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睿出現在一直在熟睡的白清允的床邊的時候,他手裏拿著一小如指甲蓋的黑色玉盒,盒口如意狀,大紅珊瑚玉裝飾。玉盒精巧,輕輕的掀開,裏麵是一粒晶瑩剔透的碧綠色藥丸。
藥丸藥香撲鼻,隱隱的有淡淡的麝香香氣和薄荷氣息。
這是清露!
床下的蠢丫頭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的死緊,額上全是細細的汗珠。見她如此痛苦,墨離輕觸了下她小臉紅腫的地方,那地方滾燙,隱隱的還有點青紫。
這手指印,看的墨離睿直冷笑。
沾了些清露膏塗抹在這丫頭臉頰紅腫的地方,才塗完,被打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的消腫。
之後,一整顆清露塞進這丫頭的嘴裏。這東西入口即化,墨離睿一點都不擔心這玩意會噎住這蠢丫頭。
才喂完,蠢丫頭的蒼白臉色漸漸的變得紅潤起來,光滑的雪白的肌膚像是透著光,映著陽光,奶白細嫩。
這丫頭真的很白,白的仿佛能看見皮膚下麵的血管,而且皮膚細嫩。被喂下清露的蠢丫頭終於把蜷縮成一團的小小的身子伸展開來,隻是眉頭還是輕輕的皺著,一臉的憂傷。
這蠢丫頭!
墨離睿見不到這丫頭露出的那傷感神色,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熟睡中的蠢丫頭甜美又無害,像是那小貓一般。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翹翹的鼻尖。
許是力氣有點大,蠢丫頭有點不適,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的時候,翻了個身,正對著蹲在床邊的他的時候,她的大眼睛突然睜開,看著他,許久,迷迷糊糊中扁了扁嘴,一臉的委屈.....
“怎麽做夢都要看見你....我想要白狼,不要你!你討厭,大叔,你是世界上最討厭的大叔.....”
“......”
墨離睿無語,這蠢丫頭做夢都要罵他!
看來是真的很恨他!
想著有點不爽,伸手用力掐了掐她的鼻子.....
才用力,就被蠢丫頭抱著他的大手,沙啞的,軟軟的喊了聲。
“不要~~~~”
“.....”
墨離睿沒做聲,心房的某一處被撞擊了下,手指輕輕的碰了碰那丫頭的鼻尖。收回的時候,這丫頭竟然把他的手抱得死緊,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下眼睛,淺淺的歎了口氣,隨後閉上眼睛。
蠢丫頭的長長的眼睫毛如蝴蝶般輕輕扇動的時候,墨離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手從她的小手裏抽離。
拿出來的時候,不自覺的動作輕柔了些許。
看著終於安睡的蠢丫頭,他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之前在司命星君的天書裏看到的那些場景。
這丫頭為了救他,祭出了她的淨潔之氣,也因此,就此失去了她的生命。
她的命!!
天書裏,蠢丫頭為他豁出命的那決絕的神情,墨離睿無論如何都無法在**睡著的這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兒的臉上出現。
看著她那酣睡的小模樣,墨離睿的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轉過身背對著她,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心口無由來的劇疼了下,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情劫這種事,起初他不信,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他依舊不相信這蠢丫頭是自己的情劫,但他的內心已經沒有最開始的堅定!
現在的他,越和這蠢丫頭接觸越久,他心裏的某根弦不自覺的就被她牽著。
所以對她,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好像有種他到現在此時此地都不會承認的情愫。
這種情愫,孤傲的他把它歸結為:這丫頭之前被他喜歡的女人,玉微的元神附身過得。
午後,室內清冷,窗外,帶著微燥的空氣的微風緩緩的吹進來,吹在他的臉上,也吹在了**的蠢丫頭的臉上。
轉回頭,看著白清允,良久,才起身離去。
離去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掃了下臥室最邊上的奶白色的衣櫃邊,沒做聲,化作一團青霧消散在空氣中。
才離開,**的白清允悠悠的醒了過來,看了眼床頭剛剛墨離睿坐過的地方,雙手緊緊的捏成拳,眼神暗了暗。
正在這時,院外有人在用力敲她家的大門。伴隨著這劇烈的敲門聲,楊寡婦的尖利的嗓音響起。
“白清允,你給我出來!你差點害死我了,你知道嗎?!今天你不給我道歉,你以為這事就這麽容易過去嗎?”
楊寡婦邊用力敲門邊大喊,大門被敲得“咚咚~~~”直響,大有想要把她家大門給敲碎的架勢。
楊寡婦.....
白清允躺在**,瞪大著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瞬間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
想到頭,白清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上午的時候那後麵腫了一個大包,想不到現在竟消腫了。還有臉,本來火辣辣的疼的小臉此時也不疼了,全身神清氣爽,就像是吃了靈丹妙藥一般。
想著墨離睿剛剛給自己擦的那涼絲絲的藥,白清允伸手摸了摸....
觸手的是光滑如緞的肌膚還有那滑如絲的手感讓她愣了愣神!
其實,墨離睿才站在她床前,她就知道。因為全身實在是疼,再加上身體的各種不適,她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人用力的縮成一團,直到墨離睿給她擦了藥和在嘴裏給她喂了一顆小小的帶著薄荷香氣的藥丸之後,她才漸漸的變得好受一些。
之前翻身看墨離睿的時候,是她自己情不禁睜開眼睛,覺得尷尬,半真半假的說了那番話之後,又故作迷糊的假裝睡著。
想著墨離睿看她時候的那琥珀色眼底閃過的那溫柔,白清允的心頭無由來的掠過一絲悸動。這悸動連著她的心髒,全身微麻,像是過電了一般。
正發呆的時候,院門又是“砰~~~”的一聲.....
楊寡婦竟然在踢門!
看這架勢,接下來,她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無奈起床,慢吞吞的,先是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隨後耷拉著拖鞋,帶著一身酸酸的汗臭味去開門。
站在門邊,緊閉的院門時不時的被踢一下,那感覺,仿佛鬼子進村一般。
“白家丫頭,你以為你今天能躲的過?你差點害死老娘了了,你知道嗎?!不就是我們家子浩不要你嗎?幸虧沒要你,不然什麽死了都不知道。”
楊寡婦在她們家門口,邊踢門邊破口大罵,聽這尖利的快要把自己耳屎都要震出來的嗓音,白清允遲疑了好一會,這才趁楊寡婦罵街的時候,輕輕的把門打開。
才打開門,就看到楊寡婦那雙發紅的雙眼。隻見她盯著她,小眼睛裏全是恨意。
“小心.....別又犯病!”
其實她現在不想和楊寡婦說話,就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
但是她心存愧疚,畢竟上午她的話,確實尖酸刻薄了點!
這話才說出來,楊寡婦上前就想來抓她的頭發。
現在她學乖了,怎麽可能輕易讓她抓到頭發,靈活一閃,竟後退了老遠。
這點讓她嚇了一跳,剛剛她身體輕盈,步伐靈動,好似隨腳一抬她就能飛簷走壁一般。
“不就是我們家子浩不要你嗎?你這麽恨我?死丫頭,老娘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你別躲,有本事你就拿出你上午說那些話的勁,怎麽現在慫了?”
楊寡婦很恨她,是無比痛恨和厭惡的那種。
她看她的目光,裏麵充滿了厭惡.....
隻見她邊說邊朝她靠近,伸著的那手,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對不起,楊阿姨!”
白清允道著歉,隻能說一句對不起,其他的話她也沒有任何意願想要說。
見她靠近,白清允想重新關大門,結果楊寡婦一腳踏進來,順勢一把抓住她的頭發。
“道歉有用?你害我差點死掉,你覺得你道歉有用?這麽多年,我喜歡你爸怎麽了?你爸單身,我也單身,兩個單身的人在一起又怎麽了?你就這麽討厭我?!我不就是沒有你媽好看不是嗎?可那又怎樣?如果不是你從中阻攔,我和你爸在一起生活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楊寡婦抓著她的頭發開始用力拉扯,還有她的鋒利的指甲一直想要去抓她的臉。
這些,她看在眼裏,本以為這次被楊寡婦這潑婦拉扯住頭發就死定了!
結果,她在楊寡婦瘋狂吐著這些話的時候,用力把她一推.....
還沒反應過來,楊寡婦竟被自己一把推到了門檻邊。“砰~~~”的一悶響,楊寡婦“啊~~~”的一下尖叫一聲,看著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緊接著,楊寡婦開始叫喊,聲音很大,直衝老城區的上空。
“子浩~~~子浩~~~打人了~~~打人了~~~~”
這聲音如此尖利,以致於她好像聽到院外老桂花樹受不住這聲音而發出的“沙沙~~~”
響聲。
“如果不是你抓我頭發,我會推你嗎?!”
白清允站在一旁,看著坐在地上身穿一套極其不合身的豹紋睡衣的楊寡婦,她邊喊邊指著她,那痛恨的表情,仿佛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嗬嗬.....
這楊寡婦,倒要看看她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