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第二個孩子,被這麽一“等”,就是四年。

這回綿音生的是一位小公主,發色和眸色同樣繼承了占夜的紅褐之色,眼型則繼承了綿音的,水靈圓潤,醒著的時候骨碌碌的轉來轉去打量四周,很是可愛,占絨總喜歡逗她玩,手指輕戳在她肉乎乎的小臉上,然後看她不明所以的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心中甚感有趣。

然而五年後,占絨就不喜歡帶可愛的妹妹玩了,因為妹妹尚小,玩不了男孩子玩的刀劍,卻又偏鬧著要他陪,所以他總是偷偷把妹妹甩了,自己出宮去玩。

又過了七年,占絨已長成一個偏偏少年,身姿高大挺拔,容貌妖冶無可挑剔,頗有占夜年少時的風範。而且他隨同占夜征戰過幾回後更是名揚四海,如今是夜狼國、千國,甚至其他國的王室之女傾心的對象,

然而,占絨似乎不願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在夜狼國等著繼承王位。

他覺得父王妖力深厚,哪怕他如今妖力也不凡,卻還不及父王的一半,這一半之中還有大部分是生來就從父王的血脈中繼承而來,是以,他想出宮曆練一些時日,待自身強大之後再歸來。

綿音自是百般不舍,勸占絨莫去得太遠,畢竟以他的底子,留在夜狼國,跟著他父王再修煉多幾年,也可成為像他父王一樣獨當一麵的狼妖,還囑咐他記得要時常回夜狼國看看。

占絨卻直言道,修行之路必定坎坷,若時常掛記家中,則無法專心修行,一去數載怕是必不可少的。

此話一出,惹得綿音更是憂心,占夜見狀還將占絨訓了一頓,讓他快說幾句好聽的安慰一下他母後。

不過訓歸訓,自小在山野中獨自生存,之後又苦心修煉成人的占夜自然懂得,占絨值得此行。

脫離夜狼國,沒了太子安逸的生活,經過此行曆練,占絨才能成為一個真正強大的“狼妖”。

所以,占夜沒有挽留兒子,而是爽快的許他離去。

至於綿音,還有他和女兒陪著,他自有辦法把她哄好。

——

一個月後。

占絨在周國境外的森林中獨自行走。這一個月來他所到之處遇到的妖怪大部分都比較弱小,有個別強勁些的,幾經交戰後,也是他先了結了對方,雖增長了些許近身交戰經驗,卻不夠過癮。

而周國乃各路妖魔鬼怪聚集之地,他對此地很是期待,估計會停留好一段時日。

走了莫約一個時辰,占絨估摸著還有幾裏路就嫩看見周國城鎮時,忽的感覺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妖氣,緊接著聽見一女子驚叫,遂往聲源處趕去。

一隻身長相當於兩個占絨那麽高的巨大蠍子精正用大鉗子鉗製住一女子,黝黑的軀殼在陽光照耀之下更為油光黑亮。占絨不假思索地拔出腰間佩劍朝蠍子精揮去——

赤紅的光刃飛閃而出,蠍子精鉗製著女子的大黑鉗霎時被砍了下來,與女子一同跌落在地。

蠍子精被激怒,調轉了方向,弓起尾部尖銳的毒刺就衝向占絨,占絨眸光銳利,手執長劍對蠍子精揮了幾下快刀,無數光刃彈出,頃刻間就將蠍子精卸成數塊,軀塊跌落在地,散發著渾濁妖氣。

長劍回鞘,占絨這才有空前去關心方才那女子的情況。那女子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氣息都亂了,跌坐在地望著占絨走近。

占絨這才看清,她似乎是一人族少女,莫約十六七歲的模樣,且生得標致。隻是,那張標致的小臉現在慘白一片。

“姑娘可有受傷?”占絨下意識地伸手欲扶她起身,她則自己站了起來,搖搖頭,穩了穩氣息道,“多虧了公子相助!小女無礙,隻是……被嚇到了。”

“無礙便好。”聽她這麽說,占絨放下了心。

兩人一同前行,路上相談甚歡。

少女的聲音傳來,“公子也去周國嗎?”

“正是。”

“公子好生厲害,不過兩招就將那蠍子精了結了,公子可是除妖師?”

“呃……”

一沉穩疫情快的兩道身影聊著聊著,逐漸消失在樹林深處……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