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被白寧抓住,燒屍坑一米多高,人完全可以鑽進去,剛才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想進去看看,這下麵到底是什麽樣。

“我下去看看,應該不會有危險。”

我扭過頭,白寧一臉緊張的看著我,她的手始終抓住我的衣服不放。

“萬一呢?”

白寧看著我,“什麽都沒帶,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有你就夠了。”我說完笑了一下,這種野外的土窯,應該不會有問題,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白寧的臉頓時紅了一片。

“那我和你一起下去。”

這難道就是夫唱婦隨?我朝著燒屍坑的裏麵看了一眼,應該隻有幾米深,不過白寧的擔心也有道理,下去容易想要再回來可能會有麻煩。

“我去拿繩子。”

“好。”白寧轉身,她似乎還是不放心我,“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放心吧。”

白寧朝著上麵爬去,我看著她在我眼前消失,心裏是滿滿的幸福,就算有危險也值了,突然燒屍坑裏傳出響聲,這聲音離我很近,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上麵掉了進去。

手電朝著裏麵落去,下麵的空間比我想象的要大出很多,猶豫了一下,還是等白寧回來。

白寧很快帶了行李包回來,從裏麵拿出繩子,一頭拴在石頭上,我拉著繩子鑽進燒屍坑裏,朝著裏麵挪了幾步,一腳踩空,整個人向下落去。

腳下散落著一些還沒有燒盡的木頭,我捂住鼻子,手電朝著周圍落去,裏麵的灰燼很深,幾乎沒過我的小腿,上麵有動靜,我連忙退後兩步,白寧也順著繩子下來。

“咳咳。”

白寧用手捂住鼻子和臉,不停的咳嗽著,我轉身朝著裏麵走去,剛才肯定有東西掉下來了,裏麵的灰燼變得更深,這時我看到了灰燼裏出現一個類似人形的凹陷。

有屍掉下來,這是我的第一反應,看著眼前的人形灰燼,可以肯定是有屍從上麵掉下來,落在灰燼裏,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一幕,我繼續靠近,手朝著灰燼裏摸去,慢慢將周圍的灰燼弄開,隨著我彎身下去,灰燼的下麵出現一具焦屍。

我看到了屍臉,顏色灰黃,屍臉上的皮緊緊包裹住骨頭,這和燒過的屍明顯有區別,更像是經過長時間的烘烤形成的,變成了一具幹屍。

“這裏怎麽有一具屍?”

白寧從後麵過來,在灰燼裏走還是有些困難,因為會有大量的灰塵飛起,吸到鼻子裏特別難受。

“這是一具幹屍。”

我說完抬頭向上看去,上麵的空間快速縮小,隻剩下一個一米左右的洞。

屍是從上麵的洞丟進來,下麵燒起火堆,這樣就可以把屍順利火化,我們腳下的這些灰燼裏肯定有大量的屍骨灰,這一刻我懂了,這座土窯除了用來火化之外,同樣是一座墓,被丟進來火化的屍不可能再把骨灰拿出去,可能是擔心出事,所以在上麵弄了個土窯蓋住,然後刻上一些鎮屍怪用的符文。

“回去。”

這下麵就是一個燒屍坑,和我想的差不多,也有不太一樣的地方,尤其是從上麵掉落的這具幹屍。

“三子。”

白寧手裏拿著一段繩子,我快走幾步,灰塵四起,繩子抓在白寧手裏。

“開了!”

“不可能,除非是有人解開,否則繩子的結不可能自己打開。”白寧看向我,我也是這樣的想法,當初用的是一種很特殊的繩結,越是用力拉,反而會越緊,解開的方法也很容易,隻要用力拉剩下的一頭,繩結就能打開。

有人從上麵解開了繩子,也就是說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的在土窯附近,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解開繩子啊!

手電朝著土窯上方的出口落去,高度接近三米,坡度有些大,沒有繩子確實很難從這裏上去,我這才意識到被困在裏麵了。

“找胖子。”

我拿出手機,電話裏傳出嘟嘟嘟的響聲,在土窯上麵手機可以正常使用,到了燒屍坑居然不行了。

白寧打開行李包,從裏麵拿出一把鏟子,除了鏟子之外沒有其他的工具。

“試試。”

鏟子落下,焦黑的土塊掉落,我連續砸下去,隻要能弄出幾個坑,我們就能順利上去,嘩啦一聲,一整塊土直接掉了下來,我和白寧同時向後退去。

“這!”

白寧發出一聲驚呼,手電落在上麵,掉落的土塊裏麵露出白色的骨頭。

這很明顯是人骨,居然藏在土層的裏麵,如果不是我們進入裏麵弄開土層,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我走過去,鏟子從土層的縫隙刺入,隨著雙手用力,又一大塊土掉落,露出更多的白骨。

“怎麽這麽多!”

我深吸一口氣,土窯的裏麵堆滿了白骨,如果整個土窯的裏麵都是,至少有幾百具屍體,一座用來火化屍用的土窯,為什麽要把人的屍骨封在裏麵呢?

“我們得出去。”

我踩在白骨上慢慢向上爬,手碰到上麵,白寧從下麵用力推著我,還算幸運,我抓住燒屍坑上的裂縫爬了上去。

“我拉你上來。”

從燒屍坑裏出來,渾身上下沾滿灰燼,用力拍打了幾下走到我們栓繩子的地方,土明顯有被踩過的痕跡,在我們進去之後,有人來到這裏解開了繩子,然後離開。

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難道是想把我們困在燒屍坑裏麵?這其實很難,就算沒有那把鏟子,我和白寧依然可以有辦法從裏麵出來,這也要讓我想不通的地方。

“三哥,你咋搞成這樣!”

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慘,胖子用力在我頭上和身上拍著,嘴裏還忍不住調侃,“你和嫂子鑽灰堆了?”

“滾!”

我本來就心情不爽,“剛才有人離開過嗎?”

“歪嘴。”

胖子說道,“歪嘴剛才去噓噓了,三哥,咋了?”

“其他人呢?”

“沒有。”

胖子搖頭,“我一直盯著呢,巴爺和那個家夥肯定沒走過,三哥,歪嘴咋了?”

胖子看著我,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隻有歪嘴一個人離開過,但是不能因為這一點認定繩子是他解開的,巴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的人按照定位找來,但是始終找不到我們。

“我們得從這裏下去,找到路,車子應該在下麵。”

巴爺說完看向我們,我覺得這個主意可以,想到土窯的裏麵都是人的屍骨,不可能晚上繼續留在這,根本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