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對這個感興趣?我記得你聞到血腥味會頭暈,從不參與審訊。”約瑟夫品著美酒,斜靠在沙發上調侃道。

“在東線治好了。”順著他的話,沃勒也給他回了一記。

“哦,我可不想去那裏,寧肯在地下室的牢房裏聽慘叫,至少那不是我發出的。”

沃勒忽略掉玩笑話,直入主題:“有個叫麗薩的,棕紅頭發,她招了沒?用刑了?”

“是你相好?”約瑟夫放下酒杯,冒似認真問道。

“去你的,”沃勒被他逗笑了:“說正經的,你的人審她了?”

“是個叫蘇菲亞的,還是猶太人,這個麗薩應該關著呢。”

沃勒心內鬆口氣,約瑟夫盯著他道:“你不對勁,有事情瞞我。”

“她有個朋友,是我很重視的人,但我無能為力,幫不了這個忙。”

“是女人吧?”

“她要是知道人就是你下命令抓的,哈哈,你不會為了一個女人,真想著放人吧,上校會把你扔回東線。”

“所以我很痛苦。”

“老弟,你危險了,我勸你別陷太深。”這是真心話。

“你也可以去地下室,最裏麵,不過氣味可不太好聞。”約瑟夫也沒心情喝酒了,對沃勒道:“讓她都供出來,我們也省些力氣,跟她說叛國罪是要槍斃的,要不招供要不等死。”

“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猶太佬,就算招供了,也是直接送集中營,不歸咱們管,重要的是供詞,上麵說要一網打盡,還得再抓。”

沃勒走到邊桌前,拿起個茶葉罐把玩著,她和他告別時的冷漠眼神,深深印進腦海裏,揮之不去。

程曼瑤心情低落,走到公寓門口時卻看見管家費爾先生站在那裏。

“夫人讓我轉告您,少主人回來了,隻是暫時要坐輪椅,腿受了傷,他想馬上見到您,我是來接您的。”

程曼瑤聽了這話激動得眼淚在眶裏打轉,一時語無倫次,趕緊進屋收拾了幾件衣服還有戴好那條珍珠項鏈,至於這裏就交給葛恩斯太太,包括卡爾,她會照顧好它的。

一路上她都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眼睛總不經意瞄向費爾先生,生怕這一切是幻影,是她太想霍伯特了假想出來的。

終於到達黑欽根堡,以往也沒覺得路途遙遠,今天卻格外煎熬,心早已經飛到這裏。

“瑤瑤!”是漢娜的聲音,她騎著自行車,正好也停在門口,費爾迎上去道:“小姐回來了,夫人會很高興的。”

“聽說哥哥從斯大林格勒回家了,瑤瑤,這真是太好了!他活著回來了!沒有比這個更值得高興的。”

程曼瑤上去拉住她的手,兩人一起邁進家門,破天荒地,男爵突然出現,漢娜頓感緊張。

“這個家不歡迎你!出去!”男爵厲聲吼道:“居然有臉回來?瑪莎,你讓她出去,我不想見到她!”瑪莎是男爵夫人閨名,隻聽夫人道:“你不要那麽固執,孩子既然回來了,就讓她見見霍伯特,霍伯特才回來,你就這樣。”

“哦,瑪莎。”見夫人發話,男爵便有鬆動跡象,趁他不再阻攔的空檔,漢娜趕緊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