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攤了攤手,笑了一下。

“美女可不能亂說,我是真想要他那件寶貝!”

這話我說的是真的,當然價格我開的也是認真的。

如果他能賣五萬,我肯定收。

這東西雖然沒有他說的那麽牛叉,但五萬收過來,轉手賣出去,我還是能賺個五六萬。

可是我話才說出口,就被美女老板投來了一個“鬼才信你”的眼神。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很感謝你過來為我解圍!”

不信歸不信,美女的態度還是很好,畢竟我們可是她的顧客。

“對了,那東西真的是近代的?”

接著她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點了點頭。

“這個我還真沒看出來,要是今天沒遇到你,我今天可就要吃大虧了!”

美女這話其實算是捧我,她沒看出來倒是真的。

至於吃大虧,我倒覺得不可能。

她好歹也是開古董店的,收一樣東西,她不懂,那肯定是要經過鑒定師的手的。

哪怕她第一眼真的覺得東西好,她也不可能因為自己覺得好就出價收貨。

雖然古董行裏很講究眼緣。

但她畢竟不是收藏家,有些收藏家隻要第一眼感覺好,有時候也會花高價買下一件仿品或者贗品。

當然,前提自然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仿品還好,贗品的話古董行裏無論是開古董店的還是收藏家,都很排斥。

畢竟買到贗品,就意味著自己打了眼,說明自己水平不行。

這要是被傳出去,無論你是開古董店的還是收藏家,都要做好了被人當冤大頭宰的準備了。

實際上很多人習慣把仿品當作贗品看待,其實也沒錯。

仿的嘛,不就是贗品。

但是,這中間也要細分一下。

有些仿品人家直接注明是仿品,有些則不注明。

有些大師喜歡臨摹前人作品,但是人家注明了,你說是不是仿品?是,可你能說這是贗品嗎?

這就要看人怎麽操作了!

大師臨摹大師的作品,其本身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

例子我就不列舉了,感興趣的可以搜搜看,還是挺多的。

沒等我說話,美女老板又繼續說,“這件東西我看著還是很有年代感的,其實我剛開始還真的以為是明朝的物件呢,你可不可以說說……”

“哦,對了,如果二位老板不忙的話,可以坐下來喝杯茶!”

說著的時候,她可能突然意識到彼此站著有些不好,連忙招呼我和小南。

小南看了我一眼,他沒事,主要看我。

其實,我也沒啥事,本來就是出來閑逛的。

再說了,美女的邀請,即便有事,我也要說沒事。

我們兩跟著坐了過去,美女老板立刻給我們三人倒了茶水。

“其實我看第一眼的時候,也有這樣的錯覺,這古硯台確實很漂亮!”

喝了口茶,我開口說道。

我話一說完,我看到美女老板明顯鬆了口氣。

可能她心想:還好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想。

“可是,仔細一看我就看出了一個破綻!”

我又接著說了一句。

這一說,我發現三人都一臉期待地看向了我。

我確實看出了一個破綻,但是單從這個破綻來說,可能不夠權威。

所以我便以修魂師的眼光重新去看這件古硯台。

這一看,我頓時在心裏暗自失望。

如果真是明朝的物件,那在修魂師的眼睛裏,這古董肯定會有一層淡黃色籠罩在其周圍。

這是明朝古董散發的色氣。

當然,這是古硯台,屬於文房四寶之物,又會多一層墨青色。

如果當真是徐禎卿這樣的名人所用之物,那又會多一個晦暗的靈獸樣式虛浮。

至於是什麽樣的靈獸,這個要結合當時名人的身份、職位、影響力和自身經曆來看。

而我以修魂師的眼光去看的時候,這些統統沒有,就連墨青色都非常晦暗。

反倒是有一層極為淺淡的乳白色氣籠罩。

說明這並非明朝物件,而是近代之物,乳白色之氣便是近代物件散發的氣色。

甚至這個古硯台都沒有真正進過書房,所以墨青色極為淺淡。

當然,我說它值幾萬,是因為這東西是做舊之物。

而且還是梅河做舊之物,雖然做舊的人手法拙劣,但畢竟是罕見的梅河做舊之物,所以還是有些收藏價值的。

當然,我不可能和他們說這些。

畢竟修魂師看到的東西,他們是看不到的。

說出來他們信不信都是次要的,搞不好還以為我患了妄想症。

那這個印象分可就太差了。

我喝了口茶,這才不急不慢地開口。

“其實,那個破綻說明顯也不明顯,說不明顯呢,又非常顯眼!”

我賣了個關子。

這可把美女老板急壞了,她連忙催了一句,“你快說吧,我都急壞了!”

我笑了笑,那個叫林青禕的女子倒還算平靜。

這就是行內人和行外人的區別。

你不擅長或是不感興趣的東西,哪怕被人說得再神秘,也很難充分吊起你的興趣。

“其實你們可能都不知道,徐禎卿其實有個習慣,他的文房四寶,都不喜歡落自己的款!而那件古硯台上卻是有落款!”

“落款?你是說昌國?”

美女老板回憶了一下。

我點頭,“沒錯,徐禎卿字昌穀,又字昌國!落款對於一件古董來說確實非常重要,可是如果刻意去落款,那就顯得欲蓋彌彰了。”

我這麽說,美女老板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你這麽說還真有幾分道理,……”

“咦,你怎麽看到的那兩個字?”

突然,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抬頭看著我,臉上露出幾分驚訝。

我知道她為什麽驚訝,因為那兩個字非常小,她也是仔細看才看到,而且那兩個字在硯台底部。

我沒有碰到古硯台,更沒有拿起來看,卻說出來了,這容不得她不驚訝。

我不慌不忙,隨口說了一句,“他剛拿出來的時候,底部朝我,我看到了!”

其實我根本沒看到,也記不得他拿出來的時候,底部是不是朝我。

可我不這麽說,就露餡了。

我猜美女老板應該也不會在意我說的這個細節。

果然,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你這視力也太好了點吧,看到的細節我都沒看到呢。”

她這話一出口,我發現林青禕朝我看了一眼。

眼神比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怎麽說呢?

之前看我,還是有幾分陌生的防備。

而現在再看,這種陌生的防備明顯淡了,反倒是多了幾分好奇和欣賞。

不錯,印象分有所增加。

我之所以對這個美女如此在意,是因為我觀察了她的靈魂狀態。

她的靈魂狀態非常完美,屬於萬中無一的元神灌霄。

她身上散發著濃濃貴氣,雖然她沒說她的身份,但是我通過修魂師的身份能看出來,她的身份絕對不凡。

“哎呀,你看我,光忙著問你古硯台的事,都沒來得及問,該怎麽稱呼你了!”

我發現這個美女老板還挺有趣。

雖然穿著一身綠蘿旗袍,給人的感覺溫文爾雅,但是說話做事,以及各方麵的表現,又有一點神經大條的感覺。

我不禁微微一笑,介紹了一下,“我姓白,叫白小七,他叫向南!”

說著我看了一眼小南,小南對著她點了點頭。

美女老板也看著他點頭回應。

小南有點不愛說話,尤其在美女旁邊,就更是內斂,所以直到現在,他都隻是坐在一旁默默喝茶。

我做完了介紹。

美女老板也介紹了一下。

“我叫蘇音,是古雅集的老板之一,她……”

“我叫林青禕!”

林青禕看著我們微微一笑,笑容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