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隱笑笑,並不打算追究,他繼續說道:“相對於我與洛依依合作,你一定更加疑惑,我哪裏來的十萬精兵。我忘了告訴你,我早就在宮外做起了生意,以我的能力,你應該不難想象,我有多成功,很快我就成了整個京城最有錢的商人。不過,想要奪位,可不止有錢就行,所以,我買了幾個山頭,暗中招兵買馬。事情還是辦得很順利的。”

洛七七難以置信,她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顧隱又繼續道:“不過,本來你是有機會發現的,可惜,那天你異常疲憊,我就幫你批閱了奏折,那些奏折裏就有人舉報,涼雁山一脈有人口聚集之相,這個奏折,我藏起來了”。

洛七七立刻就回想起那天是哪天。

那天,他的語氣格外溫柔。

“陛下,奏折我已經幫你批好了,讓小的再來幫你洗澡吧。”

洛七七嚶嚶的胡亂應了幾聲。

洛七七笑著,又想起了之前和顏悅的對話。

“他是朕的人,朕自然信他。”

“你沒有證據。”

“是,臣沒有證據,但是臣憑著做了多年細作的直覺,顧隱他絕不清白。”

“顏悅,就憑你的直覺你就要對付顧隱,你還真是個嚴謹的細作,來人,將顏悅關入大牢,聽候發落。”

顏悅絲毫不介意洛七七的諷刺。他跪著來到洛七七跟前,抓著洛七七的裙擺,真切地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陛下一定要信我,一定要信我。”

當時,她篤定相信的語氣,現在想來,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她當時不僅沒有相信顏悅說的,還就在當晚,把這個騙子拐上了床。

自以為的情真意切,不過是人家的甜蜜陷阱。

洛七七啊洛七七,你竟然也像一個陷入愛裏的傻子一般,溺死在他刻意營造的河裏。

顧隱俯身,蹲在洛七七身邊,不緊不慢地訴說著洛七七並不想了解的來龍去脈。

“在東鳳的時候,你不是覺得我和國主隱在很像嗎?父子之間,總歸有相似的地方。還有一件事,也許你並不知道,之前玉娜公主說的嫁到西單的太後,其實是我生母。西單看似掌握在經萬手裏,實則他的父親,或者直接說,我的母親,才是真正掌握西單命脈的人。倘若我此番行動並不順利,西單的兵力會立即反戈,以我為尊。還有北齊,圍獵時,我刻意避開的二皇子許少章,才是北齊的未來之主。這一點,我們已經達成默契。如有必要,北齊也會倒戈相向。”

洛七七苦笑著,眼前這個人,果真是深藏不露,再來是個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事已至此,她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這時,二虎將早就準備好的退位詔書遞到洛七七麵前。

二虎本想讀給她聽,誰知洛七七以為這是要讓她按手印,於是,她沾了點身上的血,在詔書上按了一個血掌印。

這時二虎又從身上掏出了玉璽遞給洛七七。

“陛下,隻要您蓋上玉璽,就功德圓滿了。”

恍惚間,洛七七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道具沒有用。

她一抬手,將係統裏最後一個心聲道具點了使用。

直到這一刻,她仍幻想著能聽到顧隱的難言之隱。

果不其然她,片刻後,她聽到了他的心裏話。

他說:“洛七七,你清醒一點,不要再被美色迷惑了,我從頭到尾,隻想取而代之,坐上皇位,一統天下。”

洛七七徹底死心,淒美決絕地笑了笑。

最後,他忍著痛長舒一口氣,用血手握著玉璽,鄭重地蓋了下去。

蓋完之後,她的眼前出現了一行銀光字。

洛帝四年,貴妃顧氏奪位成功,至此結束了女性統治的七十八年,全文完。

!!

洛七七猛地站起來,她對周圍嘈雜的聲音和眼花繚亂的燈光很不適應。

她摸著自己的腹部,完好無損,她難以置信,想快速辨認自己身處的環境。

她聽到旁邊有人在念叨個不停。

“哎,七七,你醒了,沒想到你酒量這麽差。顧總也是真可惡,不分青紅皂白就亂罵人,長得帥也不能這麽為所欲為啊。不過有錢可以,這樣,你呢就看在錢的份上兒,別跟他一般見識了哈,明天還要上班,現在都快淩晨一點了,我們今天就到這吧,好不好?”

說話的人是小喬,是她在“尚可共享”這家公司的同事。

對了,她進入書中之前,就是在和小喬喝酒。

洛七七頭痛欲裂,陷入懷疑,自言自語起來:“難道是做夢?”

“啊?什麽做夢啊?”

洛七七酒意已經開始散去,她看著同樣迷糊的小喬說:“沒事沒事,天不早了,我們撤吧。”

幫小喬叫了車,安排好司機之後,她搖搖晃晃步行往家走。

漆黑地夜裏,路上行人不多,車輛卻是不斷。

洛七七身後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一直有輛黑色的轎車跟著她的腳步龜速前進。

洛七七難解心頭疑惑,走著走著幹脆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車上的司機見狀,趕緊開口詢問:“老板,還要往前嗎?”

“等。”

西裝筆挺的男人搖下車窗,靜靜地觀察著路邊仰天大罵的人。

“顧隱你個王八蛋,你個欺騙感情的渣男,你最好祈求不要遇到我,否則我一定讓你愛上我,跟你結婚,拿到你的全部財產,然後再養個小白臉甩了你。”

司機孟吸一口涼氣,我得個乖乖,老板到底是怎麽著這個女人了,竟然罵的這樣難聽。沒見到他倆有啥交集啊。

司機通過後視鏡偷偷觀察老板的臉色,誰知老板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一臉笑意!?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馬路牙子上的洛七七一會哭,一會笑,罵著罵著就將頭埋在了膝蓋上。

車上的人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她抬起頭。

於是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緩步下了車,來到了她的身邊。

“洛七七,你還好嗎?”

洛七七沒有任何反應,他湊近一聽,洛七七竟然抱著膝蓋睡著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淩晨五點,洛七七突然從**坐起。

她看到周圍陌生的酒店環境和自己一絲不掛的情況,頓覺不好。

“怎麽喝醉了酒,還真的找鴨……了嗎?”

洛七七被自己驚訝到,她觀察了一下四周,好像就隻有她一個人。

“酒後亂性不可取,洛七七啊洛七七,你能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