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七七收起想入非非的思緒,重新打量起綠頭牌。

盤子裏一共放了十七塊綠頭牌,供她挑選,她一一看過之後,決定得排查過後,才能開始做係統任務。

最後,洛七七丟下一句:今夜不招寢,讓他們都歇了,便離開了。

墨白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無奈地搖搖頭:“去,告訴徐太醫,給冷宮的顧美人開些補身體的藥。今夜過後,他怕是會更加虛弱啊。”

冷宮裏不僅什麽裝飾都沒有,連個燈光都灰暗無比,唯一的一盞蠟燭也即將燃盡。像是知道自己也是冷宮的一員,蠟燭顫顫巍巍,隨時都要香消玉殞。這場景簡直比影視劇裏冷宮裏的娘娘過得還要淒慘。

洛七七前腳剛到冷宮門口,就見到有個小侍者拎著食盒走過來,他一見到洛七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洛七七故作嚴厲,細問之下,宮人驚慌應答:“啟稟陛下,是魏貴妃特意吩咐,讓小的給顧美人添些吃食,與小的無關啊。”

洛七七冷著臉,吩咐小侍者食盒放下離開。小侍者謝恩後,拔腿就跑,天黑視線不好,他一不小心栽了個跟頭。

他顧不上傷痛,迅速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向前跑。

洛七七差點笑出聲來,她努力克製,在即將忍不住的時候,那個宮人終於轉過彎去,再也看不到了。

洛七七一秒泄氣,幹脆不管不顧地坐在地上,笑得前仰後合。

顧隱自她的後方走來,他躬身坐下來,與她並肩。

“是不是又有什麽線索了?”

“顧總果然還是顧總,什麽都瞞不住你,你昏迷期間係統又來任務了,說後宮中有敵國奸細,我無從下手,所以來找顧總幫幫忙。”

“我也是後宮中人,你就不懷疑我是奸細?”

“你?真要是你我們不早就回去了,還會在這仰天長歎啊,快別開玩笑了。”

“那你打算怎麽查?”

“我打算做個雨露均沾的女帝,招所有人侍寢,然後逐一排查,若有發現疑點,就順藤摸瓜,直搗黃龍。”

洛七七說話時,嘴上帶著笑,輕鬆自然,沒有絲毫的尷尬。

顧隱的心率突然亂了一下,就在洛七七說她要七天內招所有人侍寢的時候。

他側目注視著洛七七,見她笑得如此坦**。

有些怒意突然就湧向心頭,他抬起頭,望著漫天星辰的夜空,讓自己保持一貫的冷靜。

“嗯,不錯,想法不錯,哪些疑點算疑點呢?”

顧隱雙手撐在身後的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嗯,比如先調查他們的背景,看有沒有暗箱操作做些對不起我的事,然後再查查有沒有做對不起女兮國的事情。對了,說不定,還能反向套取一些敵國的情報呢。我猜測估計這個係統是要讓我統一周邊的國家。你看女兮地處中間,東南西北各有一個國家,南桑國已經是俯首稱臣了,隻要我搞定其他三國,實現大統一,說不定此文就全滿結束了。然後我們就可以回歸現實啦。”

洛七七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說完,眼睛望向星空。星星眨著眼,像是在給她肯定。

“嗯,你分析的不錯,說得也很有道理。”

顧隱話音未落,就見她側身麵向顧隱,然後伸出右手,拍了拍顧隱的肩膀:“這都是顧總引導得好。”

顧隱失笑,這人到底是怎麽理直氣壯地把“小夥子幹得不錯”的慣用動作,用在“這都是你引導的好”上麵的。

洛七七拍完,還不忘自誇一下:“當然,最近我也是取得了很大的進步的。”

顧隱看著她,欲言又止。

最後,他視線落在了宮人送來的食盒上:“一起吃飯吧,你的魏貴妃一番好意,我們可不能辜負了。”

“嗯,說起魏林,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不僅人長得帥,還對我輕聲細語,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足夠聰明,一點就透。我才讓他去調查你被陷害下毒的事,他就已經能懂得我的言外之意了,這不,今天才讓剛剛那小哥送來這麽多外賣的嗎?”

外賣?顧隱本想反駁,轉念一想,這可不就是外賣,不僅能隨叫隨到,還是不需要付錢的那種。

長得帥?比我還差得遠呢。

輕聲細語,特別溫柔?我看是善於偽裝,笑裏藏刀。

足夠聰明,一點就透?這到底有什麽值得被誇獎的。

我從小到大……

“顧總……顧總,你怎麽了,端著那碗米飯半天了。”

洛七七在顧隱麵前揮手,顧隱這才回神過來。

他一臉嚴肅,用特別鄭重地語氣對著洛七七說:“我剛剛不是走神,隻是在想一些特別重要的事情。”

“哦,您放心,我絕對不會YY您會拿自己跟魏林做比較,這種無聊事的。”

“我……算了,我當然不會。”

“我相信你。”

洛七七十分給麵子,顧隱反倒有些不自然起來。

說話間,兩人已經通力合作,將食盒裏的飯菜全部取出,一一擺在冷宮裏唯一一張能稱之為桌子的木板上。

顧隱將新的碗筷遞給洛七七,他用之前自己用過的。

洛七七記得某次年會上,顧隱把她們部門負責訂酒店的同事罵了個狗血淋頭,原因是,他注意到酒店的餐具不幹淨,就連菜品小食也極其難吃。

一個對吃食這麽挑剔的人,到底是怎麽泰然自若地生活在冷宮裏的。

這就是CEO艱苦奮鬥的品質嗎?

洛七七看到美食,便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問題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總是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嗎?”

“啊?”

洛七七正看到一隻超大的雞腿,她兩眼放光,正準備要夾起來,聽到顧隱的話,她敷衍地應付著。

顧隱繼續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剛剛那個小哥撒謊,這外賣不是魏林給我們叫的,而是有人知道你讓他調查的事情,假借他的名義,在飯菜裏下毒,他日就算水落石出,也隻能是死無對證了。還有,就算真是魏林給我叫的外賣,你怎麽知道,他對我有沒有殺心,還有,從禦膳房……哦,不,從皇宮食堂到冷宮,要好幾裏路程,你又如何判定,剛才的外賣小哥途中有沒有遇到什麽居心叵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