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走廊過了石橋,前麵是一個涼亭,涼亭裏站著兩個人,神色嚴峻,乍一看就透著一股強者氣息。
向雲峰和他們打招呼,“風叔,雲叔!”
兩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對於我們,他們看都沒看。
過了涼亭,差不多走了二十步的距離後,小南湊近我,小聲說,“小七爺,這兩人一看就是高手!”
小南剛說出這話,我就回頭去看,沒想到,兩人也在看我。
我心想,他們不會這也能聽見吧?
“白先生,風叔和雲叔是常春會一等一的高手,他們從來不會離開常春會總舵!”
向雲峰見我好奇,湊近我小聲介紹說。
我心想,難怪,九楓林上都沒見到這二位。
一直沿著一個橫廊走到頭,便看到一個巨型建築,我可以看到裏麵坐了不下五十人,最上麵坐的正是常春會老舵主柳海清。
向雲峰上前推門,隨著門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看了過來。
我跟著向雲峰進入大廳,看到我,田千九第一個開口和我打招呼,“嘿,兄弟!”
田千九大大咧咧坐在左邊靠前的位置,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
我連忙微笑著看向他,喊了一聲,“田哥!”
“兄弟,來這裏坐!”
田千九往邊上移了一點。
我有些尷尬,這時柳海清笑著開口了,他說,“千九,你那裏怎麽夠坐?”
他看了一眼向雲峰,向雲峰立刻招呼我們坐到了邊上的位置之上。
我注意到,確實有幾個人表情不是那麽友好,我們進來以後,對方隻是看了一眼就低下頭不再看我們。
甚至有幾個看都沒看我們。
待我們坐下後,柳海清這才開口說,“今日,我請白小先生過來,一是讓大家認識一下,我柳海清能恢複,多虧了白小先生,無論如何,白小先生的恩情我柳海清一定要謝,第二呢,我有一些想法,這是在我昏迷臥床之前就一直再考慮的一件事,那就是對常春會的改革!”
說到這裏,這些人這才紛紛抬頭去看柳海清。
有人問,“老舵主,我們都知道你有這個想法,陳舵……不,陳耀生做了改革,不見得有多好的結果,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柳海清才說出自己的看法,就有人開始唱反調,今日之事,恐怕不會太理想。
“老劉,你什麽意思?老舵主都還沒說,你瞎說什麽,你不會是擔心改革影響你生意吧!雖然你脫離了常春會,但你可別忘了,你能有今天,可離不開常春會,離不開老舵主的栽培啊!”
一個身形魁梧,身穿一套中山馬褂的漢子輕拍桌子,看著那個叫老劉的輕喝了一句。
“幹老頭,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高,你要不是反對改革,你幹嘛脫離常春會,不要告訴我,你是看不慣陳耀生才脫離的啊?”
老劉手上握著兩棵玉石圓珠,一邊把玩,一邊斜眼看著幹老頭說。
“我……”
“夠了,你們二位別吵了,聽老舵主把話說完不行嗎?”
幹老頭正要開口說話,便聽到一個女子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我循聲看去,隻見這個女人左邊脖子一直到胸口之上紋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青龍。
她頭上半邊頭發被剃,直接可以見頭皮,另一邊稍長遮住了半邊臉。
她低著頭,把玩著一枚雷管樣的東西,不過,是屬於純金打造的。
這個女人一開口,兩人頓時不再言語,似乎很畏懼這個女人。
不過,我看到這個女人會偶爾看一眼田千九,眼神複雜。
向雲峰小聲對我說,“她是北派炮工薛青龍,真名薛紅,玩響的,她製作的響千奇百怪,隻要被她纏上的人,最後都會死於各種意外爆炸,聲名在外,很多人都很怕她!”
我心想,難怪那兩老頭看著挺有實力的,但是卻會對她感到害怕。
“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反對我改革,當然也有人支持!”
柳海清看著大家,他開口說道。
“在這之前,我真的沒想好,要讓我們常春會往什麽地方走,畢竟大家都是土夫子出身,也就會點這方麵的技能,加上走這條路本身就是一條黑路,想要走上正軌,風險也很大,這也是很多人不願意嚐試的!”
“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自己下一代該怎麽走?”
柳海清看著大家問了一句。
“老舵主,我們能怎麽做,難道開門做生意不成?”
一個光頭胖子突然問了一句。
“為什麽不可以,你看老劉,老幹,還有老薑,他們做生意就不錯呀!”
柳海清回答說。
“那怎麽能和他們比,他們做的都是古董這方麵的生意,有一定的人脈,也打開了市場,讓我下地還好,讓我做生意,那還是算了!肯定沒兩天,我就把老本都賠了!”
光頭胖子趿拉著頭小聲嘀咕說。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笑什麽,我說的是實話,你們行你們去做,反正我是不行!我吃慣了發慣了死人財,讓我轉來發活人財我是真不行,這叫自知之明!”
光頭胖子一臉不服地看向眾人,提高聲音說。
“譚胖子,要不我們兩合作,你從地下弄來的東西,轉給我,我幫你走貨,到時候三七分怎麽樣?”
一個精瘦平頭男子看著譚胖子打趣道。
“怎麽個三七,我七你三?”
譚胖子反問道。
“這不行,我七你三!”
男子笑了笑,回答說。
“我去你大爺,還想占你胖爺便宜,你做夢吧,你個死耗子!”
一聽男子這麽說,譚胖子立刻破口大罵。
“你說誰死耗子,你個死胖子,你有種再說一遍!”
“誰接話我就說誰,怎麽,不服幹呀?”
譚胖子一下就站了起來。
“吵死了,你們能不能安靜一下,要不然,我給你們放個響助助興怎麽樣?”
突然,薛紅突然拿出一個白球來放在桌子上。
她這個動作嚇了眾人一跳。
王獻笙都驚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乖乖,這就是一個炸彈!
她隻要稍微一用力,這東西可就響了,威力不誇張,把這個大堂毀了應該沒問題。
“青龍姐,別衝動,不吵不吵,我們安靜!”
譚胖子臉色蒼白地看著薛紅,連忙安撫說。
全場,隻有田千九一臉淡定。
他看了一眼薛紅,“小青龍,別把這些東西帶進議事堂,馬上把東西都拿出去!”
他的語氣嚴肅,不容置疑。
薛紅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把東西收起來,然後提著包走了出去,幾分鍾後,她才有折了回來。
大堂內,所有人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田千九,暗自佩服了一句:田哥是真牛,這麽一個桀驁不馴的女人,竟然對她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