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死死盯著我手中的撲克。
尤其那個叫小六的年輕男子。
當我的牌徹底翻開之後,我看到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媽的,你小子是不是出千了?”
光頭宋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我便罵了了一句。
我瞳孔微微收了一下,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
“宋老板,你要是有證據就抓我的千,要是沒有,就別亂放屁!”
“你……”
光頭宋被我一句話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是的,他沒有證據。
別說他,就是那個我看的年輕男子小六,他也沒有看出來我是怎麽出千的。
見沒有人說話,我便轉頭看了一眼梅夜華,又看了眼桌上。
“梅姐,幫我收一下唄!”
梅夜華也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她先是一愣,接著連忙答應了一聲。
當光頭宋亮出牌的時候,我相信所有人都認為我還是太嫩了。
所以,當我的牌亮出來的時候,他們才會如此驚訝。
光頭宋的牌是梅花JQK的金鏈子,而我的牌卻是紅桃QKA的金鏈子,正好吃他。
“不好意思,我今晚運氣有點好!”
看著眾人殺人的目光,我自顧自地開始理牌。
牌理好,我往桌麵上一放。
“各位,切牌嗎?”
“切,肯定切!”
我才問出這話,光頭宋就一把將牌拿了過去。
他兩摞牌交叉互洗,這哪裏是切牌?
這家夥就是重新洗了次牌。
看著他這個動作,我不禁笑了笑。
在一個頂級千手的眼裏,他這樣的做法就是棒槌的做法。
因為頂級千手,隻要牌重新回到自己手中,同樣想發什麽發什麽。
他把牌重新放好,一雙眼睛就瞪了過來。
“小子,發牌!”
我嘴角微揚,剛要伸手過去拿牌,突然那個叫小六的年輕男子便攔住了我。
“等一下!”
我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介意我切一下牌吧?”
“請便!”
我伸了伸手,示意了一下。
隻見他單手拿起牌摞,手指交替變化,撲克牌在他手中迅速變位。
他的手法極快,隻是眨眼之間便將牌重新洗了一下。
我有些無語,這些人的切牌可真是無賴。
說好的切牌,卻全部都重新洗了一遍。
隻是,這個小六的手法明顯高明了許多。
他用的手法叫搭橋,靠的就是手指之間的交替變化。
所以,我一開始說,這家夥的千術一流。
就是因為他有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指。
當然,也不是說粗短手指就不能,隻是比較難練到極致手法。
前兩年我和九爺一起遊走各地的時候,就曾見到過一個蜀地的胖子,他就靠一雙粗短手指練出了頂級的千術。
那人我印象深刻,永遠一副笑嗬嗬的模樣。
九爺告訴我,這樣的人最恐怖。
小六洗完牌,我又看向了其他人。
沒有人再打算切牌洗牌。
我拿起牌,開始發牌。
動作還是一個普通牌手的動作。
一張一張派到每個人的桌前,而且速度非常的慢。
有人甚至都等不及了。
比如光頭宋。
我看他手指不停敲打桌麵,巴不得立刻就拍桌子叫牌。
我故意這樣,就是為了消磨一部分人的耐心,好找機會多贏一點。
按照今天的規則,除了保住我的底,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多贏一些底。
這樣能提高我的勝率。
這一輪牌發完,我特地看了一眼那個從始至終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老頭。
因為我已經確定這家夥是個隱藏的高手。
之前那把我就差點吃了虧,這一把,我得多留個心眼了。
可是,老頭始終很淡定,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也不看其他人。
牌一發完,光頭宋就對我的下家說了一句。
“林花,悶他!”
林花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沒有悶牌,也沒有叫牌。
而是不動聲色地給另外一個女人遞了個眼神。
我見那女人微微低著頭,眨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這個叫林花的女人是準備出千了。
林花目光看向我,她露出了一個魅惑的笑。
“不知道小兄弟這把運氣還會不會那麽好呢?”
說話間,她右手輕輕順著桌麵滑了下去。
動作很自然。
可是,我餘光看到,對麵那個女人身子也在同一時間向後靠了一下。
嗬嗬!
我在心中冷笑。
兩人這是又在打配合了。
這樣細微的動作可能在普通人看來不怎麽樣。
但是作為一個頂級千手,我知道,她們這是出千的暗示。
兩個人的手都滑到了桌子下麵,神不知鬼不覺地她們各自取走了自己三張撲克牌中的一張。
準備借助桌子遮擋換牌,這桌子很寬,所以她們打算飛牌換牌。
這算是一種很高明的出千手法,名叫暗河飛手。
這種出千手法非常考驗兩人的默契度。
因為稍有不慎,便可能失敗,暴露自己出千的動作。
這兩個女人雖然坐的位置並不靠近,打扮也各異。
但我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出來,這兩人有幾分相像。
所以,她們應該是姐妹。
至於誰大誰小,我倒是看不出來。
暗河這樣的出千手法如果換做透明桌子,或者桌子下麵有遮擋的情況,就沒辦法做到。
而今天的桌子為長形厚木賭桌,既可以傳牌,還能遮擋。
林花和我說話就是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
可是我不給她這個機會。
我單手推了一下桌子,身子一下就往後靠去。
目光迅速看向了她滑下去的右手。
我微微一笑,“美女,還沒想好?”
林花本來都準備傳牌了,當我看下去的時候,她神色訕訕,趕緊藏好了手中的牌。
她估計也沒想到我會這麽警覺。
我之前阻斷她已經讓她不敢冒險,畢竟一開始就是她和我說,被抓出千是要斷手斷腳的。
“我悶你!”
她拿起右手,一個燕過影便將手中牌放回到了原處。
連續兩次被我破壞了出千,我猜她心裏一定很憋屈。
可是,沒辦法,這局可是七鬼抬轎,我絕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這個賭桌上可是有四五個老千,而且還有個深不可測的老頭在一旁伺機出手。
我必須嚴防死守。
輪到光頭宋,這一次他沒有太過叫囂。
也沒有悶牌,而是拿起了牌看了一眼。
幾秒鍾的猶豫後,他有些不甘心地扣下了牌。
“小子,饒你一局,我棄牌!”
他看著我,語氣有些不爽地說了一句。
“宋總牌要是好,就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眼神中露出了幾分鄙視。
“你……”
“小朋友,不要那麽狂,老頭子我悶你!”
光頭宋還沒把話說出來,他下家的老頭就開口打斷了他。
他微微抬了一下眼皮,一雙狹窄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見他這樣,光頭宋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意。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個老頭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