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王家女戰神王嫣然帶領王家軍衝進城西,卻被陳麟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的消息不翼而飛。

一夜之間,從江南傳到京都,再從京都傳到華夏各個角落。

各大街小巷的茶樓酒店和酒吧,凡是人多集聚的地方,你隨便往那角落一坐,肯定能聽到關於王嫣然和陳麟的這段恩怨情仇。

有人唏噓不已,感歎王嫣然的驕傲和自負最終害了自己。

有人拍手叫好,稱讚陳麟的英勇和果斷,為江南除去了一霸。

也有人猜測,王家會不會咽下這口氣,日後卷土重來。

從那一夜之後,京都王家閉口不談這事,麵對新聞媒體的采訪,一律拒絕聲稱謠言。

可天底下的人就喜歡這男女之間的糾纏不清。

“啪!咱們說到哪裏了?哦對!就是那王嫣然在半年前拿著一紙婚書上了那神秘的玉玄山,當著所有人的麵開直播,指著陳家主的說——你陳麟,你個縮頭烏龜,給我出來!今天本小姐就要當眾悔婚,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王嫣然不稀罕你!”

白城茶樓的說書先生頭戴一頂小氈帽,腰上別了一把折扇,手裏拿著一小塊巴掌大小的驚石,往那桌麵上一拍!

周圍圍著的觀眾按耐不住紛紛叫好,要求說書先生再講一段。

說書先生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要說這王嫣然啊,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哪知道那玉玄山上的陳家主,就是如今江南之主陳麟的師傅!陳麟下山後,得知此事,那叫一個氣啊,心想我陳麟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於是,就有了今日這一幕!”

人群一陣唏噓。

“聽說周家家主一腳是武宗鏡高階!”

“屁嘞!你聽誰說的!華夏現在就四個武宗鏡!而且,那四個老怪物還常年閉關不出,哪會輕易現身江南這種小地方。”

說書先生搖頭晃腦,說得有模有樣。

聽眾們聽得津津有味。

“那陳麟呢?他是什麽境界?”

有人好奇問道。

說書先生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啊,嗬嗬,說出來怕嚇到你們。”

眾人催促,說書先生這才緩緩開口。

“據說,那陳麟已經是武宗鏡之上!至於具體是什麽境界,就無人知曉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江南之主的位置,他是坐穩了。”

人群一陣嘩然。

武宗鏡之上!

那豈不是半仙?!

半仙是什麽境界!

那可是神仙嘞!

能招風喚雨!能點石成金!還能窺探天機,逆轉乾坤,掌握生死!

“我靠!那周家可不是華夏第一大家!”

“噓!”

有人趕緊捂住說話人的嘴,緊張地左顧右盼,緊張兮兮對人低聲說:“你不要命了!居然在這說這話!”

說話的男人沒想到這話有什麽問題。

那陳麟都要成為神仙了,周家憑白得了這麽大一個靠山,日後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誒呀!你蠢啊!華夏除了江南,這不是京都金陵嗎!你說這話如果被有心人聽去了,捅到京都的耳朵裏,咱們江南還能有好嗎?周家和陳麟半仙的關係,京都金陵的那些大家族能不清楚?人家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和陳麟半仙起衝突!你倒好,在這大放厥詞,也不怕引火燒身!”

“啊?!”

說話的男人趕緊捂住嘴巴,左顧右盼沒人發現他,鬆下一口氣,轉頭說起其他的話題。

孰不住角落的一桌坐著兩個勁裝的男子,一人喝茶,一人抱臂擦劍。

喝茶的男人眼角帶著刀疤,從右眼一直到左耳,放下茶杯先開口。

“大哥,這陳麟的實力太過恐怖,我們該怎麽辦?”

“怕什麽!他陳麟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我們王家在京都根深蒂固,勢力龐大,他敢把我們怎麽樣?”

“可是,大哥,你看那王妃雲的態度,她似乎對陳麟十分忌憚,連賠罪都賠得那麽爽快。”

“婦人之仁!她不過是怕陳麟遷怒於王夢集團,影響了她的生意罷了。我們可不同!我們王家是京都第一大家族,底蘊深厚,豈是他陳麟說動就能動的?再說了,師尊已經出關,隻要他老人家一句話,陳麟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乖乖低頭!”

刀疤男人聽到師尊兩人,想吃了一顆定心丸。

是了,師尊閉關三十二年,是時候讓世人見識見識他的真正實力了。想他師尊,乃是華夏武道界的傳奇人物,閉關修煉三十二年,實力早已達到深不可測的地步。

如今出關,必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讓陳麟知道,京都王家,不是他能夠輕易招惹的。

“大哥,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哼!”

擦劍的男人猛然劍白劍摁回劍鞘之中,眼露鋒芒,盡顯殺意。

“家主有令!把東西交到人手裏就撤。”

“可是我總有一種感覺......”

刀疤男不自然地摸了摸後脖子。

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而且這雙眼睛的主人,實力絕對不在他們之下。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像被一條毒蛇盯上。

他警惕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發現。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不可能!

他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第六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預警,這次絕對不會有錯。

刀疤男沉下聲,對同伴說:“我們得快點完成任務,這裏不宜久留。我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抱臂擦劍的男人也收起了輕鬆的神色,點了點頭:“好,我們速戰速決。”

兩人不再遲疑,身形一閃,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此時,在茶樓的另一角,兩個看似普通的茶客,正低聲交談。

“我說什麽來著?”

張飛雲夾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裏,筷子指著人流中逐漸走遠的兩人。

“第一課!你這傻小子都聽好了!”

坐在對麵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正襟危坐,一臉肅然,生怕漏掉師傅嘴裏的一個字。

“做刺客的基本素質,別穿那傻不拉幾顯眼的勁裝!你看現在大街上什麽漢服洛麗塔大褲衩沙灘褲人字拖隨地可見,也就這兩傻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刺客來殺人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