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糾結和猶豫之後,菲妮婭目光看向了我,她說,“昆卡在湎北人民的心中擁有很高的地位和影響力,我出麵阻止他和巴古夫奇見麵,這肯定會帶來非常巨大的影響,如果沒有一個非常有力的理由,我這麽做是非常冒險的,而且在這個臨近競選的關口,這樣的行為如果被昆卡一方的人加以利用,然後借助媒體炒作,民眾很容易就會聯想到,這是我父親為了贏得選舉而做的卑劣動作,這對我父親的選舉也是非常不利的!”

聽了菲妮婭的話,我心裏再一次對菲妮婭豎起了大拇指。

菲妮婭的思維和格局都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

她把整件事情看得很透,也很能抓住重點。

我看著她,微笑著說,“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菲妮婭小姐完全不用擔心,他們可以利用媒體炒作,我們也可以利用媒體來炒作……”

“什麽意思?”

菲妮婭不解地看著我問。

“他們利用媒體炒作是想把矛頭指向你父親,喚起民眾對你父親的反感和排斥,從而贏得民眾對他的支持,我們不用,我們要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菲妮婭皺了皺眉,顯然她對我們夏國的曆史典故和成語不熟悉。

我解釋了一下,“所謂釜底抽薪,就是把他的底牌亮出來,給他打個措手不及!”

菲妮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趁機說,“菲妮婭小姐,時間來不及了,隻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了,你要是相信我就快點準備人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昆卡和巴古夫奇見麵,然後,我需要你現在就聯係你父親,讓他和我見一麵,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菲妮婭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鍾,她才一咬牙點頭答應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我見到了昆卡的競爭對手,這一次選舉大會的另一個有力人選白紮先生。

白紮五十歲不到,精氣神很好,乍一看,就給人很正派的印象。

不過,他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之氣,讓人一見麵,就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他身邊跟著一個人,此人一米七八的個子,比白紮略微高了一點,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冷漠嚴肅地盯著我和龍少欽,警惕性非常高。

我們見麵是在白紮的私人住所。

這個私人住所雖然比不上可依拉宮,但是也還是很氣派。

白紮坐在院子裏喝咖啡,見我們來,他微微起了起身和我握了握手。

按理說,這樣級別的大佬不至於如此,肯定是菲妮婭和他說了些什麽,讓他對我有很大的好奇。

菲妮婭安排的人已經去到了機場,而她也和我們一起來見她的父親。

一起的還有龍少欽和帕依娜琳。

沒辦法,隻有帕依娜琳我能夠相信,同時也隻有她能給我們做翻譯。

坐下後,白紮讓人給我們一人準備了一杯咖啡。

咖啡我喝不慣,所以就隨便喝了一點。

“白先生,我爸爸時間不多,你不用客氣,把你想說的直接告訴他就可以了!”

帕依娜琳替我翻譯了菲妮婭的話。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帕依娜琳,讓她替我做好翻譯。

帕依娜琳會意地點了點頭,我這才把目光看向白紮。

“白紮先生,我相信您的女兒菲妮婭了肯定也和您傳達了我的一些意思,今天約您見麵,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說,這可能關乎到您能否成功選舉上軍司。”

帕依娜琳翻譯完後,白紮看著我點了點頭,他雖然接見了我,但是我還是多少能感覺得出來,白紮似乎對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可能也隻是礙於他女兒菲妮婭的麵子所以應付地和我見上一麵。

我沒在意,畢竟我的情況,這樣的大佬肯定去做了調查,我來湎北才幾天,能有多大能力可以影響他選舉,又憑什麽能幫到他?

“白紮先生,我相信你肯定對煌可桑這個地方不陌生吧?”

既然他不重視我,那我就直接給他拋出個響來。

當我說起煌可桑這個地方後,白紮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接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看著我點頭說,“煌可桑在湎北臭名昭著,恐怕沒有人不知道,你提這個地方幹什麽?”

我心想,知道就好!

我接著拋響,“白紮先生知道煌可桑,可知道煌可桑背後就是昆卡在支持!”

一句話,直接讓白紮一下就坐直了起來。

“你說什麽?”他看著我,一臉驚訝地問。

“我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確定,昆卡就是煌可桑背後的靠山,他一直在用自己的人脈和財力,暗中支持煌可桑的人做各種見不得光的事,煌可桑就是昆卡的一個秘密勢力,也是昆卡斂財的一個地方!”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毫無隱瞞地和盤托出。

這一刻,白紮的臉色變了。

他問我,“你有什麽證據?”

我把我這幾天的經曆,以及小南打探到的一些事情,加上我自己推理總結的東西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白紮。

聽完我的講述,白紮半天沒有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

半響他才看著帕依娜琳問道,“帕依,你一直以來都是我比較信任的一個人,你和菲妮婭也是很好的朋友,你告訴我,他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當然,這句話是我根據當前情況自己總結的,可能白紮的原話不是這麽說,但是大概意思應該就是這樣。

帕依娜琳看著他,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帕依娜琳的肯定答案後,白紮目光轉向了我,他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隻要有足夠的證據,那麽昆卡的陰謀就會被拆穿,他的目的也會被阻止,他的美夢肯定也會隨之破裂,可是,你剛才所說的,僅僅隻是你的口頭表述,甚至有些還隻是你的猜測,根本沒有實際的證據,光憑這些,恐怕對昆卡造不成任何的威脅,並且對我來說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我點頭說,“沒錯,這確實隻是我的猜測和推理,當然前提是在我已經確定的基礎上做出的合理的推測,我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在這個前提之下,我們可以自己創造證據!”

“創造證據?”

白紮看著我,顯然沒有理解我的這句話。

我看向他,“白紮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白紮衝我點了點頭。

“你說昆卡選舉最大的依仗是什麽?”

白紮想都沒想,直接回答說,“他在民眾心裏樹立了一個很好的形象,所以民眾支持他,他參加任何選舉,都能得人心!”

我繼續問,“那煌可桑在人民心中的印象如何?”

“煌可桑就是湎北的一顆毒瘤,它的存在就如同湎北所有人心中的一根毒刺,可以說,對這個地方大家既恨之入骨,又無可奈何!”

白紮同樣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一個是民眾心中的神,一個是民眾心中的惡魔,我剛才所說的那些猜想和推理就是把神和惡魔連在一起的一條線,這條線就如同一根導火線一般,隻要稍微起一個火星子,這根線就會徹底引燃,從而落地驚雷,掀起一陣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