魏林的提醒,讓洛七七猶豫不決。

墨成急不可待:“魏貴妃說的是呢,那還是搜一下吧。”

顧隱讓開,讓洛七七身後的侍衛們進屋搜尋。

不多時,一個侍衛衝出門來。

“陛下,房中有外人。”

墨成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斜著眼看了一眼顧隱。

洛七七一行人進屋。

**躺著一個人,從背影看,身材婀娜多姿,曲線優美,怎麽看都是一個睡美人。

“這……”

魏林同情的眼神看著洛七七,洛七七被看得不自在。

契約老公出櫃了,還被當場捉奸了,所有人都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我該怎麽辦?

魏林忍不住開口:“陛下,您看,這要怎麽處置?”

墨成直接開口:“陛下,按照本朝律法,與他人通奸,是殺頭的大罪。”

洛七七趕緊回複:“這不至於吧,不至於。”

她一直給顧隱使眼色,想讓他解釋一下,或者幹脆求個饒。

顧隱始終一言不發。

場麵一度尷尬。

最後,還是**的人,適時地蘇醒了,緩解了那可怕的寂靜。

那人看清自己周圍都是誰時,一下從**跳起來。

“微臣鄭淵參見陛下,參見魏貴妃、墨公子。”

誰?鄭淵是誰?

墨白看到洛七七一臉吃驚,趕緊上前提醒:“鄭大人是負責宮中宴會的。”

“哦,這個……朕當然知道。”酒店經理嘛。

事情搞了個烏龍,魏林臉色也很是難看,上前詢問:“鄭大人怎麽在此?”

“回貴妃,顧公子說在民間找了幾個商家讚助宴會,便喚臣過來,商議一下。由於商議時間過久,臣便不知不覺地睡著了,請陛下責罰。”

“朕念你工作辛苦,懲罰就免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是。”

見鄭淵走了,墨成吃癟,眼看事情不妙,就也想逃走:“既然是個誤會,那微臣就告辭了。”

見墨成正要走,顧隱終於開口了。

“等一下,墨公子今日空口無憑,就敢汙蔑在下,陛下若不懲戒此風,隻怕日後,這後宮哪還有片刻的安寧,您說是吧,陛下。”

顧隱眼神不容置疑。

“此舉確實容易滋長不良之風。”

墨成即刻跪了下去。

“陛下明察,都是微臣一時眼花看錯,請陛下責罰。”

洛七七歎了口氣:“墨成聽旨,今日你空口無憑汙蔑顧公子清白,現罰你禁足一月,你可有異議。”

“微臣,謝陛下。”

墨成叩謝之後,便被侍衛帶走了。

魏林一臉和氣,扯下身上的玉佩:“顧公子委屈了,這是我一直隨身攜帶的玉佩,今日就賜給你了。”

顧隱皮笑肉不笑:“多謝貴妃。”

魏林見洛七七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先行一步告退。

殿內隻剩下洛七七和顧隱的時候,洛七七又恢複了隨性的樣子。

“剛剛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找了個姑娘要幹那種事。”

顧隱聽她這麽一說,突然反問:“如果,剛剛我的**,真的躺了個姑娘,你打算怎麽辦?”

洛七七眼珠一轉,難道這是老板的暗示?

“嗨,這有什麽的?如果你真的紅杏出牆給我戴了綠帽子,我也肯定幫你啊。我剛剛都想好說辭了,就說是我想要玩些花樣,專程找了個師傅來教你。”

顧隱看她說得如此的不在意,心中莫名生出一團火。

“你還真是大方啊,這都能忍。”

洛七七不以為意,擠眉弄眼,小聲對顧隱說:“顧總要是真的想……我可以給你安排,保住不會讓人打攪了你的好事。”

顧隱靠近洛七七,玩味起來:“你這麽善解人意,難不成是感同身受過?如果你有什麽不可描述的想法,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幫幫忙。”

洛七七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嘴上仍是不願意服輸:“我今天,可不就是來找顧總幫忙的。”

“哦?那……”

顧隱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洛七七的腰帶。

“停,我說的幫忙是這個。”

洛七七將一張紙擋在自己與顧隱中間。

顧隱見此,恢複正經臉色,打開紙張,看到了上麵的內容。

“你想做防疫演習?”

“嗯,現在一時差不到幕後之人,也不能幹坐著等。”

“想法不錯,隻是,這個需要上行下效,最好是女帝陛下親自帶頭,才能讓整個女兮都行動起來。”

“這個好辦,我來安排一下,近幾日開展起來。”

隨後,兩人又談論了婚禮讚助的事情,談論了對於幕後真凶的看法。

南桑國公主南溪近幾日都在絕食,聲稱如果皇兄不答應她要顧隱當駙馬的請求,就準備給她收屍。

南桑新任國主南謙正在此發愁,總管太監向他呈上了一本名為《第一美人他不行》的書。

南溪看過書之後,趕緊吩咐宮人給她送吃的。決口不提要顧隱當駙馬的事情了。

南謙終於鬆了一口氣,迅速給女兮寫了個請罪的折子。

沒過幾天,南謙的折子送到了洛七七的手裏,折子上說南溪因之前任性妄為提出了不合規矩的條件,現在已經自行閉門思過。

洛七七覺得南溪能知難而退,總算不枉費自己的一番心思。

兩國的婚禮,在沒有了任何的阻力下如期舉行。

顧隱那邊,最終幫洛七七的婚禮,拉到了五百二十萬兩黃金的讚助。

顧隱看到這個數字,覺得還真是有點諷刺。

自己這麽努力,竟然是為了她和別人的婚禮。

顧隱和禮部尚書一起操辦婚禮流程,所有入選的商家的logo都要求在相對顯眼的位置,顧隱用工業設計的經驗,幫入選的商家都重新設計好了別致的logo,自己背後經營的那家工藝品店,也賺得盆滿缽滿。

婚禮前一周,南桑的送親隊伍到了。南陌被安排在鳳凰殿不遠處的南桑殿,這個名字是洛七七特意改的,為的就是向世人展示,她對南桑的尊重。

政治婚姻,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洛七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她對於南陌格外的熱情。

婚禮前五日,洛七七遵照祖訓帶著南陌去祭拜先祖。

婚禮前三日,洛七七帶著南陌參觀皇宮。

婚禮前一日,洛七七帶著南陌出了宮,並向他說了一下,自己想在婚禮前安排防疫演習的想法,南陌十分理解,積極響應,說南桑國也效仿此法,希望能減少疫病的發生。

回來時,南陌給洛七七買了很多東西。

整個宮裏都在八卦洛七七最近沒有招任何人侍寢,白天晚上都和南陌在一起。八卦說她如何對南陌好,兩人如何如何的般配。

顧隱無暇顧及宮內的八卦,專心做事,沒想到,他竟然會收到洛七七和南陌的喜糖。

墨白帶人來送喜糖的時候,顧隱臉色陰著。

“顧公子,這是陛下賞賜後宮的,明日就是陛下和南貴妃的好日子,這是陛下特意命微臣給您送來的。”

顧隱安排宮人接下,屏退左右。

她給了墨白一個金雕的荷花擺件。荷花栩栩如生,荷葉點綴的恰到好處,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墨白本想推辭,顧隱按住她的手。

“姑姑這麽晚還在忙碌,辛苦了,這個隻是在下的一點心意,您這麽推辭,是看不上我的手藝。”

墨白本來就推辭的違心,她笑著收下了:“顧公子為人透徹,前途不可限量。”

“這還需要仰仗姑姑。”

“好說,好說。”

墨白和顧隱寒暄過後,笑著轉身離開,然後又重新回過頭來:“顧公子,等待和大方都是身為後宮人的本分,不是不能嫉妒,而是隻能嫉妒給自己看。”

“顧隱明白。”

他當然明白,身為後宮之人得裝大方,裝不在意,但是一個男人竟然收到了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的喜糖,他覺得這事,就像今天這不陰不晴的天氣一樣,讓人莫名火大。

“不努力,她以為我是Hollo Kitty。”

女兮洛七帝三年,臘月初六,黃道吉日,宜嫁娶,普天同慶。

太極殿上,洛七七一臉淡定,氣質高冷,她要在這個婚禮上震懾其他幾個鄰國前來祝賀的人。

徐太醫突然神色慌張地來報:“陛下,不好了,微臣發現有三名宮女額頭發熱,虛汗頻出,渾身無力,恐怕是疫病來襲啊。”

徐太醫此話一出,整個殿內開始躁動起來。鄰國來祝賀的使臣更是嚇得想要趕緊離開。

洛七七霸氣淡定地表示:“無妨,現在隻需大家保持冷靜,帶上桌上的麵紗口罩。墨白,安排宮人噴灑消毒藥水,按照這副藥方熬製湯藥,給皇宮內所有人服用。”

洛七七將藥方遞給墨白,墨白領命離去。

不久後,太極殿內,所有人都帶著麵紗,喝了煮好的湯藥。

太醫院所有太醫出動,幫殿內的人一一診脈,最後徐太醫回稟洛七七:“陛下,此次疫病是因分發喜糖的宮女身體不適,帶病發糖所致,現在情況已經控製。”

“好,今日參與防疫的宮人統統有賞。徐太醫將此次防疫情況匯編成冊,屆時分發下去,所有人員密集之處,每周進行預演練習。”

洛七七說完,整個殿內,想起了久久不散的“陛下萬歲”的聲音。

一番演習過後,終於開始了正式的婚禮流程。

她表麵有多威武霸氣,內心就有多嫌棄,這場盛大婚禮流程。好在,她很快看開了,她要把這個婚禮當彩排,畢竟以後自己回到現實社會了,也算有結婚經驗了不是。

雖然,這個古代製度的婚禮,好像沒有多少參考意義。

隆重的婚禮,複雜的程序,洛七七一麵偽裝著快要被累死的疲勞,另一麵還要優雅地應對來自別國使臣的敬酒。

麵對這麽多美食,她還不能胡吃海喝,簡直是一種折磨。

那道像是水煮肉片的菜,那個東鳳國的使臣已經吃幹抹淨,看來以後可以考慮去東鳳發展重口味菜肴。西單使臣對甜點愛不釋手,據不完全統計,他好像已經吃了第五碗了。北齊的美食一向出名,那個使者一直在盯著用餐的餐具,和桌上的擺件,看來與他們開展工藝品貿易,是個不錯的方案。

洛七七被自己在大婚之日,還能這麽憂國憂民想掙錢方案的心思,深深地折服了。

她就是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