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死心,邪門的事見的多了,膽量自然就大了。
這方麵的經驗,我也算是積累了不少,尤其是在山裏的時候,一旦有霧氣上來,特別容易迷失方向,墓室裏遇到的就更多。
白寧跟上來,她肯定也發現了,我們現在被爛泥地包圍了。
“怎麽都變了!”白寧說道,她搖了搖頭,“太不可思議了。”看著眼前出現的爛泥地,這一切肯定和古怪靈奇的事無關,應該和這裏特殊的環境,沿途走過的區域幾乎都差不多,加上沒有視覺上的對比物,眼睛出現視覺上的差錯很正常。
我轉身看向身後,風一吹,荒草發出沙沙沙的響聲,這一刻我突然冒出一種很奇怪的想法,爛泥地在動,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等他們過來,商量一下。”
我拿出手機,還是無法和外麵取得聯係,麵包車也不見了,周圍都是爛泥地,沒有必要再繼續往回走,那樣隻會越陷越深。
巴爺那些人跟了上來,聽我說出周圍都是爛泥地,我們的路沒了,胖子和歪嘴快速朝著左側跑過去,很快跑了回來。
“沒錯,都是泥巴地。”
巴爺陰沉著臉,他歎了一口氣,“這次認栽了,三子,你隻要安全帶我們出去就行,清水河的事以後再說。”
我看了一眼巴爺,他這是認栽了,有錢人比我們這些窮腿子更惜命,因為他的命值錢,但是我不這麽想,命其實都一樣,隻是地位不同而已。
“現在沒得選,周圍都是爛泥地,無法和外界聯係上,我們隻能靠自己。”
“三哥,都聽你的。”
我們現在是六個人,這時都看向了我,這是又讓我拿主意,爛泥地肯定是要進了,因為沒有路了,現在要決定的是朝著哪個方向走。
“那就投石問路。”
這是我們小時候玩的一種遊戲,遇到猶豫不決的時候會就用這個法子,胖子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劃出代表四個方向的箭頭,然後我背對著箭頭的位置,手裏的石頭從頭頂落下。
“左。”
我聽到胖子的喊聲回頭看去,剛才丟出去的石頭落在左側的箭頭上麵,這個法子未必管用,其實就是心理作用,在你沒有辦法確定的時候,索性就聽天由命。
“走。”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現在接近正午,必須在天黑之前走回去,今晚不想留在爛泥地裏過夜。
腳踩進爛泥裏,直接陷了下去,還好不是特別深,不過這種感覺讓人特別不舒服,我繼續向前,這對體力是巨大的考驗,在爛泥地裏走,速度明顯放慢,還要弄開隨處可見的荒草,這時我突然發現前麵的泥地裏出現兩排腳印。
我皺了一下眉頭,這腳印應該是新留下的,如果是以前的,風吹過之後肯定會發生一些變化,弄開眼前的幹草,我朝著周圍看去,腳印是從另外一側走到這裏,然後朝著我們前麵的位置延伸,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有人從這裏經過。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現在也想不清楚,看到我停下,白寧從我身後靠近。
“有人來過。”
“也許不是人。”我咳嗽一聲,爛泥地裏有屍,向前延伸的腳印也有可能是屍留下的。
“繼續走嗎?”白寧問道。
“對。”
我點頭,這個時候跟著腳印走是個不錯的選擇,不管是人還是屍,我躍過幹草朝著前麵的腳印走去,索性踩著前麵的腳印往裏走,這樣可以節省一些體力。
嘩啦一聲,有東西從我眼前飛起,這一下有些突然,雙手本能的向前護住臉部,前麵是一大堆幹枯的水草,正常情況下爛泥地裏不缺水,水草應該是綠的才對,但是我們一路上看到的都是這種幹草。
一個個黑色的東西從幹草堆裏跳出,快速落在周圍的幹草上麵,我鬆了一口氣,這是螞蚱,在我們那也叫飛蝗,算是一種害蟲,成群結隊的出現,多的時候漫天遍野,轉眼間就能把莊稼吃的一幹二淨,我朝著距離最近的幹草看去,上麵的螞蚱個頭大的驚人,顏色和幹草特別像,難怪剛才沒有提前發現,這裏的螞蚱進化成和幹草幾乎完全相同的顏色。
“是螞蚱。”
我鬆了一口氣,這時聽到胖子嚷嚷道,“這要是有一堆火,烤上那就美了。”
這小子居然還能想到吃,我也算是服了他了,眼前的處境很差,我們在爛泥地裏走出很遠的距離,我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歪向一旁,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黑了,這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問題,今晚極有可能要留在爛泥地裏。
我弄了幾根粗一下的草枝拿在手裏,用草枝朝著前麵的幹草打了幾下,灰黃色的螞蚱再一次飛起發出撲棱撲棱的響聲,周圍的螞蚱也跟著飛,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大螞蚱。
這隻是一個小插曲,還是要繼續向前走,我朝著爛泥地深處看去,前麵的腳印一直向前延伸,完全看不到盡頭。
這條路真的是對的嗎?我皺緊眉頭,突然有點想小黑,如果有他在,這件事很容易就能解決,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天快要黑之前,腳下的爛泥開始變少。
“那好像有個房子。”
透過幹草向前看去,隱約的能看到,這種鬼地方不可能有村落,隱藏在幹草裏的更像是一座廟。
“今晚就在這。”
這真的是一座廢棄的荒廟,從爛泥地裏上來,荒廟的位置比周圍高一些,雖然破舊了一些,至少今晚能有個容身的地方,巴爺帶著人進了廟,一天折騰下來都累壞了,我站在廟門口看向遠處的爛泥地,我們前麵的腳印到了這裏同樣消失了。
“在想什麽?”
白寧在我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她在很努力弄鞋子和褲腿上沾的泥。
“這裏為什麽會有座廟?”
“可能是以前有人建的。”白寧停下,“三子,不需要背負那麽多的壓力在自己身上,我們是六個人。”
我笑了一下,一路上確實太緊張了,爛泥地裏的腳印到了這裏消失了,這很蹊蹺,感覺就像是要帶著我們來這裏一樣,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個人和我們一樣發現了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