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 簡/ 介:

陳若馨,女,2009 年7 月生於蘇州,西安交通大學蘇州附屬初級中學初二學生,在《奔流》《西部散文選刊》《湖州晚報·散文詩專刊》發表文章,喜歡舞蹈和擊劍運動。散文詩收入《世界華文散文詩年選》。

金雞湖

騎車行駛在金雞湖邊,清涼的湖風趕走了身上的炎熱。

靠在湖邊的欄杆上,放眼望去是一片碧波,沒有風時就像一麵明亮的鏡子,而岸邊的青苔和湖邊樹上的落葉則為這麵鏡子鑲上了一層墨綠色的邊框。陽光灑在湖麵上時,明朗的湖麵反射出的光芒,仿佛是鍍上了一層金,顯得格外亮麗。

仔細一看湖的中央,怎麽有個黑影?在一定神,原來是桃花島啊!現在桃花還未開放,於是島上就隻剩下一片又一片的綠色,有的深、有的淺。少了桃花的粉紅,再加上太陽強光的照射,也難怪剛才會看成黑影了。

島上靠近湖邊的地方是一片青翠的綠草地,野花星星點點的灑落在地上,每當有一陣風吹過這些花輕輕搖擺時就會想到當桃花開放時,在枝頭與這些小野花一起跳舞的畫麵。

遠看,高樓大廈一棟接著一棟,深藍色的樓房被光線照成了灰黑色,更像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丘。再遠一些,就到了湖的盡頭,忽視了岸邊的景象,隻剩下了湖和天,竟有些分不出誰是誰了。

晚上再次經過這裏時又忍不住停下來,再次望向湖麵,早已不是下午的碧綠。五顏六色的燈光從各處照來,在湖麵交匯,時而又一閃一閃,在金雞湖上繪出了一幅美麗的畫卷。

(原載《西部散文選刊》)

垂 釣

夏日裏,微風輕輕地拂動湖麵,給這炎熱的天氣帶來些許涼意。可當太陽光照到湖麵折射出來,又將這美好打破,一隻不知名的小鳥飛快地從水麵掠過,快準狠地叼起一條小魚,又迅速飛回橋洞下。

此時,湖邊香樟樹的巨大樹蔭籠罩下,一位頭戴深灰色遮陽帽,身著白色背心,穿著藏青色短褲的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裏握著釣竿。他的腳邊放著一隻水桶,一條小魚繞著桶邊一圈又一圈地遊著,那片片魚鱗,在陽光下忽閃忽閃的,就像穿了一身銀色的盔甲。

長期垂釣,他的皮膚變得黝黑發亮。這就是我的外公。自從退休後,他經常來這釣魚,常常一坐就是半天。

雖說他總是想把每條魚都釣起來,卻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便是每每都會把釣上來的魚重新放回湖中,隻是偶爾帶走一條大的,讓餐桌上多一道美食。

當然,每次都隻是在別人的口中聽說他的釣魚趣事,頂多就是從窗口看見在湖邊坐著的一個背影。

終於,在這個暑假,我有機會仔細地近距離觀看外公釣魚。

他手握釣竿,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麵的浮標,等著魚兒上鉤。

隻有偶爾釣起一條魚,才會和周圍的親戚朋友們聊上幾句。也不忘提醒大家要小聲說話別把魚嚇跑了。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外公身邊,出了一身汗,也沒看見浮標有一點動靜。正當我的耐心逐漸消失時,一陣風兒吹來,水麵晃了晃。外公興奮地一把拉起魚竿,卻隻看見一根空溜溜的杆子。我和周圍的人都笑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了這個小插曲,剛才心中的浮躁也全被笑聲衝散。又一次當我有些走神的時候,便看見他的手臂用力往後一甩,嚇得我往後一退,這才看見竿子上的魚線帶著一條濕淋淋的像是穿了一件銀灰色外衣的魚從水中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了他的手中。他的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靈巧地活動了幾下,便把鉤子從那條魚兒的腮上取下,穩穩地扔進身旁的水桶中。我不自覺地拍手鼓掌,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孩童般燦爛的笑容。

不一會兒,他又上好新的魚餌,又開始耐心的等待……天漸漸暗了下來,外公收拾好釣具和戰利品,帶著滿意的笑容,哼著小曲往家走去。也許這就是適合他的充實的退休生活。

傍晚的金雞湖邊,清涼的晚風拂麵而來,一對母女一邊休閑地散著步,一邊享受著清涼的晚風帶來的舒適感。銀白色的月光映照在水麵上,折射出的光線與路燈的光線相互照映,點亮了湖邊的釣魚平台。

幾位身著白色背心、穿著短褲的老人,正手握魚竿坐在小板凳上,雙眼緊緊地盯著湖麵,專心致誌地釣魚。他們在湖邊排了一排,每人身旁放著一個水桶,小魚兒在其中遊來遊去。

老人們耐心地等待著。

我在旁邊駐足看了一會兒,正覺有些無聊,準備離開時,水麵上的一個浮標難以察覺地動了動,對應握著魚竿的那隻手也在頃刻間向後一甩,被太陽曬得黝黑的手臂,帶動魚竿,竿子上的魚線帶著一條閃著銀白色黑色的魚兒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那位釣者的手中。在那雙因為釣魚而變得布滿老繭的手的運動中,那條不幸釣中的魚兒從竿子上被取了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道弧線劃出,穩穩地落入了水桶之中。我不由得拍手鼓掌,這才發現周圍早已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

此刻,不管認識或不認識,大家都分享著同樣的快樂。

回家的路

走出校門,一抬眼便看見空中那占了小半邊天的絢爛的晚霞——太陽像個嬌羞的小姑娘,藏匿於教學樓後,雖說快要下班了,可它依舊堅守崗位,散發出的光芒一部分照到教學樓的窗戶上,又折射到邊上的教室中,為還留在學校的同學點亮教室;另一部分則給天染上了顏色,橙黃與湛藍漸變的交接處,粉紅色的,如棉花般蓬鬆,一絲一絲的雲朵聚集在一起,相互纏繞成一個圈,好似是通向異域的大門——這番美景使我本就因為中秋放假而更加愉悅,一蹦一跳地騎上自行車,一邊回味著學校裏發生的趣事,一邊往家的方向騎。

俗話說得好,樂極生悲。我就因為興奮過頭,而拐錯了彎。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量極多,路況也十分複雜,掉頭十分麻煩,我便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繼續往前騎,想著說不定可以走到另外一條路回家。我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遺憾的是,當我轉過那個街口時,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

這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條路,而是一條我從沒走過的路。此時的天空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明朗,開始逐漸暗淡下來——隻有一小部分還散發著橙紅色亮光,湛藍之上也仿佛蒙上了一層霧,灰蒙蒙的——我那顆明朗的心仿佛也蒙上了一層紗,看不清前方的路。

剛才隻顧著往前騎,絲毫沒有記憶路上的樣子,原路返回的記憶也泡湯了。憑著僅剩的一絲勇敢和細微的方向感,我決定繼續向前騎。

一路上,全都是空****的街道,別說是碰見認識的同學,連可以問路的陌生人也沒有,甚至這條路上的車都隻有零零星星的幾輛。心中的恐懼又一次增加,就連普通的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讓我十分緊張,總覺得周圍有鬼在跟著我。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恐懼感更加強烈,我車騎得越來越快,身體繃得越來越緊,簡直就要飛起來了!

終於,前方的車流量又多了起來,在紅的、橙的汽車尾燈之間,在熱氣騰騰的汽車尾氣之中,我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勇氣也漸漸地回到了我的身體。我環顧四周,感覺有些眼熟。又仔細看了看,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這是學校附近。

哈哈,繞了一圈,原來還是回到了學校啊!看著那一棟棟燈火通明的教學樓,那些趣事又一件件地回到了我的腦海中,心情也好了不少。

此時,天徹底暗了下來——雖說是暗了下來,可我卻覺得此時海一般的深藍比那蒙蒙朧朧的灰藍色亮堂多了——路燈也亮了起來,照亮了我回家的路。

這次依舊是在校門口,重拾起離開時遺留在這裏的愉快,又一次踏上了回家的路……

格鬥中的芭蕾

一襲潔白的劍服,一個烏黑的麵罩,一柄鋥亮的長劍,格鬥中的芭蕾——擊劍。

一項優雅的運動,既鍛煉了身體,又磨煉了心性。

賽前,需要充分的熱身;

賽中,需要果斷的進攻;

賽後,需要深刻的總結;

上了劍道,就是上了戰場;

舉起了劍,就意味著戰鬥開始。

向前,向後,伸手,弓步,優雅的動作,靈活的戰術,不斷的變化,勇猛的進攻,決定了勝負。

最後的那一劍,提升戰術的關鍵一劍,決定勝負的最後一劍,磨煉自我的最後一劍。

雙方在觀眾的呐喊和加油聲中,試探,防守,前進,後退,最後打破僵局,衝刺,得分!

勝利的歡呼響遍全場,響徹了整個體育館。

這就是擊劍,格鬥中的芭蕾。

古鎮印象

腳底,是鋪著青石板的老街。

頭頂,是海一般湛藍的天空。

左邊,是粉牆黛瓦的老建築。

右邊,是清澈見底的巡塘河。

這裏,就是巡塘古鎮。

巡塘把安寧的古鎮與喧鬧的城市分開,巡塘又將它們連接在一起。

過了巡塘橋,就進入了古鎮。房上的瓦還是那麽烏黑鋥亮,牆也還是那麽潔白如雪。

從古鎮的正中央,走進一條被藤蔓遮掩的密道,便進入了“世外桃源”。

鵝卵石鋪陳的小路在花園中圍了一個圓環。環外,是紅的、白的、紫的花;環內,是一個小水塘,碧水中,一條條小金魚和幾隻小鴨子正在悠閑地遊來遊去,好像在做遊戲。水麵上的荷花荷葉在這片幽靜的境地綻放舒展,顯得格外鮮豔。

在這複古之地,銀鈴般的笑聲在天地間回**……秋日裏的西京灣

一陣風,輕輕地拂過太湖的水麵,不知從哪裏吹到太湖邊的天堂——西京灣。

一眼望去,寬廣的草地上隻有零星幾個黑點,更多的是在花草中舞動的精靈。

微風一吹,又是另一番景象。

草地,成了綠色的海洋;花朵,成了彩色的浪頭。它們一同在風中舞蹈,它們一同在風中歌唱。

這種境界,安寧,和諧,既願久立四望,一覽這大自然的美景,又想坐下休息,好好享受這美妙的時光。

在草地上,放一會兒風箏,捉一會兒蝴蝶。累了就躺下,靜靜享受著太湖邊清爽的涼風和新鮮的空氣。

抬頭仰望天空,除了遠處飄來的風箏和偶爾飛來的一兩隻水鳥,就是湛藍的天空和片片白雲。

多麽愜意啊!

黃昏時分,與西下的夕陽依依惜別。草地上留下一行遠去的足印……

漫步平江路

“一條平江路,半座姑蘇城。”平江河旁那條七十多年的複古小路便是平江路。

秋天的早晨,站在橫跨兩岸的石橋之上,微風輕輕拂起耳邊的碎發,腳下清澈的河水潺潺流動,脊背被陽光曬得烏黑的竄條魚在水中歡快地遊動著。水邊的碎石縫中,生長著頑強的植物,葉子一片片都綠得發亮,中間還夾雜著朵朵白中透粉的花兒,為這石板路增添了一分生機。兩旁的房屋是清一色的白牆黑瓦,隻不過有些翻新過了,有些還是老樣子。

翻新過的房屋牆壁雪白,屋頂也有了些許現代的格局。未經翻修的老屋,牆壁早已被歲月衝刷成灰黑色,牆麵斑駁,這是歲月的留痕。房頂也仿佛蒙上了一層歲月的灰。臨水的一邊一排木製的落地窗,一根根木條長的短的橫豎交叉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個圖案。窗子外麵掛了一排紅燈籠,鮮豔的顏色也有些暗淡了,為這古老的房屋增添了一些年代感。

下了橋繼續往裏走,路旁翻新過的房屋成了一家家商店。

有的賣蘇州的小吃,有的賣旗袍和刺繡,還有的裏麵傳出聲聲評彈的彈唱。在這現代又不失蘇州味的老街上,忽見牆壁上靠著幾片木板,片片長條的木板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本以為是造船時剩下的木材,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旁邊那家店鋪用的塞板門。大門上麵沒有裝和別的店鋪一樣的卷簾門,而是上下都有一排凹槽,那些木板上排著序號,每天晚上下班時把那些木板按照序號插到門上的凹槽中,這樣的“塞板門”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隨著來這裏的遊客越來越多,平江路街區建起了幾個博物館。評彈博物館的大門口停歇著一輛黃包車的雕像,看客正撩起長衫從車上跨下,準備入室聽書去。昆曲博物館裏戲台寬敞,四周樓台上排滿了座椅,當年演出盛況可見一斑。走進蘇扇博物館,一身暑氣退去,便靜下心來細細觀賞這扇子。在檀木骨架上挖出一個一個鏤空的圖案,再用火給這些圖案上色。這樣的一把檀香扇既輕便又好看實用,而且不會掉色,舞動在手,涼風習習,檀香幽幽。

不久就走到了平江路的盡頭,卻仿佛走過了整個姑蘇城。

離開時,渾身滿是令人心曠神怡的蘇州味。

千廝門夜景

晚上七點多時步入橫跨嘉陵江的千廝門大橋。此時的天還很明朗。走到橋的中央,太陽正在緩緩下落,餘光灑在江麵上,映出一條長長的影子,周圍的水也被眼前的光映出一片橘黃。

岸邊的高樓大廈成了黑影,隻有江上的一隻小船披著金披風,緩緩向前駛去。

晚上八點天終於熬不住了,閉上了眼睛,蓋上黑布,進入了夢鄉。兩岸的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左邊,電影《千與千尋》裏的古鎮在黑夜裏浮現出來。黃的、橙的光相互交錯,照得邊上的湖水像白天一樣明亮,隻是從白天的碧綠變成了燈光的橙黃。

一層、兩層、三層、四層……我慢慢地數著,可這些樓房層層疊疊,怎麽也數不清,隻能看見黃的光、橙的光、火紅的燈籠、雪白的牆壁和一根又一根複古的紫杉木。

右邊的高樓大廈之上閃爍著點點紅光,白色的字母掛在樓前,這又是一番現代城市的景象。

再看看兩邊的公路,紅的、白的、藍的、黑的汽車尾亮著紅色的車燈,在路上形成了一道紅色的水流。

欣賞完夜景離開時,回頭望向千廝門大橋。嘉陵江之上,一條長龍連接兩岸的公路,中央是一座紫色的高塔,聳立在江上,在黑夜裏穿了一個洞。這紫的、紅的、黃的燈光,隨著水波舞動在江麵上一晃一晃,像是有條會發光的大魚在水中搖著身子。

在這山城之中,站在千廝門大橋之上,仿佛站在兩個時代之間。一邊是古老的小城鎮,一邊是現代的高樓大廈。當它們在同一個地方出現,這又是一種奇特的美景。

(原載《西部散文選刊》)

見潘君驊院士

“潘爺爺好!”“潘爺爺好!”隨著幾聲清脆的童聲,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迎麵走來了一位精神煥發的老人。

布滿皺紋的臉上,戴著一頂米黃色的針織帽,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就算是歲月的印記也遮不住他陽光般慈祥的笑容。他身著一件黑色羽絨服,脖子上掛了一張養老院的身份牌,彩色的帶子更顯得他神采奕奕。他就是潘君驊院士。

然後就是落座了。潘爺爺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在桌子的一邊坐下。但因為我們都是第一次見級別如此高的人物,都有些緊張和無所適從。不過潘爺爺好像看出了我們的拘束,笑著緩緩抬起手,向頭的方向伸去,摘下帽子,毫不吝嗇地露出了他“地中海”式的發型。銀白色的頭發在頭頂周圍短短的豎立著,隻有腦門是光的,可謂是聰明絕頂了。隨後他把手放下來,往下擺了兩下,示意我們坐下。

落座後,就是自我介紹了。在我們依次報完名字後,也了解到潘院士是中國工程院的院士,應用光學專家,中國科學院南京天文光學技術研究所研究員,蘇州大學現代光學研究所研究員。

聽完他的介紹,我們都震驚到了,采訪也正式開始了。一開始我們誰也不敢先問問題,最後還是一名家長率先問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您現在已經90 歲高壽了,請問您有沒有什麽長壽的秘訣呢?潘爺爺的回答十分有趣:這個長壽的秘訣呢,你去網上搜,網上有很多。比如我今天剛看到的……在這個有趣的問題之後,氣氛熱鬧了起來。善於社交的朱同學第一個拿著他帶來的潘院士寫的書,說:“潘爺爺您好,我這裏有一本您寫的書,請問您能幫我簽個名嗎?我這裏有筆。”

潘院士十分熱情,馬上就答應了,接過他手中的筆,小心地翻開書頁,刷刷地寫起來。寫完後,我們每個人都接過來看了一下。

沒想到的是,潘院士年齡近百,字卻依舊堅韌有力,乍一看與三四十歲人的筆力沒兩樣。

我們其他人也都和潘爺爺聊了起來。潘爺爺談起他學生時代的故事津津有味,仿佛這些事情就發生在昨天。他的恩師,他的摯友,他的校園……

談到他的家庭,他眼中更是流露出驕傲的神情,藏也藏不住。

他生長於書香世家,他的姐姐就是學文的。他到現在還能流利地背出許多的古詩文。

最後,他送給了我們兩句話:一句是做事一定要專注,不能一會兒做這一會兒做那;還有一句是話一定要想好了再說,要過腦子。

最後合影時,看著麵前這位頭發花白卻依舊堅挺的老人,這位文化素養高、熱情、開朗的老人,敬畏感油然而生。

我與作家零距離

聽曹文軒文學講座

這一天我很高興,因為我見到了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曹文軒,並聽了他的文學講座。

我非常崇拜他,也非常感謝他。崇拜他是因為他寫的書很好看,內容很精彩;感謝他是因為他給我們寫了許多本好書。

那天下著雨,風兒把雨點從天上吹了下來。我們冒雨來到了博覽中心聽曹文軒老師的講座。我們到得比較早,座位空了一大片,就挑了一個前排的位置坐下,準備著找他簽名。

講座兩點鍾開始,時間快到的時候呼啦啦一下子來了很多人,把位子全坐滿了。工作人員在兩側臨時加了兩排位子,還有不少人站在後麵聽講座。

曹老師講的時候,我認真地聽著。講座的內容是讀書的好處,也許是時間的關係,也許是這個數字很吉利,他一共送給了我們6 句話。

曹老師說,讀書會影響一個人的心理,讀書也會影響一個人的外貌,讀書甚至會影響到一個人的一生。人在心情不好、不開心的時候看看書,會讓人心情變好,開心起來。

曹老師說看書多的人,就長得好看。一個不怎麽帥的男孩,會變帥;一個不怎麽漂亮的女孩,會變漂亮;一個帥的男孩,會變得更帥;一個漂亮的女孩,會變得更漂亮。

曹老師說,讀書人的一生會變得非常好。他又給我們講了一個小偷和書的故事。有一個小偷去一個讀書人家裏偷雞。第一次偷到了一隻雞,第二次又偷到了一隻,第三次去的時候,卻被一堵書牆給擋住了。小偷隨手拿起了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後來,那個小偷把兩隻雞還了回去,和那個讀書人成了好朋友。

曹老師還說,如果是一個寫作的人,看到什麽就要能寫出一個故事來。他用一根在草地上的羽毛舉例子,講了一個這根羽毛找自己的家的故事。它先後問了許多鳥兒:“我是你的嗎?”

最後在一隻母雞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家。原來一根小小的羽毛,也能想象出一個美麗的故事來。

遺憾的是,講座結束後曹老師因要去趕飛機到外地做其他講座,沒能夠留下來給書迷簽名。雖然沒有得到曹老師的簽名,但我還是很開心,因為我聽了一次很有意義的講座。

聽黃蓓佳講座

走進書展的大門,直奔右手邊的舞台。主持人正在介紹即將開始的黃蓓佳講座。

我走過去時白色的椅子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人,隻有最後排還剩下幾個位置,我便趕緊坐了下來。

目光越過人群,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鋪了紅地毯的舞台,舞台上放了一張桌子與兩把椅子。桌子的正中間放了一本黃蓓佳寫的書,兩邊分別放了作家和主持人的姓名牌。

過了一會兒,講座正式開始了。黃蓓佳的語言十分幽默,一上來就謙虛地說她雖然很會寫,但不怎麽會講。

她先從新書《太平洋、大西洋》這本書的名字說起。太平洋指的是中國南京,而大西洋則指的是愛爾蘭的都柏林。《太平洋、大西洋》這本書講的就是在南京與都柏林這兩個不同的地方一起尋找一個人的故事。

隨後,她就講述了這本書的故事大概:南京有一個荊棘鳥合唱團。有一次他們去都柏林的圖書館時,甘小田等三人碰到了一位華僑老爺爺。這位老爺爺有一個小號嘴,這是他答應給他童年時的夥伴買的,他們在南京碼頭分開那年都隻有十幾歲,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六十年了,中途他也回到過南京幾次都是為了找他的那位朋友——哆來咪。他請求甘小田他們回南京時幫他找一下他童年的夥伴。這三位小朋友也很樂意幫助這位華僑老爺爺,在南京努力地尋找哆來咪,甚至動用了警力。老爺爺也經常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給他們一些線索,並定時給他們寫信告訴他們關於自己童年時和哆來咪的故事。最後在甘小田三人的不懈努力下,他們終於找到了哆來咪。隻可惜,那時候的哆來咪已經得了老年癡呆,認不出老爺爺來了。

講完後,黃蓓佳總結道:這本書,不僅僅講的是一段找人的故事,也是一段抗日戰爭後的實況。

最後,她給在座的所有人提了一句話:要在閱讀中了解世界。

(《聽曹文軒文學講座》原載《奔流》)遠與近

夏日的陽光從天而降,灑在黑黝黝的土地上,灑在青翠欲滴的楊梅樹上,灑在外婆那勤勞樸實的背影上。

又一次走過小區裏種著楊梅樹的那片草坪,幾日不見,原本還藏匿於枝葉之中的楊梅果子已經換上了酒紅色舞裙,青澀,嬌小,隻有少數幾顆還不願拋頭露麵,依舊穿著綠色的小外套,害羞地露出臉上的紅暈。

不由自主靠近那株楊梅樹,恍惚間,外婆辛勤勞作的身影在樹下疊加,我仿佛又回到了兒時與外婆在楊梅樹林玩耍的日子。

記得有一次,我嘴饞偷偷地吃了一顆外婆剛摘下的楊梅,剛放進口裏,就被酸得吐了出來。這一幕正巧被外婆看見,隻見她笑眯眯地走向我,嘴裏念叨著:“囡囡,這楊梅果子和人生一個樣,都是先酸後甜,吃不了這酸,又怎能嚐出甜味來呢?”

我趕忙又拿起了一顆放進嘴裏,忍著沒吐出來,果真嚐出了甜味。

收起回憶,才突然想起很久沒有與外婆見麵了。前年春節暴發的疫情,打亂了我們一家回外婆家過年的行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我在近處的城市裏,生活被排得滿滿當當,卻不知遠在鄉下的外婆的日子有多空**,便急忙給外婆打了個電話。

“囡囡啊,找阿婆有事嗎?”

“阿婆,我這不想你了嗎?好久沒見著你了。”

“小丫頭,到底是想我了,還是想我的楊梅了?”

“嘿嘿,都有啦。不過還是想阿婆你多一些。”

是的,那天在林子裏偷偷嚐了一次後,我便深深地愛上了這種水果。隻是周圍近處的楊梅,甚至那些楊梅製品,都沒了外婆那種先酸後甜的味道。

不幾天,便收到了外婆從老家寄來的楊梅,一個個顆粒飽滿,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汁水來。那熟悉的酸味,還有那夾雜在酸汁中渺小卻又衝擊著味蕾的甜絲,都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囡囡,楊梅收到了嗎?”

“收到了,和以前的一樣好吃。”

“我跟你說,品這梅子和品人生是一個樣兒的,先酸後甜……”

我靜靜地聽著,細細品味。

再一次走近小區裏的那幾棵楊梅樹,我好像又看到了外婆的臉。此刻,遠處老家的楊梅林與近處的楊梅樹仿佛成了一體,遠處與近處,用心,正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