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斕殿庭院。

綿音坐在花園一角的石桌上邊賞月邊品茶、享用品質正宗的海棠酥,早前的酒意已幾乎消退。

靈巧為綿音斟茶,綿音執杯抿了一口。

蓬斕殿內還燈火通明的,那些妖臣們想必還未散去。

也不知他們是否當真不計較她今日的失誤了?

綿音正思考得入神,占夜驀地憑空出現在石桌邊,把她和靈巧都嚇了一大跳——

“啊啊啊——!”

靈巧反應過來之後急忙收聲,向他行禮,剛喝了一口茶的綿音則被嗆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他這是在幹什麽?!

她差點把他的祈福慶典變成詛咒慶典,所以蓄意嚇她報複?

“奴婢該死!求王上息怒……”靈巧行完禮,又立即為方才的失態謝罪。

占夜揮揮手,讓她不必在意,“這庭院方才可有異樣?”

靈巧跟從驚嚇中緩過來的綿音對視了一眼,回答,“回王上,奴婢跟王後一直在這石桌處,並無異樣。”

綿音也疑惑地望向他。

他為何突然這麽問?莫非宮中進了刺客?

“那就好。”占夜總算放下心來。

方才他到時已將蒂蘿設的結界破除,在這庭院中也未嗅到除他以外的妖氣,算蒂蘿還有那麽一絲身為重臣的自覺,此番隻是耍了點小心計。

“你先回永月殿去。”占夜命令靈巧。

他想和綿音獨處。

“是。”靈巧最後看了綿音一眼,向他們行禮後就退下了。

“……”綿音撇撇嘴。

今夜的圓月如皎潔銀盤,她隻是這麽仰望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祥和,現在倒好,他在這裏,她難得的靜好時光沒了。

占夜瞧她垂著眸,無半點想要與他交談之意,感到心安之餘又徒生無名煩躁。

跟蒂蘿假扮她時那個諂媚熱情的“她”不同,眼前這個對他不理不睬、冷若冰霜的才是真正的綿音。

如假包換。

“今晚的儀式,你可是受驚嚇了?”占夜問。

“……沒有。”念在他替她解圍的份上,她態度還算好的回答。

“……”

四周安靜了片刻,綿音忽然被一股力量吸引著站起身,往占夜懷中去。

占夜摟著她的纖腰緊貼在自己身上,褐眸深深凝視眼前的嬌顏。

他對蒂蘿今夜的行為無比憤怒,她雖給了他一場甜美而令他激狂的美夢,但美夢破碎時他隻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和痛苦。

因為,蒂蘿讓他又一次深切認識到,綿音是不可能如此熱情待他的。

“幹什麽?”這親密的姿勢讓綿音警惕起來,雙手抵在他身上。

“……”

無時無刻戒備著他,疾惡如仇厭惡著他,這就是他無論如何都想要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難道人與妖之情永無花開之日嗎?

他偏不信。

他的心隱隱作痛,隻有抱緊她,占有她時,才能換得自欺欺人的舒坦。

下一刻,占夜朝她紅潤的小嘴重重吻下去,汲取她的香津。

“唔唔——”

綿音掙紮了好半天才推開他,口中被他的氣息侵占,令她不安。

每次他這麽激烈地吻她都意味著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