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裏才是你感興趣的“幽靈車站”,之前的幾個出入口全被封死,隻有對著軌道的地方開個長條型縫隙,裏麵架著機槍,乘客可以看到邊防軍士兵的眼睛,昏暗也有點陰森,因為屬於東柏林維護,不許停留和使用,車站上沒人走動,才有了這叫法,對麵就是西德的站牌。”
“我好像是來旅遊的。”是挺陰冷,但有他在身邊,瓦倫蒂娜還有心情開玩笑。
“那我來當導遊,想去東德哪裏,我會陪你。”埃裏希淺碧色的眸子閃著幽光,看得她心內一陣激**,不管了,瓦倫蒂娜隻覺著腦子裏嗡嗡的,無法冷靜思考,哪怕明天就死掉,也是值得的。
他倆去了東柏林郊外的旅館,是他家僅剩的一處產業,隻有埃裏希的奶奶一人在家,也是在東德唯一親人,父母早幾年跑去了西德,說是走親戚,卻再沒回來。
“是你女朋友嗎?真漂亮,我去給你們煮咖啡,來吧,坐這兒,沙發上。”奶奶以為是孫子帶女友回家,其實也確實如此。
“我不能太晚回去。”瓦倫蒂娜打量著這間客廳:“隻有她一個人打理嗎?這家旅館。”
“有個服務員,家裏有事請假了,這邊全歸國有,和你們西邊不同,所以我父母不肯回來,怕剩下的也被收走。”
“可你?”
“我考上軍校後一直在部隊,他們甚至讓我和父母斷絕關係,就是這樣,但我不肯。”埃裏希端著托盤:“嚐嚐這個,我奶奶最拿手的巧克力杏仁蛋糕,她娘家在維也納,是奧地利人。”
“嗯,好吃。”瓦倫蒂娜由衷讚道,奶奶走過來笑眯眯地望著她:“什麽時候訂婚?他明年就二十六了,也不著急。”
“剛認識沒多久,這話會嚇到她的。”埃裏希哄著老人家去上樓休息,回來才道:“別介意,她總嘮叨這些。”
“你以前沒交往過女友嗎?”
“沒,遇不到合適的,也沒時間。”埃裏希如實說道,雙目炯炯直視著她,瓦倫蒂娜感覺自己渾身在冒煙,她不清楚此時的那張臉蛋有多誘人,但他忍住了,沒有再進一步,想長久交往,首先是足夠的尊重,而且她才十九歲,還在上學。
一家西柏林的咖啡館內,程曼瑤和沃勒對坐,她點的是杯熱咖啡,而他則是香濃的橘味烏龍。
“瓦倫蒂娜已經成年了,我不想管太多,咱們也老了,不是嗎,該過些自己的生活。”
“再怎麽變老,你還是那麽迷人,在我心裏。”沃勒看了眼窗外,起霧了,一切都開始迷蒙。
“麗薩那孩子,對你很是依賴。”程曼瑤倒不擔心他,小麗薩將沃勒當家人,這是好事,他不再真正孤獨,至少身邊有人關心著。
“像女兒對父親。”沃勒點頭道:“我在西柏林遇到了老朋友,約瑟夫·穆特和他曾經的手下霍姆,他倆的孩子也在卡塞爾藝術學院,是瓦倫蒂娜的同學和校友,幹我們這行習慣了,總會把周圍都調查一遍,柏林很小不是嗎,雖然分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