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三啊,嘖,什麽時候殺手榜這麽low了?”
陳麟記得十年前排他後邊的人不是武宗境就是身懷江湖絕技,什麽時候下九流的武師鏡也能上榜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李綱,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螻蟻。
“賣命?你覺得自己有資格嗎?”
李綱被羞辱,沒有半點惱氣,反而跪地求饒。
“是我們有眼無珠!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李綱在這一刻無比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力遠在他之上,他真的殺了他!
他不想死!他現在還不想死!
為了活著他什麽都願意幹!
就在他等著頭頂的男人寬恕,卻聽一聲平淡聲音。
“你的命,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陳麟無奈,為什麽這些人在他麵前第一反應都是求饒,肉血也不能當韭菜花的肥料,沒用的東西在他眼裏就是一堆垃圾。
“滾吧。”
陳麟轉身就走,李綱像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懵逼抬起頭。
“真的?”
人頭也不回走了,是真的!他活下來了!
“哈哈哈哈哈!”
李綱捂住血流不止的額頭,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後跑,他真的活下來了!他要回去告訴老大,陳麟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人,是個怪物!
他一定要讓老大出更多的錢請更厲害的殺手來殺了他!
一想到自己撿回一條命,李綱就忍不住興奮,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然而,他剛跑出沒多遠,就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緊接著,視野上下顛倒。
欸?
他怎麽能倒著看到腳?
“我是讓你滾,沒說過讓你走,聽不懂人話的人沒必要活著浪費資源。”
陳麟頭也不轉收回五指的白線,眨眼間又消息不見,令人懷疑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五指間纏繞無形的絲線,能在瞬息間取人性命,卻又能在眨眼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李綱的身體癱軟在地,頭顱分離滾落在地,死前兩眼瞪得滾圓,似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他明明已經逃掉了,為什麽這個男人還要追上來殺他?
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陳麟消失的方向,直到生命徹底流逝,身體逐漸冰冷。
司機坐在駕駛座哆嗦,直到陳麟重新回到後座,兩眼直視前方不敢往後視鏡看一眼。
“開車。”
陳麟的聲音打破沉默,司機如蒙大赦,連忙發動車子。
......
“你確定人還沒回來?”
周淩菲抬頭問仆人,眉毛一皺。
“不是說陳醫生在三個消失前就離開公司了嗎?這個時間點怎麽都改回來了。”
今晚是三天一次為周老爺子針灸治療的日子,牆上時鍾已經過了十一點,十二點一過,針灸效果也會大大降低。
“咳咳咳咳咳咳!”
周老爺子劇烈咳嗽,捂嘴的手帕滲出點血絲,周明川看得心驚膽戰,連忙上前扶住人。
“爸!你快躺下!還不快去找人!去打司機的電話!”
最後的話對著仆人吼叫,仆人身子一顫哆哆嗦嗦回答:“打過了.....司機說陳醫生上了別人的車,車牌號也報給小姐了,可……可我們查了,那車牌號是套牌的,根本查不到人!”
“不可能!”
周淩菲匆匆站起來,“那還不去調監控找人!陳醫生出了什麽事情,我們周家可擔待不起!”
仆人連忙點頭,轉身跑去調監控。周淩菲則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幾個號碼,開始動用一切能動用的關係網查找陳麟下落。
“我說啊,陳醫生這麽大的人了他想去哪就去哪,你們管這麽多幹什麽?陳醫生怎麽說也是一個男人,大半夜找不到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偉濤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冷嘲熱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給他一拳。
“淩菲啊你也別找了,就怕找著找著又得傷心咯。”
周淩菲手指一頓,看向他,眼神犀利。
“二叔你什麽意思?你知道陳醫生出事了?”
“哈哈哈,我可什麽都沒說,隻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為陳醫生著想,你看你這麽著急想嫁給陳醫生大晚上倒貼爬上床,人家說不定還不領情呢。男人嘛,都喜歡若即若離,你太主動了,人家反而覺得你沒意思。再說了,陳醫生是什麽人?那可是神醫啊,多少女人想往他身上貼,他看得上你?你別自作多情了。”
“二弟!”
周明川嗬斥,看他的眼神充滿譴責。
“莫須有的事情你不要亂說。”
“嗬!那可不是我亂說,江南誰不知道周家的大小姐周淩菲對陳醫生有意思?整個江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周淩菲兩眼瞪大,侮辱之感湧上心頭,衝上去抬手要打周偉濤。
“都住手!你們一個個是要氣死我是不是!咳咳咳咳咳!”
周老爺子咳得撕心裂肺,周淩菲和周明川連忙住手,一臉擔憂地看向周老爺子。
周偉濤收斂起臉上的嘲諷,畢竟周老爺子是他的親爸,他也不想真的把關係鬧得太僵。
“爸,您別生氣,我們這就走。”
周淩菲和周明川扶著周老爺子躺下,然後退出房間,臨出門前,周淩菲惡狠狠地瞪了周偉濤一眼。
仆人已經調來了監控,卻是一片漆黑,被人為摧毀。
周淩菲冷下臉:“是誰做的?”
“陳醫生,怕是回來咯。”
周偉濤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得意走到兩人麵前,
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看來,我們的陳醫生遇到了點麻煩啊。”
周淩菲眼神冰冷地看向周偉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做了什麽?”
周偉濤輕笑一聲,雙手一攤。
“我能做什麽?不過是讓人請陳醫生去‘喝喝茶’而已,誰想到他這麽不經嚇,到現在還沒回來。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怪不得我,誰讓他不肯乖乖聽話呢。”
“周偉濤你敢對他動手!”
“我是周家人我有什麽不敢!他一個外人也配對我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