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看就這兩個名字吧。畢仁,我的孩子不像個人樣,也要努力活出個人樣來!畢芸,我的孩子不是天邊美麗的紅霞,也要努力活出彩虹般的美麗。我們的孩子就好像那大地上的小草,應該柔韌堅強,自強不息,活出自己的人生的別致!”我說。
我的丈夫畢出點點頭,我們雙胞胎孩子的名字定了。
男的叫畢仁,女的叫畢芸。
兩個孩子吃奶,倒是容易分配,一邊一個,左男右女,左邊的先吃,再到右邊的,左邊的先吃完,沒有吃飽,沒有辦法,不是媽媽不想給吃,隻有這點奶,另外一個給留給妹妹。妹妹吃完沒有吃飽。奶已經喝光了,所有孩子一視同仁,喝粥水去。
丈夫還沒有去上班的時候,每天一大早起來照顧我和三個小孩,幸好我這次坐月子的時候,雖然家公不在了,遇到丈夫放暑假,否則就不知道要多麻煩。
不過我這輩子也就這三個幸存的子女了,因為這次月子一過,大隊幹部就來趕我去結紮了。
沒有辦法,為了丈夫的工作,隻能去結紮。
雖然經過我和我丈夫的努力,家裏的經濟環境比之前吃大鑊飯時代,要好了許多,一日三餐吃粥已經能夠保障了,還有一個星期可以吃一次飯,一個月可以吃一次肉了,但是如此單薄的營養供給,不到半個月時間,我的奶便逐漸消失了。
沒有母乳的孩子,母乳少的孩子,免疫力不好!
長期喝稀粥,沒有奶水,小孩經常腹瀉,急性腸胃炎,我又不大懂個隔離小孩子們,結果常常是三個小孩一起拉肚子。
我們睡的床變成了屎尿床,我們的被子、衣服到處都是汙物,沒辦法天天得去找醫生看,打針吃藥,還吃民間各種中草藥。
孩子拉肚子,腸胃不好,又容易哭鬧,這個小孩哭鬧吵醒了另外一個小孩子,另外一個小孩子也哭鬧起來,有時是三個小孩子哭鬧起來。
哄得了這個,哄不了那個,日夜鬧過不停。
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說起來,還是我的丈夫畢出好命,新學期開始了,他要到大河小學去上班,一個星期回家隻有兩天,與其說他是放假回家,還不如說是回家受苦,要幫忙帶三個小孩,還要幹各種的農活。
不過相比於我,丈夫去上班了,就隻有我一個人在家裏帶三個孩子,三個體弱多病的孩子。
在我的記憶裏,這三個小孩子的病痛從來就沒有斷過,都是流著鼻涕長大的,不是腹瀉,就是感冒,不是感冒就有肚子裏麵又蛔蟲,不是肚子裏麵有蛔蟲就是生疳……
反正沒有一天消停過。
這個好了,那個出事情,或者是疊加著出事情。
帶著小孩看醫生,我是背著一個,抱著一個,手裏拉著一個。
凡是見到我的人,都不禁的搖頭,這個婦女太可憐了,自己猶如風中的小草,卻還要帶著三個化骨龍。
赤腳醫生老賴那裏,我不知帶著小孩去了多少次。有的時候,急了,見到小孩高燒不退,鎮裏的衛生院也要去看。
長大的小孩,不知道父母拉扯的辛苦,還以為自己是一步長大的呢。
我經曆過辛苦,知道拉扯小孩極為不容易,所以我稍微鬆手一點,我總會將好吃好喝的買給我那年邁的父母。不過這已經是後麵的事情了。我還是繼續說我怎麽拉扯大小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