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李牢頭沒想到沈湄的效率如此之高,這把清單上的藥材才弄進來多久?竟然這麽快就已經做好新藥了。

而且還是兩種!

聽沈湄說完兩種藥材的不同效用後,李牢頭臉上的笑容是怎麽遮都遮不住。

“沈二姑娘你放心,我這就幫你把這兩種新藥都送上去,這回一定能讓你的功勞簿上又定下兩個大.大的功勞!”

李牢頭心情已經是迫不及待。

他叫上人,吩咐了小李一定要守好天牢後,就立馬帶著那兩種新藥離開天牢,去了皇宮。

這一去,直到天黑人都沒有回來。

沈湄倒是並不著急。

消炎藥在前,想必那位暴君陛下和太醫院那邊對她的新藥都會很重視。

而越是重視,他們就越會想要驗證新藥的效果。

尤其是那痢疾丸。

肯定會給太醫院不小的衝擊。

沈湄沒想到的是,何止是衝擊啊,那痢疾丸的效用一出,整個太醫院的人包括趙院首在內全都炸了。

一時間,所有太醫全都搶著要驗證那痢疾丸的效果。

雖然沒有病人可以直接驗,但他們可以通過辨藥來辨方驗證。

於是這一驗,就驗了整整一天一夜。

李牢頭為了保護那些藥,不得不在皇宮中守著。

他想著這次出來時他就已經強烈提醒過小李,想來就算再有人去天牢,也肯定會被小李他們給攔下,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但令李牢頭沒想到的是——

當那兩種藥一獻上去,當那太醫院的人炸開時,很快就有人得知了那新的兩種藥的消息。

於是,原本還想著耐心等待,慢慢狩獵的人再也按耐不住。

直接趁著李牢頭還在皇宮時,當天晚上他們就直接放倒了原本守在天牢寸步不離的小李等人,然後來到了沈湄的麵前。

藥房中,侍從給方閣老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他的身後。

方閣老打量了一眼這間藥房,看著那些擺放有序的藥材,他似乎覺得有些滿意,然後坐下看向沈湄。

“你就是那個沈家二小姐,還是說該用永王妃來稱呼你呢?”

被另外兩名黑衣侍從押著的沈湄,麵不改色的跪在對方麵前,她說:“方閣老想叫什麽便叫什麽。”

反正她既不想當沈家人,也不想當永王府的人。

“永王殿下如今已被貶為庶人,也是戴罪之身,你身為他的妻子,同為罪人,叫永王妃確實不太合適,那便叫你罪人沈氏吧。”

方閣老淡淡開口。

沈湄卻隻覺囉裏巴嗦。

就一個稱呼,還非要說了這麽一大通來強調她的罪人身份,不就是想先打壓她一手嗎,當誰看不出來似的。

沈湄心裏無語,麵上微笑,“方閣老說什麽就是什麽。”

“看你也算識趣,本官便不跟你繞那些個彎子,直說吧,本官對你做藥的能力頗感興趣。”

沈湄微微挑眉。

她原本還以為這方閣老是衝著她剛獻上去的那兩種新藥的藥方來的。

結果對方似乎更想直接抄底,這是衝著她來的?

“那……我該感到榮幸?”

沈湄想了一下,麵色淡淡的說。

方閣老冷笑一聲,“你是該感到榮幸,畢竟沒有多少人,能讓本官一而再再而三的費盡心思的來見你。”

沈湄頓時也笑了一下,是不屑的嗤笑。

她說:“看來我那傻大哥就是受了方閣老的指使,才敢來天牢厚顏無恥的找我討要藥方。”

或者說,不隻是沈鴻文。

這位方閣老恐怕是利用了整個忠勇侯府的人。

隻是可惜,那些人不但沒辦成事,還倒栽了進來。

方閣老對此也是冷笑道:“別提你那幾個蠢笨如豬的親人了,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本官都將路鋪在他們麵前了,竟還是不能成事,真是有夠蠢的。”

方閣老如今對那忠勇侯府的一家子都厭惡不已。

上到忠勇侯和忠勇侯夫人,下到沈鴻文和沈青燕等人。

要不是還在被那位陛下盯著,他都想直接剁了那幾個廢物。

“這話我讚同。”

那確實是一群蠢貨。

沈湄還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好了,少說別的廢話,回到本官剛才說的正題。”

方閣老不想跟沈湄插科打諢,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沈湄,直接說道:“你的醫術和你做藥的能力都超乎本官的想象,所以本官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讓你給本官做一種藥,隻要你乖乖配合,本官可以保證,能讓你躲過秋後的問斬。”

此事的方閣老還不知道功勞簿的事,他隻是看著沈湄,微微眯著雙眸說:“你要好好考慮清楚,你頭上罪名可不小,除了本官以外沒人能夠救你。

“如果你想活命,那就乖乖聽話。”

沈湄盯著他,“你想做什麽藥?”

方閣老對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當然是——長壽丹。”

這藥名一出,沈湄頓時就氣笑了。

“這位大人,您是在做白日夢嗎?”

還長壽丹?

“我隻是個大夫,不是您可以許願的仙人。”

沈湄話語中嘲諷意味十足。

方閣老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他冷冷地盯著沈湄,“你不想做?”

沈湄覺得可笑,“不想?不,我根本就不會做,也做不到。”

“本官不管你是不想還是不會,你沒得選擇,所以必須做到。”

方閣老冷聲逼迫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想必你應該也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乖乖做個聰明聽話又懂事的人。”

“我不……啊啊啊啊!!”

沈湄的話剛出口兩個字,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身後的黑衣侍從給直接卸掉了。

沈湄頓時疼得渾身直冒冷汗。

“別傷了她的手,把手留著,還得給本官做藥,不過要是她再不配合,那就打斷她的腿。”

方閣老用手中的煙槍敲了敲沈湄慘白的臉,漠然說道。

沈湄頓時心中一沉。

她死死咬牙盯著麵前的人——

“方……方閣老,或許……你也聽過一句話,”她咬緊牙關,臉上竟是還笑了出來,笑得那麽勉強又那麽狠,“貪心不足蛇吞象,當心翻船。”

方閣老的臉色幾乎是瞬間陰沉下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地上那不知死活的人。

他說道:“你隻有十天,十天內你若做不出本官要的藥,那也就不必等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