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人注意,沒有謝林護衛時她們出門大多男裝打扮,素色棉襖加棉褲,一頭秀發挽起藏在氈帽裏,一般人族不細看則以為她們是瘦小的少年,但在僅憑氣味就辨出男女之身的妖魔麵前,她們還是會有些不安。

好在各路妖魔也隻是看,並沒有做什麽,兩人也就硬著頭皮繼續打聽。

終於,在剛才占夜停留過的賭區前,綿音得到了他的消息。

“紅褐色的長發,身軀高大,生得俊俏的男狼妖,今日剛來過,不久前才出去的。”一個正圍觀下注的小妖搖頭回憶,“他妖力雖不高卻善用巧術,害我今天輸了不少!誒!”

聽見他的描述,綿音眼前一亮,直覺那妖就是占夜,靈巧忙繼續細問,但那妖表示今日隻是初次見到褐發狼妖,也不知他們去了何處,再者,也不敢擔保今日那位是否就是她們要找的狼妖。

又問了幾個同賭區裏的妖,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綿音雖有些失落,卻也是十分高興的。

千裏尋夫四月有餘,眼下終於有了眉目,既然他在此出現,就表明周國這處沒來錯!

現在她恨不得自己能有個狼鼻狗鼻的,這樣就能尋著氣味去尋他了。

*

夜裏綿音興奮得遲遲無法入睡,一直在想明日要去何處找占夜,研究過一番皇城地圖後才覺出餓了,久坐一番後腰酸麻木,便摸著圓滾的肚子起身出門去找宵夜。

她有孕在身,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所以一直住在一樓的廂房。

夜已深,在櫃台前守夜的一名店小二不知是不是去伺候別的客人了,櫃台空無一人,但櫃台裏那間用來臨時休息和存貨的小廂房卻還亮著燈,門前映出老板夫婦的人影,綿音期待地走過去。

現在晚了,她點一份紅糖酥餅吃就行。

離廂房越來越近,老板夫婦的談話聲也逐漸清晰。

“是啊,八成是有消息了,今日回來精神得很,笑眯眯的。”他們不知道在談論誰,老板娘的語氣有點八卦。

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對中年夫婦,為人和善,一直對綿音這個千裏尋夫的堅強女子心懷憐惜,綿音也覺得他們很親切,可接下來的對話卻讓她不禁蹙起眉頭。

“你說他為什麽要拋下這麽好的姑娘遠走?”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這還用說嗎,自然是夫妻情斷,或者是被狐狸精勾去了!”老板娘冷哼一聲,繼續嗑瓜子,“除了那些騷狐狸,沒有人能讓男人拋下這般水靈嬌妻還有腹中孩兒遠走他鄉!”

不是這樣的,占夜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

聽到這裏,綿音已經可以確定老板夫婦談論的正是她自己,心中替占夜鳴不平,可又忍不住躲在一旁繼續聽下去。

“若她男人真那麽負心,就算被狐狸精勾去,自己的孩子總該要吧?”老板繼續表示疑惑,“若我是那種混蛋就會等孩子生出來再帶上孩子走。”

“哎呦,我倒認為若是已經對一個女人沒了感情,那腹中孩子也就不在乎了。”老板娘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