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樂帶來的一百來號保鏢,在第一次密集槍聲響起的同時,就幾乎倒下了一半,畢竟,五十把手槍,每一把都射中的話,就得躺下五十人。

當然,亂槍之中,也沒有每一把都那麽準,不過,那怕有十來把槍沒射中,也在四十來號人吃了子彈。

就在宋家保鏢剛要開第二槍的時候,餘下的五六拾人已經揮著冷兵器撲了上去,對著握槍的五十個宋家保鏢一陣亂砍。

近距離砍殺,手槍變成廢鐵,霎時,宋家這邊的保鏢,有二十多人躺在血泊之中。

“砰砰!”

宋海坤開槍擊倒幾人,然後大聲怒喝:“全部給我住手,段家保鏢給我聽著,段梓樂已死,我不想為難你們,識相點立馬都給我離開,否則,我將你們一個不留,全滅在這裏!”

段家餘下的五六十個保鏢聞聲,立時轉頭,段梓樂果然躺在血泊之中,額頭一個血窟窿,地上淌著一灘血,顯然,他早已經斷氣。

“嘶!”

段家保鏢全傻了眼,主子已死,沒必要再賣命了,況且,宋家剩下的二十多保鏢,已往後退出距離,再拚命的話,二十多把手槍同時射擊,他們誰也不能幸免。

於是,聽了宋海坤的話之後,五六十人麵麵相覷,各自對視了一眼,連段梓樂的屍體也不管了,轉身一哄而散,離開宋家花園……

宋海坤將手槍舉到眼前,嘴巴朝槍口吹了吹,陰森森道:“把段梓樂的屍體與其他段家保鏢的屍體拖到一邊,我報警讓巡捕局過來收拾殘局!”

二十多個宋家保鏢聞言,二話不說,立即動手,將段梓樂等人的屍體,拖到院子裏角落……

……

“嘀……”

睡得正濃的沈風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朦朦朧朧睜開眼睛。

“媽蛋,是陳仲倫的電話!”

沈風嘀咕著,看了一下時間,我去,淩晨三點多,這個時候來電話,顯然又是有緊急的事。

他立即翻身坐起,點開接聽鍵。

“沈先生,不妙,又發生了兩件大事。”電話那頭,陳仲倫的聲音極度憤怒。

“又發生什麽事?”沈風眉頭皺了皺。

陳仲倫咬牙道:“陶子軒被人殺死在監牢裏,段梓樂死在宋家院子裏,沈先生,麻煩你現在過來巡捕局一趟!”

“哇靠!陶子軒和段梓樂居然都死了!”

沈風眼眸寒芒四射,說道:“好,我立馬趕過去!”

掛了手機,穿上衣服,火速出門。

在酒店門外,叫了一輛車,匆忙趕往巡捕局。

“嘎吱!”

巡捕局門口,車剛停下,沈風立即跳出車外。

“陳總探長,究竟怎麽回事?”沈風跑進陳仲倫辦公室,對正在踱來踱去的陳仲倫問道。

一見沈風來了,陳仲倫隨即讓沈風坐下,端上一杯茶,然後一臉惱怒的道:“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接到黑山監獄打來的電話,說陶子軒出事了,我火速趕了過去,陶子軒居然在獨立監房裏麵,被人綁成大字形,全身傷痕累累,幾根肋骨被打斷,還被閹了,場麵慘不忍睹,他是被閹割之後,沒得到及時搶救,失血過多而死!”

“他娘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跑到黑山監獄來殺人?”

沈風聽完,眼眸一道光芒掠過,他已經猜測到是誰,但沒有立即說破,而是接著問道:“那,段梓樂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死在宋家院子裏?”

陳仲倫頓時一臉惱火,說道:“段梓樂那混蛋,白天到宋家鬧了一次,被我平息,可他還不罷休,晚上竟然還帶人私闖宋家,想將宋家血洗,結果,宋海坤早有準備,私下從地下渠道購買了五十把手槍,段梓樂中了埋伏,自己被宋海坤一槍爆頭,手下也被擊殺了幾十人!”

陳仲倫說到這裏,咬著牙:“事後宋海坤打電話報案,以段梓樂私闖宋家行凶,他為了自衛,把段梓樂擊殺,我查看了現場監控,事實跟他說的沒什麽區別,所以把他帶回來了,但卻沒法定他重罪!”

沈風眉頭皺了皺,說道:“段梓樂這個混蛋,這不是在搞亂嗎?自己丟了命不說,還讓破案受了阻礙!”

“這不就是嘛!”陳仲倫一臉苦惱:“宋海坤明顯涉及一係列綁架虐殺案,段梓樂這麽一搞,要調查宋海坤就困難很多!”

當然,最重要的是陶子軒死了,這相當於被滅了口,這回,要找到足夠的證據,幾乎變成了幻想。

聽著陳仲倫吐苦水,沈風苦笑著道:“殺陶子軒的人,毫無疑問,是段藍丹所為,她被陶子軒折磨到差點丟了命,自然對他恨之入骨,不找他報仇才怪!”

“隻是,她也真神通廣大,居然能帶人混進黑山監獄,看來,黑山監獄是有人收了她的好處!”

“我也懷疑是段藍丹幹的!”

陳仲倫悻悻道:“可黑山監獄一個個推卸責任,沒一人肯承認與此事有關,甚至典獄長還荒唐的說是意外,陶子軒是畏罪自殺,真他娘的,簡直就是在滿嘴糞!”

“算了,事情已發生,你憤怒也沒用!”沈風沉吟了一下,說道:“其實,陶子軒雖然死了,但還有兩個重要的嫌疑人,就是宋利文和陶澤雄,目前宋利文不知所蹤,但陶澤雄卻分分鍾可以找到,隻要能敲開他的口,或許就能有拿下宋海坤的證據!”

陳仲倫聞言,隨即搖了搖頭:“陶澤雄自己也涉及綁架虐殺案,想撬開他的口,沒那麽容易!要是他肯開口,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

“嗬嗬!”

沈風淡淡一笑:“那可不一樣,之前陶子軒還沒出事,如今陶子軒突然死了,而且還死得這麽慘,隻要把厲害關係跟他解釋一通,或許他會因為兒子之死而憤怒,把事情都爆了出來!”

話音剛落!

“噠噠噠!”一個巡捕跑了進來。

“總探長,陶江雄和陶澤雄在外麵求見!”

陳仲倫和沈風同時愣住了,真是一說曹操,曹操就到,陶江雄和陶澤雄居然深夜跑來巡捕局。

陳仲倫馬上說道:“讓他們進來!”

巡捕剛離開,陳仲倫立即看著沈風:“沈先生,你看陶江雄和陶澤雄為何會一起來巡捕局找我?”

“嗬嗬!我又不是陶江雄和陶澤雄,怎麽知道?”

沈風意味深長的笑道:“他們進來,你一問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