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隱環上她的腰肢,幫她輕柔起來,一下兩下,引得洛七七發癢生笑。

“剛才,我已經通知下去,陛下身體抱恙,休朝一日。”

顧隱揉了幾下,氣息就變得紊亂,慢慢地他用力的地方就變換了位置。

“你流氓……”

洛七七的話卡在喉嚨裏,大概,又要一個時辰以後才有機會再說出來吧。

事後,洛七七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落入溫熱的水中後,仍然困意難消。

某位自知理虧的人,正打算以為女朋友做搓澡工,來抵消自己在她心中的流氓印象。

他俯身過來,與她耳語。

“陛下,奏折我已經幫你批好了,讓小的再來幫你洗澡吧。”

洛七七嚶嚶的胡亂應了幾聲。

而後,顧隱清晰地聽到洛七七說:“顧隱,你的床技,比他們任何人都好,朕要好好賞你。”

顧隱一頓,泛白的指尖微微顫抖,“你說什麽?”

洛七七不太清醒,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話。

“啊,我說話了嗎?”

顧隱聲音有些顫抖,“是。”

洛七七後知後覺,“哦,我想起來了,我是不是說要賞賜你來著?”

他繞過洛七七的視線,握緊拳頭。

他自嘲地笑笑,聲音帶著有些異樣:“陛下想要賞賜給臣什麽?”

顧隱望著洛七七的雙眸,他不明白,明明這雙的眼睛極度深情,但是與她匹配的嘴唇為什麽說出了讓人寒心的話語。

他聽見她說:“金銀珠寶,美女環繞,你想要什麽?”

顧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陛下給什麽,臣就要什麽。”

洛七七雙手捧著顧隱的臉,笑得春光燦爛。

她以為他能懂她語言之外的深情。

他以為自己自作多情。

大理寺趙無,連夜審理了顏悅。本想今日在朝堂上當朝呈遞,底氣十足地給洛七七一個交代。

沒想到,洛七七今日不上朝,導致他錯失良機。

由於顏悅的細作身份不宜張揚,案件審理的卷宗上的說法是顏悅嫉妒顧隱深得洛七七的寵愛,所以才鋌而走險,多次誣陷未成,才對他痛下殺手。

春日風光無限好,宮中禦花園裏,魏林,南陌與幾位宮妃正在商討洛七七壽辰的禮物。

本來是件高興的事情,但是聽到林瑞說了洛七七宿在顧隱殿裏,到現在還沒有起床時,大家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南陌也是十分挫敗,為什麽陛下心中的人隻有顧隱,就不能多留一個位置給他?

之前顧隱在冷宮的時候,他的邀請就多次被拒,現在顧隱恢複了身份,以後就更沒有他什麽事了。

想要贏得一個人的心,還真是難啊。

顧塵宮,洛七七離開後,顧隱將二虎叫來,給他看了一眼自己藏匿起來的奏折。

二虎看過之後,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

“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顧隱叮囑他:“罰你有什麽用,這份舉報有人在山中私自屯兵的奏折幸虧被我攔下了,萬一讓陛下看見,我們就前功盡棄了。你再去叮囑一下盛農,讓他排查一下內鬼。再製造點事情,吸引一下幕後之人的注意力。”

“是。”

“另外,你聯係一下洛依依,讓她找個機會來見我。”

二虎十分驚訝,“主子,您不是一直不屑與她合作,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想通了,與她合作事半功倍,沒什麽不好,你照做就是。”

“小的多嘴了,這就去辦。”

顧隱又不有自主地回想起洛七七時候說的那句話。

“顧隱,你的床技,比他們任何人都好,朕要好好賞你。”

另一邊,禦花園裏,南陌、林瑞等人還在等著魏林的指示。

可魏林是一臉頹色,興致缺缺。

“不如,我們一起給陛下準備個禮物吧。與其各自為戰,不如團結一心,一致對外。”

南陌的一番話,讓大家重新陷入思考。

“說得對,我覺得南貴妃說得有道理,這顧隱恃寵而驕,又手段非常,我們一起對付他,說不定真的有勝算。”

大家突然安靜,齊齊地向魏林投來目光。

魏林一直心不在焉,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事,就交給南貴妃安排吧。”

那日魏懷得到魏林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軍營。

帶有魏字的軍旗高高插在軍營各處,隨著春風肆意搖擺。

魏瑾正在校場上監督副將訓練新兵。

魏瑾看他行色匆匆,便與副將交代幾句,便離開的校場。

主帥營帳中,魏懷立即向魏瑾行禮。

“將軍。”

“不是說,沒有要緊事就不要來軍營嗎?”

魏懷臉色十分難看。

“稟將軍,皇後娘娘說,陛下……懷了他的孩子。”

魏瑾神色一慌。

“當真?”

“皇後娘娘親口對小人說的,應當不會有假。”

魏瑾眼神一轉,又問道:“太醫可確認過了?”

魏懷搖了搖頭,“娘娘說,胎兒尚小,尚未坐穩,不宜張揚,所以,還未對外公布。”

魏瑾眉頭緊皺,在賬內來回踱步。

半晌過後,她又向顧懷提問,“你詳細說說,皇後是何時何地見的你,除了這件事,他還有沒有說其他的?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

“是,那日,是娘娘身邊的小辰聯係小人進宮。當時娘娘問我,您是不是在籌謀什麽,小人回答得十分謹慎,斷不會讓娘娘有所懷疑。後來,娘娘便說了陛下受孕之事,小人質疑,但是娘娘神情有些害羞,說與陛下是在百獸山行宮裏……還說您自然有辦法確認。”

魏瑾聽完魏懷的陳述,恢複沉穩的麵色。

“你這是被他騙了。雖說陛下受孕,確有孕後三月才對外公布的傳統,但是,此話是皇後親口所說,十有八九是假的。”

“皇後娘娘做事一向嚴謹,怎會如此……”

“你不了解,我這個兒子,一心向著陛下,他定是察覺了什麽,故意讓你釋放消息給我,好阻礙我的決策。”

顧懷思索片刻,“咱們這邊十分隱蔽,難不成是靜賢王那邊的人出了什麽差錯?”

魏瑾歎了口氣。

“八成是了,這還不是最讓人擔憂的,怕就怕,靜賢王也察覺了皇後的心思,說不定她會鋌而走險。”

“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馬上給靜賢王寫一封信,你替我快馬加鞭送到景賢府。”

“是。”

魏瑾快步來到書案旁坐了下來。

魏懷也來跟進,拿起了硯台,替她磨墨。

他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將軍,自娘娘入宮以來,陛下的戾氣少了許多,您覺得,陛下真的會對付魏家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