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朗替換下周徊,準備參加市籃球賽的消息不脛而走,每天下午體育館都多了一群小女生蹲著點看邊朗練習。
而林曼星發現周徊在班上越發沉默了,他一放學就往競賽班走,課間也忙著刷題,兩人之間幾乎沒有再說過話。
市籃球賽一中有了邊朗的加入,再加上體育老師的不斷訓練和學校的重視,一直是初賽就被早早淘汰出局的一中在今年終於第一次挺進了決賽。
最後一場比賽是由一中和二中爭奪冠亞軍的比賽,比賽的那一天是周五的下午,一中甚至破天荒地放了高二年級半天假,十四輛校車載著學生浩浩****地開向體育場。
學生們自發地製作了給籃球隊加油的旗幟還有手繪牌之類的物品,而丁詠珊則背著一包的零食和飲料登上了校車,她剛一在車上坐下,林曼星看著她鼓鼓囊囊的書包,打趣道:“你是去看比賽還是去郊遊?”
丁詠珊嘿嘿一笑,從包裏拿出了幾個棒棒糖分給座位周圍的同學。
林曼星轉頭一看,隔著一個過道坐在她身邊的周徊,手裏竟然還拿著數學競賽的習題冊,她將丁詠珊的棒棒糖丟給他,說:“喏,丁詠珊請你的。”
周徊眼睛都沒抬,隻是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繼續沉浸在數學題中。
丁詠珊看著他認真做題的模樣,長歎了一口氣,自從那天籃球社社長來過以後,周徊就變成了做題的機器,無論什麽時候看到他,他都在刷題。
就連每天早上,在公交車上的十幾分鍾他也不放過,每次周徊都拿著一個公式本,邊看邊背背的。
這次的數學競賽對於周徊而言和以往的不同,除了有謝月的參加外,為了準備這次的競賽,他推掉了所有活動,如若最後沒有取得一個好成績的話,那他周徊豈不成了眾人的笑柄,更何況因為籃球賽退賽一事,班裏同學對他已經是頗有微詞。
周徊現在身上的壓力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看著手裏的練習冊皺緊了眉頭。
到了市體育場,二中的學生到的比他們還要早,他們已經按班級在體育館的看台上坐好了。
他們一看到一中的學生進場,他們馬上舉起了手裏的條幅,場邊還在熱身的二中籃球隊隊員聽到身後傳來的加油聲,他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而一中的學生們還沒等坐下,先喊了起來,他們大喊一中加油。
什麽都能輸,氣勢上可不能輸。
市籃球賽還沒開始,兩方的學生就已經對著喊起來了。
丁詠珊一邊喊著加油,一邊搖著手裏的小藍旗,這一次一中抽到了藍色隊服,而這個顏色和他們一中的校服顏色相近,穿著校服的一中學生站在看台上成了一片藍色的海洋。
邊朗因為在後麵和體育老師商量如何對付二中的籃球隊,所以他出場得晚了一些。
一直到比賽還有幾分鍾的時候,他才跟著裁判和教練一起從後麵的休息室走出來。
他一走出來,那一頭金色的頭發又一次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林曼星和丁詠珊的座位離著二中的學生隻隔著一條過道,她們清楚地聽到邊朗出場的時候,二中的女生也跟著議論起來。
她們激動地低聲說——
“那個跟在裁判身後的也是一中的學生?”
“一中不是一向對這些查得最嚴了?他的頭發?”
“不過,他長得好帥啊啊啊!”
“是校草?阿,他的籃球鞋還是限量款的!”
丁詠珊和她們離得近,所以轉頭揚起臉,一臉驕傲地說:“怎麽樣?我們一中的校草學習好,體育好,還長得帥,厲害吧?”
此話一出,那兩個女生不樂意了,她反駁道:“哼,我們二中已經拿了市籃球賽的三連冠了,你們不過是第一次進決賽。”
她們如此態度,林曼星聽了也不開心,她瞪著眼睛,說:“哼,風水輪流轉,今年冠軍一中拿定了。”
“哼,那就走著瞧吧!”
兩邊觀眾已經開始掐架了,籃球場上的隊員眼裏也開始有了敵意。
裁判先是說了一下規則,然後兩方問好。
隊長邊朗帶著一中的隊員從二中隊員的麵前走過,他們一一握手問好。
雖說是問好,可對方隊長握住邊朗的手時,他稍稍加了一些力道,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在他耳邊說:“聽說你很厲害,我倒要看看憑著你一個人能不能把一中帶到冠軍台。”
邊朗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隊員,說:“不止是我,我的隊員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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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裁判的一聲哨響後,他向上扔起籃球。
邊朗已經盯緊了那顆球,可還是被對方隊長一手勾走了球。
那人勾過球後,帶球繞過他,三步直接上籃,邊朗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進了一球。
這一球進去,場邊的記分員翻了一下紅方的牌子,看台上二中的學生反應比裁判要快,他們的隊長一拿到球,他們已經喊了起來,進球後,他們的聲音則更大了。
甚至坐在離一中最近的一排學生,他們全都站了起來,對著一中的學生比了一個大拇指向下動作。
林曼星也不甘示弱地帶頭站了起來,她對著場內大喊:“一中加油,邊朗加油!”
邊朗聽到自己的名字,額前的汗又密了一些,二中不愧是拿過三連冠的學校,確實一出手就不一般。
二中的隊長在進球後,對著邊朗一挑眉,像是挑釁一般冷笑一聲,他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從鼻腔裏哼出了一聲:“不過如此。”
邊朗咬牙,他被這一句話給激怒了,後麵無論從搶球還是扣籃都猛了不少。
而二中一看也是有備而來,他們嚴防死守,三個人圍著盯緊了邊朗,讓他進了三球以後,邊朗就幾乎摸不到籃球了,他被控得死死的。
第一小節結束的時候,一中落後了十分。
場邊的比分一下子打擊了一中隊員的壓力,再加上方才那一小節邊朗被對方全麵壓製,他們都愁眉苦臉地走向場邊休息。許是這一次晉級太過順利,一路獲勝讓一中的隊員士氣高漲,可是二中如此一打擊,將他們全都打回了原型。
到了場邊,體育老師看到隊員們各個耷拉著個腦袋,趕緊撫慰他們:“還有三小節,完全有機會,不要喪!”
邊朗也跟著附和:“對!我們已經練習了一個多月了,你們要相信自己。”他說完這句以後,將隊員都召集到自己身邊,隊員在他身邊圍了個圈,邊朗低聲說,“現在他們看我看得很嚴,你們不妨試著自己帶球投籃,不要總想著傳球給我。”
邊朗的話一出,他們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邊朗笑了笑,拍了拍站在身旁的林凡,說:“你三分球的準度不比我差,你可以直接投籃呀,別總想著傳球給我。”
林凡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汗,喝了一口水,然後答應了下來。
除了他,邊朗也一一鼓勵了其他隊員,他說完這些,第二小節的哨聲又響了起來。
他們相互鼓勁之後,又回到了場上。
第二小節,邊朗作為一中主力的這一優勢慢慢被削弱,其他人搶到球後也試著帶球過人,試著投籃,可是他們的準度和邊朗比起來確實是差了一些。
準度差但是隨著他們一次次地搶球投籃,一中的比分慢慢也追了上來。
在第二節比賽結束後,雙方的比分已經快要持平了。
中場休息的時間,之前奪得了啦啦操冠軍的隊伍穿著整齊的服裝上場,她們在場中間拿著花團跟著音樂跳著啦啦操。
二中的隊長看到一中緊咬的分數,他一下子也慌了。
活潑靈動的舞蹈他們無心觀看,隊長將自己的隊員召集到自己身邊,商量下一節該如何應對。
而邊朗稍稍鬆了一口氣,兩方現在隻差一分,下一節繼續這麽打,應該就可以追上來了。
所以一中的隊員現在坐在休息區,邊喝水邊看啦啦操。
邊朗站在最旁邊,他眯著眼盯著對方的隊長,看著他著急的表情,他心裏就一陣暗爽。
可林曼星坐在觀眾席上,從她那個角度看過去,邊朗的目光是緊盯著場上的那個啦啦操領舞隊長的。
她冷笑一聲,帶著吃味的語氣說:“切,看到美女就腿軟。”
丁詠珊聽到了她這句無意說出的話,她也捂著嘴偷笑。
林曼星撇臉,看了她一眼,嘟囔:“你又笑什麽?”
丁詠珊搖搖頭,可嘴角滿是笑意。
比賽開始,因為方才的那一幕,林曼星加油的聲音小了不少,她不再像剛開始時,那樣積極。
丁詠珊將她放到一邊的藍色旗子又塞回她手裏,說:“咱們的氣勢可不能輸,這一中馬上就要趕上來了。”
林曼星撇嘴,從她手裏接過那麵藍色旗,雖說是加油,可是她喊得有氣無力的。
她喊幾句加油,就要嘟囔一句:“嘖,怎麽不讓她們來給他加油。”
第三小節比賽到一半的時候,兩方的比分已經連續四次持平,雙方你追我趕,比分咬得很緊。
當邊朗又一次搶到籃球後,全場又一次沸騰起來。
這一小節,幾次追平比分,都是雙方隊長的投籃趕上的。
所以邊朗拿到球以後,二中的隊長幾步就貼了上來……
幾番爭奪之後,邊朗還是帶球繞過了他,然後幾步上籃,籃球入筐,一中三分領先。
而後邊朗又一連投了兩個三分球,一中由原來的落後一下子反超了十分,現在的局麵二中一下子從主動陷入了被動中。
他們越是著急,場上的節奏就被打亂了,從他們開始急躁以後,接連失誤,讓一中的隊員增加了不少搶到球的機會。
因為邊朗拉開的比分,其他的隊員也受到了激勵,他搶到球以後也帶球過人然後投籃。
第三小節結束的時候,一中已經以大比分領先,幾乎可以說是勝局已定。
因為場上的比分突變,所以台下二中的學生看到這個比分,他們也很是失望,很多人都坐了下來,不再伸著脖子看比賽了。
甚至林曼星聽到有二中的女生又開始討論起邊朗來。
“一中的籃球隊隊長真的太帥了!”
“阿,不行了,我要倒戈了。”
“你快清醒一點。”
……
聽到隔壁女生的爬牆言論,丁詠珊樂得前仰後合,自從這個邊朗出現以後,她才覺得高中生活也不止都是刷題和學習。
她轉頭正想和林曼星說話,卻看見她的目光此刻也緊緊地跟隨著場上的邊朗。
於是,丁詠珊又笑了笑,便不再說話了。
周徊雖退出了籃球賽,可是他坐在看台上也十分緊張,一中的隊員每一次搶到球,他的呼吸都不自覺地加重了,直到看到籃球入了對方的籃筐他才長舒一口氣。
坐在他身邊的陸震宇注意到他的這些小動作忍不住問:“是不是後悔退賽了?”
周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圈全場因為籃球賽而沸騰的觀眾,他輕笑一聲,低下頭說:“沒有。什麽事都沒有學習重要。”
“行吧。”陸震宇淡淡地說。
到了最後一小節哨聲響起,二中的隊員依舊是昂著腦袋走進了場,不到最後一秒,他們絕對不認輸。他們可是三連冠的隊伍,怎麽能這麽輕易地敗給這一群書呆子。
因為兩方的比分差距大,所以第四小節一開始二中的進攻節奏非常迅速,他們搶球猛,犯規頻繁,配合度也比之前高了許多。
然而他們如此努力地想要追平比分,可比賽過半仍舊落後了一中十五分。
二中的隊長使了一個眼神,在他附近的幾個隊員立刻會意,將目前正控球的邊朗圍住。他們身體的輕微碰撞讓邊朗手上一個不穩,直接將球送到了對方隊長的手裏。
邊朗如此明顯的失誤引來台下一片嘩然,丁詠珊早就注意到了,二中這是快要輸了就耍賴。
她連忙站起來,帶頭高喊:“一中最棒,一中加油!”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拚命地高喊加油,而二中隊員們幾次故意的碰撞讓二中的學生是看在眼裏,羞在臉上,他們的氣勢因為場上人的小動作而逐漸小了下來。
邊朗被圍上來的幾個隊員碰了肩膀,他正要發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裁判,可裁判的注意都在已經控住籃球的對方隊長身上,沒有注意到他身邊發生的衝撞。
算了算了,反正也沒幾分鍾了,堅持比完好了。
邊朗這麽想著。
就在他想息事寧人的時候,對方隊員又一次撞了他,邊朗又看了一眼裁判,他還是沒有判罰。
這一次,邊朗的怒火一下就上來了。
他繞開攔在自己麵前的隊員,想要去搶球,可是那兩人卻緊緊貼著自己。
邊朗向左,對方也向左,邊朗向右,對方也向右。
他怎麽都甩不掉,就在邊朗煩心之時,他瞅準了對方隊長傳球的時機,一個轉身先是往回跑了幾步,然後再前麵攔住對方進入自家地盤。
兩方隊長在場中相見,台下的觀眾全都站了起來。
二中的隊長看到邊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他先是一怔,但很快又恢複了狀態,繼續帶球往前跑。
邊朗伸手要去勾他手上的球的時候,他正好帶球往前,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一腳直接踩在了邊朗的腳背上。
邊朗的腳傷剛好,現在又被他踩了一腳,一下子就疼得捂著腳腕倒地。
而對方像是有準備一般,他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裁判的視線,然後也隨著邊朗一同倒了下去。
兩人都捂著自己的腳腕,叫苦不迭,籃球也滾到了一邊。
計時停止,裁判上前查看傷情,因為兩個人都捂著腳腕,所以裁判一時也沒能判斷出兩人是否犯規,隻是讓兩隊的隊醫上前查看情況。
隊醫來了,兩人這才將捂在腳腕上的手移開。
邊朗的腳腕處肉眼可見地腫了一個包,而對方的腳腕隻是擦破了些皮。
隊醫拿著一罐止痛噴霧噴在他的腳腕處,邊朗咬緊牙關,額前細密的汗水已經浸透了鬢角和劉海。
林曼星看到他倒地的一刻,心裏一揪,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別又傷了舊傷口。
可在她起立以後,她看到邊朗捂著的就是上次受傷的腿。
雖然隔了很遠,可是從他猙獰的表情,林曼星已經能體會到那種錐心的疼痛。
教練也上前查看,他隻看了一眼,就讓替補上,將邊朗抬到了休息處。
二中的隊員看到一中的隊長受傷了,又看了一眼比分,感覺這是時機了。
接下去的比賽,他們一樣是照著之前的套路,故意引戰,一中的隊員因為邊朗的離場本就滿腔怒火,架不住他們挑釁也變得粗暴起來。
好好的一場籃球賽,硬生生搞成了群架現場,不斷犯規,不斷罰時。
比賽一再拖長也沒能拯救二中輸掉的命運,最後一中以微弱的分差贏得了比賽。
本來應該代表隊伍上台領獎的邊朗卻因為受傷缺席。
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邊朗看到自己帶領的隊伍拿了冠軍,一直擰緊的眉頭終於舒展開,可他腳上的疼痛沒有減少一絲一毫。
隊醫用手檢查了半天,最後還是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將邊朗送往了最近的醫院進行診治。
因為一中拿了冠軍,所以邊朗也一戰成名。
頒獎結束後,隊員和同學跟著老師趕到醫院,他們到醫院的時候看到走廊裏拄著拐,叼著一張病曆單的邊朗正在大廳走動。
林曼星搶先一步跑到他身邊,一把拿下了他嘴裏叼著的病曆卡。
她看了一眼他腳上打著的石膏,還沒來得及問,隨之趕來的隊員一下子將她擠走,他們自己將邊朗圍了起來。
“隊長!我們拿到冠軍啦!”
“邊朗,你太厲害了!”
……
一時間他們七嘴八舌的在邊朗周圍說個不停,還不停地舞動著手裏的獎杯。
可邊朗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之外的林曼星身上,他輕咳一聲,提醒道:“噓,這是在醫院。”
隊員們聽到他的提醒,立刻減小了音量,他們虛心地看了一眼周圍人,還好周圍都是行色匆匆的病人,根本沒有人在意他們。
隊員看到邊朗行動不便,便直接將他架起來然後往門口走。
“哎,哎,哎,你們要帶我去哪?”邊朗一邊問,一邊回頭看林曼星。
林曼星拿著他的病曆卡,小碎步地跟在後麵。
等隊員們將他架到了醫院門口,才將邊朗放下,然後一個隊員攬著他的肩膀,說:“隊長走啊,咱們吃飯去,慶功宴,老陳說了今天他請客。”
邊朗一笑:“喲,陳教練今天這難得大出血阿。”
其他人接道:“他都訓練我們好幾天了,也該出出血了。”
說著他們繼續架著邊朗就要走,他們說陳教練已經到餐廳去等他們了。
可邊朗卻不斷地喊著:“慢,慢,等一下……”
看到他臉上痛苦的表情,林曼星又加快腳步跑到他們前麵,拉下了他們,說:“哎,等一下,你們沒看到他臉上表情不對嘛!”
經過林曼星的提醒,他們這才鬆了手,連忙問:“老大,你沒事吧?”
邊朗一聽這個久違的稱呼,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沒事。”
他看了一眼眼前為自己擔憂的林曼星,微微一笑,說:“我有點累了,今天的慶功宴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想先回家了。”
“啊?你不去了,那還有什麽意思?”
“去吧去吧,一會我送你回家。”
幾人三言兩語地勸說邊朗去。
可還是一個眼尖的隊員發現了他的目光一直在林曼星身上,於是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那個一直勸邊朗出席的人,他在他耳邊悄悄說:“別當電燈泡了。”
那人順著邊朗的目光看了一眼林曼星,然後會意地一笑,也順勢說道:“好了好了,知道老大有事,那一會就和老陳說你回家休息了。”
邊朗還沒回答,其他人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他們順著那人的示意朝後看去。
林曼星被他們突如其來的目光嚇得一哆嗦,還沒來得及說話,邊朗拄著拐走了幾步,將她擋在身後,他不耐煩地說:“去,去,她是我前桌。”
同班的林凡走過去勾住他的肩膀,說:“哎呀,知道知道,我們這不也沒說什麽嘛。”
他還補充了一句:“你現在坐的還是我原來的位置。”
邊朗又抬手拍了他的腦袋一下,提醒他不要亂說話,林凡這才乖乖閉上了嘴巴。
送走了一群八卦的隊友,丁詠珊和陸震宇又趕到了醫院。
丁詠珊來的路上還特意去超市買了點零食,她買的都是之前在邊朗抽屜裏看到的,他將那袋零食交到他手裏,邊朗看了一眼,揶揄:“嘖,無功不受祿,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啊!”
丁詠珊一拳輕輕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她說:“你這不是拿了冠軍,替一中出了一口氣嘛!犒勞你的。”
陸震宇跟著她的話說:“就是就是,你走得早沒看到,那二中的隊長拿過亞軍獎杯時候的表情。哈哈哈,笑死我了,搞小動作還是輸球,不僅輸了比賽還輸了人品。”
丁詠珊還說:“邊朗,你現在可是一中的大明星了。校長說了,這次的籃球賽拿了冠軍,所以高二年段從今往後多加一節籃球課!而且高二的活動課也恢複了。”
陸震宇勾著他的肩膀,邊攙著他邊往醫院門口走:“唉,我覺得下周一你桌上的情書又要翻一番了,哎,說好了,可別把我的座位也給淹了……”
林曼星拿著他的病曆卡跟在他們身後朝外走,丁詠珊則過來挽著她的手,看到她臉上淡淡的愁容,她不解:“我們贏了你怎麽還是不高興?”
林曼星這才露出一個笑容,說:“我沒有阿!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