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開始移動,我們幾個盯著水麵,剛才的那具屍並沒有再出現,此時船離開水邊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三子,剛才水裏的那個,怎麽感覺像是人!”
我正在想這件事,白寧直接說了出來,人和屍有本質上的區別,剛才水裏鑽出來的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珠子是黑白色的,這確實和我之前遇到的屍都不太一樣。
“不可能。”胖子說道,“那肯定是屍,人怎麽可能從水底下冒出來。”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是屍的概率更大一些,可能是剛死不久,或者是特殊的屍靈。
“我就覺得是人。”白寧反駁道,“眼珠子和人一樣。”
“你見過幾個屍,胖爺我可見的多了。”
“就你們見的那點屍!”白寧哼了一聲,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能是注意到我一直在看她。
“你之前也見過屍?”我問道,對於白寧的過去我一無所知,現在想想她第一次和我們去撈屍的時候表現出的冷靜太不正常,除非是那種經常和屍打交道的人才能那麽冷靜,這絕對是裝不出來的。
“沒有。”
白寧搖頭,“我怎麽可能見過。”
她很明顯是在掩飾,如果她不想說,我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但是我相信白寧。
“三哥,血。”
木船晃了一下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隨著胖子的喊聲我們低頭看去,船底的位置冒出鮮紅色的**,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看著就像是血一樣。
這夠邪門的,船底居然有血冒出來,而且越來越多,我連忙蹲下,船體中間的位置出現裂縫,所以才會有水滲上來。
“這不是血。”
我用手抹了兩下,很快發現破綻,雖然顏色上和血幾乎一樣,但是味道不同,血帶有一股特殊的腥味,船底冒出來的鮮紅色**帶著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不是血?那,那是啥玩意?”
船再一次搖晃起來,船底的裂縫更加明顯,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條船有問題。
船很新,正常這種木船可以承受幾千斤的重量,除非是遇到特別大的風浪撞擊,否則不可能散掉,看著船底的裂縫,還有不斷冒出的鮮紅色**,我的腦袋快速轉動,這一切都是人為弄出來的。
船板下方的縫隙裏被人提前灌入紅色的染料,遇到水之後就會變成血一樣的顏色,不斷從裂縫冒出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一幕,肯定嚇得不行,而且不會懷疑是有人在船板裏做了手腳,隻會認為是水下的東西在作怪。
“船底在裂!”
河水從中間的縫隙湧上來,我站的位置逐漸被水淹沒,很明顯這條船被人動過手腳。
“三哥,咋辦?”胖子慌了,船底裂開的聲音不斷傳出,這樣用不了多久船底就會裂開,我們也會掉入水裏。
“歪嘴,想辦法靠岸。”
我朝著右側看去,隨著我們順水而下,兩側的地勢逐漸高了起來,現在想把船停回到原來的位置幾乎不可能,隻能尋找最近的上岸點,隻要上了岸,我們就不會有事。
歪嘴開始努力改變木船的方向,這時船底傳來響聲,這不是船板裂開發出的聲音,聽著像是有東西在用力的敲擊腳下的船板。
“歪嘴,快點。”
我抓起一根長竹竿,船頭調整過去,歪嘴開始加速朝著右側岸邊靠近,那一瞬間,我手裏的長竹竿朝著水裏刺去。
這一下應該刺到了東西,雖然看不到,但是竹竿刺入水裏停下的一瞬間,那個感覺很真實,隨著雙手用力,長竹竿從水下收了回來,我拿在手裏,長竹竿前麵的部分明顯帶有血跡,還有一小塊皮。
水下有人,我深吸一口氣,這很明顯不是死人的皮,人死了之後,皮膚會失去彈性。
“繩子,把船兩側用繩子固定。”
船底的縫隙可以塞進去三根手指,距離能靠岸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下麵是渾濁的河水,肯定不想落入到水裏。
“啊。”
白寧身體一晃,船的晃動加劇,她朝著我撞過來,另外一邊胖子撞到船邊上疼的齜牙咧嘴。
“沒事吧?”
白寧搖頭,剛才直接撞到我的身上,“這不對勁,有東西在船的下麵。”
我攥緊手裏的長竹竿,這已經很明顯,水流的速度並不快,同樣沒有什麽風,船的晃動明顯不正常,就像白寧說的那樣,此時有東西在船底一直跟著我們,船中間的裂開肯定和那個東西有關。
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屍,或者是水裏的怪物,我抓起繩子,快速套在左側的船邊,然後朝著胖子那邊丟過去。
“胖子,纏上。”
胖子倒在裏麵,他掙紮著爬起來抓住繩子,用力一拉套在右側的船邊上,希望能通過繩子延遲船的裂開,隻要能上岸,就算船毀掉了也沒什麽。
“快到了,再堅持一會。”
歪嘴劃船的技術絕對可以,我也沒問過他是和誰學的,手裏的竹竿連續變化位置,木船速度加快朝著右側衝去。
“下麵有激流。”
我聽到水聲,陽光落在水麵上,跳躍的水花發出刺眼的亮光,水速突然加快,我這才注意到下麵有一個巨大的激流,兩側都是黑色的石頭。
“一起劃。”
我大聲喊出來,這一次也急了,船一旦落入激流之中,船底肯定會裂開,我們幾個會被激流衝走,胖子和白寧雙手拚命的劃水,木船朝著岸邊的一塊黑石頭靠近。
“準備跳。”
我站起來,眼睛盯著前麵的石頭,木船隨著水流加速向下,雖然我們很努力想把船靠過去,但是依然無法阻止船向下的趨勢。
“三哥,不行。”
歪嘴臉上都是水,分不清楚是汗還是飛起的水花,船速過快,這樣直接撞過去,就算能靠近岸邊的石頭,在撞上去的一瞬間,巨大的力量會對船造成傷害,我們不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衝到上麵。
“河靈詛咒,河靈詛咒,貪婪的人類,都會付出代價。”我睜大眼睛,從岸邊的黑色石頭後麵鑽出一個人,是那個駝背的老人,手裏拿著一大把紙錢,他看到了我們,居然把手裏的紙錢用力朝著我們這邊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