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覺得那時我太幼稚了,”綿音邊說邊觀察著占夜諱莫如深的臉色,“山莊的事,是公孫譽懷疑你對千國有威脅,千國是我的母國,我也不好拒絕得太過決絕,而我又相信你是清白的,就答應了他要試你的提議。我還想著那日過後就跟你回夜狼國好好過日子,誰知……”
“……”占夜沉默地看著綿音告白。
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日,綿音的淚掉得更凶,想說的話很多,可想到如今他們已“一別兩寬”,痛心地說,“可是,如今你都已經有新妻,孩子也快出生了,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也許我不該來打擾你們……”
她被占夜拋棄是她的報應,若占夜依舊選擇那女妖,她也別無怨言,她會帶著孩子好好生活下去。
聞及此,占夜總算出聲問道,“誰說我有新妻了?”
綿音一愣,喃喃道,“昨日那女妖……不是叫你夫君嗎,她還大著肚子……”
他們還在首飾店挑首飾,若不是新妻,那就是新歡?
“她說的夫君是岩赫。”占夜從容地解釋,“這數月來我們都在一起,昨日岩赫有事,隻有我和她一起來皇城。”
岩赫兩三日前去送鏢還未歸,而那顧客夫人的生辰在即,隻有他和栗淺二人出來挑首飾了。
綿音聽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後生出一絲欣喜來。
那女妖不是他的新歡,也就是說,她還有機會!
“從前是我錯了,不應該那樣對你,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綿音緩緩握住他一隻手,眼神懇切地凝視他,“然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白頭偕老,好嗎?”
占夜攤開手掌,那顆火紅的解咒珠躺在他寬厚的掌心裏,他定定地望著她,緩緩道,“把它吃了,再說一遍。”
綿音猶豫的望著他掌心裏的解咒珠。
這珠要是留著,說不定還能用來換回他的妖力,若她就這麽吃了,他的妖力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是……”綿音猶豫開口,“我要是吃了,你唔——”
她話說到一半,占夜已經找準間隙直接把解咒珠塞進她嘴裏,並運送妖力讓她把解咒珠吞了下去。
綿音震驚地瞪大眼,感覺有一顆圓滾滾的東西順著喉嚨滑進腹中,他拿開手後沒多久,她隻覺喉間奇癢難忍,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占夜倒了一杯溫水喂她喝下,一杯水下肚後她漸漸不再咳了,兩人靜靜地對視良久,都像是在屏息等待奇跡的到來,綿音嚐試著說話,“我……”
這次一開口,果然發出了聲音,兩人皆是一驚。
綿音的神情由震驚慢慢轉為驚喜,不可置信地用輕顫的聲音道,“我……我能說話了!我能發出聲音了!你聽見了嗎?”
占夜點點頭,被她的快樂感染著,亦是驚喜不已,聽著綿音清脆的嗓音,眸中閃著欣慰的亮光。
他這十年來的執著之願終於得以實現,這麽多年來付出的心血總算沒有白費!
十年前她的聲音稚嫩甜美,十年後她的聲音褪去了稚氣,更添了靈氣,也像柔軟的羽毛掃過他的心房,明明那樣輕,卻重重撥動了他的心弦,猶如天籟。
十年前他立誌要還她靈音,十年後,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