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麟臉色頓時冷下。
說話人還在人群中繼續煽風點火。
“陳總,您可別藏著掖著啊,咱們都是商人,相互交流交流經驗也是應該的,周家有你這樣的人物也是幸事一件,可您要是不願意分享,那就有些小家子氣了,不是嗎?”
火瞬間燒到自己身上,周圍的人互相交換眼神。
說畏懼那肯定是假的,心狠手辣在商場上是常有的事,但如此明目張膽地挑釁,還是頭一遭。
陳麟眼神冷冽,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說話人身上。
那人被陳麟看得心裏發毛,卻仍強裝鎮定。
“怎麽?陳總這是生氣了?哎呀,您可別往心裏去,我這人說話直,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陳麟語氣冰冷。
“你是哪家的?”
說話人一愣,沒想到陳麟會這麽問,支支吾吾道。
“我……我是李家的。”
“沒聽過李家啊,應該是個小家族吧,生意在江南也沒什麽大的起色。不過嘛,小家族也有小家族的好處。”
說話的人以為是他在誇讚,迫不及待地說:“哈哈哈哈勉強算是在白城,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陳麟輕笑一聲。
“那就不奇怪了,既然是小家族,眼界心胸小,我不和你計較是我給你麵子,可你竟敢在老子麵前造謠生事,活得不耐煩了。”
陳麟眼神一凜,身上散發一股攝人的氣勢。
周圍的人感受到這股氣勢,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說話人更是臉色慘白,腿都軟了。
“陳……陳總,我不過就是隨口說了幾句,您……您不至於跟我一般見識吧?”
“你說的對,沒必要和小家族的人一般見識,但你也得知道,禍從口出這個道理。”
陳麟環視一圈,吃瓜看戲的眾人眼神躲閃,心裏發怵。
“我陳麟呢,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話,是誰讓你說的?”
說話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隱瞞,顫抖著聲音說:
“是……是龍家的人,他們找到我,讓我在今天的商業晚宴上,故意挑釁您,說……說隻要能讓您當眾發怒,就……就給我一筆錢。”
周淩菲從沒聽說過什麽龍家,江南從來沒有這號人物。
這時,展會大廳金門打開,一位身穿唐裝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
陳麟循聲看去。
這一看差點沒被笑死。
來人竟是龍飛宇!
就是那個被師尊說龍家祖上有隱疾,活不過六十歲的龍飛宇!
難怪龍家這些年越來越沒落,原來根源在這裏。
陳麟能獨獨記得他是因為當初在京都,這小子抄起掃把氣勢洶洶地衝到他和師尊麵前,指著他們的鼻子大罵,說他們胡說八道,詛咒龍家。
當時那場景,別提多搞笑了。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龍家的人,今天想怎麽玩?
他一身唐裝貴氣逼人,身邊簇擁不少人,皆是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龍飛宇一進門,目光便鎖定在陳麟身上,直直向他走來。
龍飛宇走近,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喲,這不是陳總嘛,真是巧了,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你。”
陳麟挑眉,似笑非笑地說:“是啊,真巧,龍大少爺怎麽也來參加這商業晚宴了?不是說龍家的人,都體弱多病,不宜出門嗎?”
龍飛宇臉色一僵,但很快地恢複常態,哈哈大笑道:
“陳總真愛開玩笑,我龍某人身體好得很。”
“這不,特意來參加晚宴,想跟各位商界大佬學習學習嘛,你可是今晚的貴賓,我還得向陳總取經是怎麽把陸家弄垮的呢。”
說這話的時候特地在‘陸家’兩字上加重語氣。
兩眼相對,火花四濺。
周圍的賓客,皆是一驚,向陳麟投來異樣的目光。
陳麟麵不改色。
“龍大少爺說笑了,陸家衰敗,乃是其咎由自取,與我何幹?”
龍飛宇冷笑一聲:“陳總何必謙虛呢?誰不知道您手段高明,陸家就是栽在了您手裏。”
陳麟眼神微冷,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龍大少爺若是想找茬,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
龍飛宇哈哈一笑:“陳總別誤會,我隻是開個玩笑罷了,咱們都是商人,和氣生財嘛。”
和NMD和氣生財!
陳麟插兜淡笑:“這不是巧了嘛,城西那幾塊地經手的時候居然查出有幾筆賬去向不明,陸家可真是給我擺出個大窟窿。”
“我還想今晚親自問問陸老爺子關於那幾筆賬的去向。我正好有空,龍大少爺要不要一起查查?看看這賬,到底是去了哪裏,又或者,是誰在從中作梗?”
龍飛宇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常態,皮笑肉不笑地說:
“陳總真是愛開玩笑,城西那幾塊地跟龍家可沒關係,我怎麽會知道賬的去向呢?”
“沒關係?沒關係那警察怎麽就查到龍延集團頭上了?”
“哦,我明白了,龍大少爺是想說,警察是吃飽了沒事幹,隨便查查,就查到龍延集團了?”
龍飛宇臉色徹底冷下,手裏的酒杯險些捏碎,咬牙切齒。
“陳麟!你這是非要逼我動手啊!”
陳麟無辜聳肩。
“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你真是無辜的,那就讓警察好好查查,看看龍延集團到底幹不幹淨!”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龍飛宇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濺,怒目圓睜。
“陳麟,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陳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鼓起了掌。
“好,好一個身正不怕影子歪。龍大少爺這份魄力,陳某真是佩服。”
“不過,陳某還是得提醒龍大少爺一句,這世間之事,往往真相大白之時,才是最為精彩的一刻。”
“龍大少爺,可千萬別讓陳某失望了。”
龍飛宇氣得渾身發抖,卻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抬腳就要衝上前,被身後的兩人拉住。
“少爺!現在還不是時候!”
“再等等!”
聲音微弱地幾乎聽不見,殺意一閃而過。
陳麟耳朵一動,看向說話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