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

警衛員望向牧衛民,輕聲說道:“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啥子事情?這麽墨跡!說,別跟個婆娘一樣。”

牧衛民不耐煩的喝道。

“狼牙……在利亞爾執行任務之後,不知道被什麽人給襲擊了,除了陳塘之外,都犧牲了!”

警衛員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啥子?”

牧衛民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喝道:

“你個瓜娃子好大的膽子,這種玩笑也敢跟我開!

狼牙是什麽?

這可是我一把手帶起來的,親眼看著他們長大的!

全軍覆沒?啥子人有這麽大的能耐!”

“領導,若是論戰鬥力,的確不會這樣,但是……

敵人是B-2‘幽靈’轟炸機和白磷彈!

您也知道,當時那個任務,狼牙是以什麽形式去參加的。

他們的武器裝備隻不過是維和隊的標準,怎麽對付B-2‘幽靈’轟炸機呢?”

警衛員輕聲說道。

“你個瓜娃子,沒和老子開玩笑?”

牧衛民整個人癱在後車座上,臉色很是難看。

“領導,這種事情,我怎麽敢開玩笑!”

警衛員麵色沉重。

“狼牙呢?我要去問問那瓜娃子,到底怎麽回事!

不,你讓他過來,自己和我說!”

牧衛民語氣沉重。

“他恐怕過不來了,因為他被關在軍事監獄,聽張參謀長的意思,很有可能會上軍事法庭。”

警衛員說道。

“啥子?”

牧衛民聽到這句話,直接蹦了起來,大聲吼道:

“老子的兵怎麽跑到軍事監獄去了?

誰他MA的敢關老子的兵?

老子的兵為國為民,為國家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付出了這麽多,回來之後,就他娘的進軍事監獄去了?

哪個軍事監獄這麽大的膽子!不想活了是嘛!”

警衛員看到牧衛民大怒,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因為牧衛民的護犢也是出了名的。

“領導,這件事情……”

警衛員開口,不等他說完的,牧衛民打斷,大聲喝道:“別廢話了,立即趕到那個軍事監獄,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我牧衛民的兵!”

“是!”

警衛員應了一聲,立即將車發動,朝著軍區駛去。

至於為何去軍區?

很簡單,出了這種事情,牧衛民怎麽可能還開車回去?

肯定直接直升機了!

……

下午,三點鍾。

一架直升機降落在了某軍事監獄。

“領導,您怎麽來了。”

軍事監獄裏的人齊齊走出,望著從直升機上走下的威嚴老人。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牧衛民。

“我為啥子來了?你們還好意思問我!”

牧衛民大吼。

軍事監獄中,不少人都是曾經在牧衛民手下待過的,都十分熟悉這位老將軍的脾氣。

他們其實已經猜到了,但是礙於規矩在這裏,他們也沒辦法。

“老子的兵呢?”

牧衛民喝道。

“在關押室。”

軍事監獄一名負責人回了一句,說道:“領導,我知道您為什麽來,但是您也知道我們的難處,我們……”

他們肯定知道牧衛民是來要人的。

不,準確的來說,是來強硬帶人走的。

“扯啥子犢子喲。”

不等負責人說完的,牧衛民打斷,“你要是說任何地方出了叛徒我都不多說什麽。

但狼牙,是我一手帶起來的!

我以前帶著狼牙的人跟敵人打仗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坑裏用尿和泥巴呢!

我的兵,為人民流過汗,為國家流過血,現在又為國家付出了生命!

好不容易有一個兵回來嘍,你們卻把他給老子關在了這軍事監獄裏,啥子意思喲?

欺負人,欺負到我牧衛民頭上來了!”

話語落下,負責人立即開口,說道:“領導,欺負誰,我們也不敢欺負您啊!

我們也沒說陳塘是叛徒。

隻是現在事情還沒有著落,我們需要進一步查實!

這樣也是為了陳塘好,盡早的徹底給他排除嫌疑嘛。”

“老子不管你們查實到啥子程度了,我就問你個瓜娃子一句話。

如果是你,你為國家流了這麽多的血,回來之後卻被關進了軍事監獄,國家不信任你,戰友不信任你,你咋子想喲?

你的心,寒不寒喲?”

牧衛民喝道。

“……”

軍事監獄的所有人聽聞此言,齊齊沉默了下來。

“別屁話了,趕緊給老子放人,出了啥事,老子擔著!”

牧衛民大喝。

“可是……”

負責人還是有些猶豫。

“老子今天把話放這裏,如果陳塘那瓜娃子是叛徒,和叛徒有任何的關係,在槍斃他之前,老子先把這腦袋當尿壺給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牧衛民喝道。

“領導別這麽說。”

負責人立即回話,然後對著軍事監獄的人命令道:“放人!”

……

關押室內,陳塘躺在那裏,他的傷口剛換了藥。

此時他望著天花板,眼神平靜。

“吱!……”

鐵門打開,軍事監獄的人對著陳塘說道:“你可以走了。”

“都查清楚了?”

陳塘起身,對著軍事監獄的人問了一句。

這麽快就查清楚了?這根本不可能啊。

這時候,軍事監獄的那個人被推開,牧衛民的身影顯現在陳塘眼中。

看到牧衛民之後,陳塘一愣,緊接著淚水‘嘩’的就流了下來。

他跑到牧衛民身前,跪在地上,哭的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老領導,我對不起您,我對不起狼牙的弟兄們……”

陳塘嚎啕大哭,他先前壓抑著的情緒,那表麵堅強的一麵,在見到牧衛民之後,所有的防禦都徹底崩塌了。

牧衛民站在那裏,任由陳塘抱著自己,他老眼中,也閃過一抹淚花。

警衛員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事情他們已經了解了一下。

知道陳塘親手為三十九個戰友解決了痛苦,雖然子彈是打在戰友身上,但這三十九顆子彈,同時也狠狠的打在了陳塘自己的身上!

一個軍人最痛苦的是什麽?

沒有人比牧衛民這個老兵更清楚,陳塘所做的那一切,就是最痛苦,最自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