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伯:德國作曲家、指揮家和鋼琴家,早年師從海頓的弟弟米歇爾學習鋼琴,後去慕尼黑深造。曾任劇院指揮,譜寫多部歌劇,其代表作為《魔彈射手》、《奧伯龍》和《歐麗安特》等。歌劇作品富有民族風格和神秘色彩。是德國浪漫主義歌劇的創始者。此外尚寫有交響曲、協奏曲等多部。
卡爾·瑪利亞·馮·韋伯完成了他的歌劇《魔彈射手》之後,就把它寄給了貝多芬,讓他置評。貝多芬隻回複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您不要再寫新歌劇了!”韋伯感到驚愕,沒法理解貝多芬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的音樂是如此的惡劣?在倆人的一次偶然相遇時,韋伯徑直走向貝多芬,請教他拒絕《魔彈射手》的原因何在。貝多芬驚訝地反問:“誰說音樂是惡劣的?它是太好了,好到您再不會創作出與它一樣珍貴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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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極富幽默感,有一次他把婚姻生活與一個樂隊相提並論。“婚姻就像是一隻大提琴。生活的基音,愛情,吹的是笛子,孩子吹的是大號,而小號在婚姻中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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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部歌劇,一部輕歌劇,一首歌迅速走紅時,人們都會知道作曲家的名字,但是卻幾乎沒有人知道詞作者是誰。韋伯的《魔彈射手》即是一例。這部歌劇的詞作者是弗裏德利希·肯德,他的一個朋友為他抱不平,為此,在給肯德的一首詩中戲謔卻中肯地寫道:
人們是怎樣愚蠢可笑。
他們因為愛會把一個人吞掉,
對另一個人卻全然不理不睬,
可是,沒有孩子的瑪利亞[1]會成為什麽!
有一次韋伯在一座小城市舉辦了一場音樂會,可觀眾寥寥可數,他感到鬱悶。這時負責這次音樂會運作的一個書店經理,走近坐在客廳裏的韋伯,端起一杯咖啡,安慰韋伯說:“您根本不需要看重這件事,在二十年前,”他指了指咖啡,“人們對這種咖啡還大喊大叫,惡語相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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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於捕捉每一個瞬間襲來的景色,甚至是嗅到的芳香,都能把它們轉化為想象力,然後化為旋律,這是韋伯的一種超人的本領。他在自己的一篇短文裏描述了這個轉化過程:“我佇立在那裏,往遠方眺望,那些景象仿佛映出了與它相似的某種精神世界,為我擁有,保持和加工……那些葬禮進行曲、回旋曲,有力的快板和牧歌風格的小曲都一個接著一個翻著跟頭掉下來,交織在一起,就像一幅幅自然圖景走馬燈似的在我眼前翻過。”他的兒子證實,《魔彈射手》中的狼穀一場,其靈感就是他在前往德累斯頓路經附近的皮爾尼茨城堡獲得的。他本人在提到這件事時寫道:“一路上雲霧繚繞,時而籠罩我的車廂,時而飄然散去,仿佛形成了姿態各異的人物形象。”他的朋友G.羅特講述了經曆的一件事,證明了韋伯的豐富的想象力和轉化的能力:1815年5月,兩人同去一家咖啡館,由於下雨顧客寥寥,侍者因此將椅子翻轉過去扣在桌子上。韋伯目睹這種情景就大聲喊道:“羅特,你看,這難道不是一首盛大的勝利進行曲嗎?天哪,一場整齊而昂揚的小號齊奏嗬,我正需要它呢。”就在這個晚上,他寫下了後來用於《奧伯龍》一劇的進行曲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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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年輕時為一座德國小城的城慶寫了一部康塔塔。在這部康塔塔演出之後,按著習俗要吃一頭烤牛,當韋伯得知自己沒被邀請參加這次節慶大餐,他在康塔塔的結尾寫上這樣的詩句:“我們一切都已做得完滿,保衛城市的平安,然後我們享用一頓烤牛美餐,”隨後各個聲部的唱和:“然後我們吃—我們吃烤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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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畢生都為用德國歌劇來對抗意大利歌劇而努力。一位經常對他的這種善意的努力加以冷嘲熱諷的女批評家泰蕾莎就成了他的一個討伐的目標。有一次,當他在一次聚會上偶爾提及了這位夫人的名字時,韋伯就高姿態地講起了她那些多得不可勝數的善良的品格,然後話鋒一轉,談到她得了一種可怕的疾病。那些感到吃驚的聽眾當然立即就想知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性質的病,韋伯隨之宣布:“她無法握住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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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在排練《奧伯龍》時對一個男高音很不滿意,但不好直說,試圖用和緩的方式表達出來:“我真的感到遺憾,您費了這麽大的力氣……”
“這是我的榮幸,”這位歌手討好地回答,“我是說,”韋伯繼續說,“您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唱的聲音根本就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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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在一座小城舉辦了一場鋼琴晚會,到場的人數之少令他大失所望。小城的一個書商安慰心緒不佳的韋伯,他說:“您不要因感興趣的人少而惱火。我對這座城市太熟悉了。當我二十年前來到此地時,那些人還像狗一樣叫起來呢!”
[1] 瑪利亞是韋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