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麟哭笑不得,沒想到周老爺子會來這一出,這輩分一下子竄得這麽高。

“老爺子,您這輩分算得我可擔當不起,還是叫我陳麟吧。”

周老爺子卻是不依:“陳先生,您就別推辭了,這輩分可不能亂了。”

陳麟無奈,隻能應下。

周偉濤一臉不甘,卻不敢多言,畢竟周老爺子的話在周家就是金科玉律,無人敢反駁。

見陳麟應下,周老爺子才露出滿意笑容,隨後看向周淩菲。

“菲菲,你師叔祖初來乍到,對周家還不熟悉,你以後就跟著你師叔祖,聽他差遣。”

周淩菲心中一喜,點頭應下:“是,爺爺。”

陳麟卻是有些頭疼,他散漫慣了,突然多了個跟班,還真有點不適應。

不過看周老爺子一臉期待,他也不好拒絕,隻能應下。

周偉濤心中更加嫉恨,推自己身後木訥沉默的兒子一把。

“爸,淩菲怎麽也是個女人,她終究是要嫁人的,怎麽能一直跟著一個外姓人?還是讓我兒子跟去吧,他也能幫您分擔些事務。”

周偉濤隻有一個兒子周博遠,此刻被推出來,一臉茫然。

周老爺子眼神一凜,看向周偉濤的目光中多幾分寒意“博遠?他連你十分之一都不如,我要他何用?周家若交到他手裏,遲早得敗光!”

周偉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爸,你不能偏心孫女,博遠也是你的孫子啊,總不能周家以後都交給一個女人手上吧......”

後邊的話越說越小聲,清晰落在別人耳朵。

“博遠是你教出來的,他什麽德行你心裏清楚!周家若交到你手裏,遲早得毀在博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手上!”

周偉濤被戳穿心事,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反駁。

周淩菲心中冷笑,二叔的野心她早就看在眼裏,如今被爺爺當麵揭穿,看他以後還怎麽蹦躂。

周明川出來打圓場:“爸,您別生氣,二弟他也是一片好心,博遠也一起學學吧,老在屋裏不出門也不是個事。”

周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周偉濤,轉而看向陳麟。

“陳先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周家的主事人了,周家上下,皆聽您調遣。”

陳麟看一眼心思各異的周家人。

“那我立三條成文規定可行?”

“陳先生盡管說。”

“第一條,周家產業,日後須由有能力者繼承,不論男女,隻看德才兼備。”

周老爺子眼中閃過讚許。

周淩菲心中一震,她雖為女子,卻一直渴望證明自己不比男兒差,如今陳麟提出的這條規定,正合她意。

周偉濤臉色更加難看,他原本還指望周老爺子能改變主意,將周家產業交到自己手上,現在看來,希望愈發渺茫。

陳麟繼續說:“第二條,家族內部不得勾心鬥角,若是謀財害命,一經發現,即刻逐出家門,永不是周家人。”

“第三條,也就是最重要一條。”

“周家財產請全部公證,日後由德才兼備者繼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手段私吞家產,違

者,剝奪繼承權,且不得再踏入周家大門半步。”

陳麟一口氣說完三條規定。

“好!”

周老爺子熱淚盈眶,說到他的心坎上!周家有救了!

周明川沒意見,老爺子人老卻不糊塗,提出的這三條規定都是為了周家好,他自然全力支持。

周淩菲也是滿臉讚同,她早就看不慣家族中那些勾心鬥角的行為,這三條規定正能整治家風。

唯有周偉濤臉色鐵青,心中暗叫不好,這三條規定無疑是針對他而來,特別是最後一條,若真實施起來,他這些年暗中轉移的家產豈不都要暴露出來?

陳麟將周家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這事就這麽定了。周老爺子,您先好好休息。”

走出屋後,周淩菲主動道:“正好今天周龍集團股東開會,現在趕過去正好,陳先生一同前去?”

陳麟點頭:“好。”

周府大門準備好加長版勞斯萊斯,周淩菲親自為陳麟開車門,待他坐穩後才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內,周淩菲神色鄭重:“陳先生,今天股東大會上,恐怕會有人對您主事人之位提出異議,您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陳麟淡然一笑:“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既然答應了你爺爺,自然會盡力而為。”

一路上,周淩菲將周龍集團的情況詳細介紹一遍,包括集團的業務範圍、股東構成。

周龍集團成立八十年,經營範圍包攬房地產、酒店、餐飲等多個領域,是周家的支柱產業。

近年來,隨著各州貨幣貶值,各地房地產項目紛紛暴雷,周龍集團也未能幸免,多個項目陷入停滯,資金鏈緊張。

周淩菲說到此處,秀眉緊蹙:“股東們分成兩派,一派支持我父親,主張繼續投資新項目,以圖東山再起;另一派則支持二叔周偉濤,認為保守經營,甚至考慮出售部分產業以緩解資金壓力。”

陳麟手指輕敲膝蓋,直視她反問:“你覺得呢?”

“我支持父親,周龍集團是爺爺一生的心血,二叔他們主張出售產業無疑是想趁機中飽私囊。”

“不錯。”

陳麟點頭,再問:“所以你們就從龍延集團手下搶項目?”

“那怎麽算搶!”

周淩菲冷哼:“做生意本就是各憑本事,龍延集團先我們一步拿下項目又如何?隻要我們周龍集團出的價更高,他們就得乖乖讓出來!”

陳麟皺眉:“強龍不壓地頭蛇,龍延集團既然能在短短三月站穩腳跟屹立不倒,必然有其過人之處,你們如此行事,隻怕會得罪背後的人。”

周淩菲神色微變,卻仍倔強道:“我們周龍集團也是底蘊深厚,豈會怕了他們!再說,那項目對我們至關重要,一旦拿下,就能緩解集團資金壓力,重新振作起來。”

陳麟輕歎一聲。

做事還是留一線為好,免得日後相見尷尬

“那龍延集團背後的勢力,你們最好還是查清楚為好。”

周淩菲點頭:“陳先生放心,我會讓人去查的。”

說話間,車開到辦公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