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子稍微愣了一下,然後,他拿出了他的項鏈,項鏈是個圓形的吊墜。

上麵有個暗扣,他輕輕一按,圓形吊墜自動就彈開了。

他將圓形吊墜展示給我們看。

裏麵是一個女孩的照片,大大的眼睛,水靈水靈的,有兩個小酒窩,非常可愛。

“我妹妹,七歲的時候,和我出去玩,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樺子的眼眶微微泛紅了一點。

“大家都說她被人拐走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也有人說她出了意外,已經不在人世了,我不信,我一定要找到她!……”

說著的時候,樺子從新把項鏈收了起來。

我們一邊走,他一邊說,“一開始我父母都責怪我,可是因為這件事,我也變得越來越不愛講話,父母怕我心理壓力大,想不開,所以開始關心我,安慰我,但我不是想不開,我隻是內疚,我發誓,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即便找不到,那些把她帶走的人我也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叫什麽名字?”

小南看著他,開口問了一句。

“小雅!”

樺子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不自覺地就攥緊了拳頭,手中握著那個圓形項鏈。

我能體會得到他的心情。

不過,說真的,如果真的是被拐走了,十多年沒有消息,想要找到的可能性也非常渺茫了,即便找到了,恐怕結果也不是好的。

我相信樺子心裏肯定也清楚,但是,小雅就是他心裏的一份希望,他或許就是靠這份希望堅持下去的。

不管怎麽說,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會全力幫助他。

看得出來,小南肯定也是這麽想的,他拍了拍樺子的肩膀,說了一句,“兄弟,放心,我會幫你!”

小南是個極重感情的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和樺子的關係也越來越好。

兩人可以說是惺惺相惜。

離開酒店,我們本來想著找當地人打聽一下,然後直接打車過去。

可是,當地人隻要聽我們打聽大西荒,就立刻躲得遠遠的。

一個個如同見鬼了,立刻跑開了。

“小七爺,怎麽回事?這個大西荒那麽讓人害怕的嗎?”

問了十幾個人之後,小南一臉納悶地問了一句。

不過從當地人的反應來看,大西荒這個地方肯定有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沒人告訴我們,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呀?”

樺子也有些無奈地說。

“放心吧,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個地方,就一定能想辦法找到這裏。”

就在我們一臉迷茫的時候,朝我們走來了一個大爺。

大爺一看應該有七十歲上下。

滿臉褶子,頭發胡子都已經花白了。

不過看他的樣子,精神狀態倒是挺不錯的。

一走過來,還沒等我們開口說話,大爺就用一口當地方言問了一聲。

“哩們找嗒吸荒呐?”

一開始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口音實在太重了。

不過大爺幾番比劃了一番,意思就是我們找人打聽的那個地方。

我們這才明白大爺的意思,於是我連忙點頭,恭敬地問了一句,“大爺,您知道這個地方嗎?”

大爺見我回答,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啥也沒說,朝著我們勾了勾手,接著便轉身就走。

他的意思是讓我們跟著他走,我們三互相對視了一眼,我看小南他們有些猶豫。

當目光集中到我身上的時候,我一咬牙,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告訴我大西荒在哪裏,即便有危險我也得去。

我來陝南找大西荒,就意味著會有危險,所以,即便大爺真的是誘我們進陷阱的,我也不怕。

更何況,我看大爺的樣子,也不像是壞人。

大爺示意我們和他保持一定距離,他走路很慢,拐進一個巷道,巷道裏的路是用青石板鋪成,兩邊的上麵非常破舊,是那種石灰紅泥牆,都已經脫皮了。

東拐西拐走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前方有個水塘,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的樣子,裏麵的水是死水,倒還算清澈,隻是啥都沒有,反正我看了一眼,一條魚也沒有看到。

水塘再往前走了五百米左右,便到了一條隻夠一人通過的泥路,大爺自始至終也沒有回頭,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我們有沒有跟著。

泥路盡頭轉個彎,就看到了一棵挺高的棗樹。

不遠處,有個小男孩,偷偷地朝我們這邊看,小心翼翼地,似乎對我們很害怕。

我一看到那小男孩,猛地一下就記起來,之前我似乎看到過他。

他個子不高,皮膚有點黑,一雙眼睛始終對人充滿了警惕。

我沒想到他會在這裏,看來這位大爺之所以會去找我們,應該就是這個小男孩說的。

我們靠近他的時候,小男孩轉身就跑了。

老人也不說什麽,帶著我們進到了一個老院子。

裏麵的一切都很破舊,不過院子倒還挺寬敞,院子裏麵有一棵樹,還有一口井。

還晾著一些衣服,有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正在洗衣服。

我們進了院子後,她臉上同樣露出了一臉的警惕,不時地朝著我們這邊打量,那眼神裏滿滿的都是警惕。

老人進了院子後,便走到了那棵樹下坐了下來。

樹下有一張老舊的木桌子,還有四個凳子,桌子上啥都沒有,大熱的天,老人也沒有說給我們倒水。

他坐下後,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示意我們坐。

我們三個人分別坐了下去。

看了老人半天,他也上上下下,一遍遍打量著我們,我實在忍不住了,剛想開口問呢,老人說話了。

他說話很慢,張嘴慢,說話也慢。

“哩們找嗒吸荒做啥呢?”

“大爺,我們找人!”

我如實回答。

“找人?找啥人?”

“我母親!”

我已經沒有隱瞞。

“哩娘咋會去嗒吸荒去的?”

老人依舊不緊不慢地問著。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不過還是耐心地和他大致說了一下。

說完後,老人吧唧了一口老旱煙,然後一雙渾濁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嗒吸荒這地,哩們去不得!”

過了片刻,他才看著我說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