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匈牙利作曲家、鋼琴家,師從車爾尼和薩列裏。他的鋼琴演奏風靡全歐,無人可比;他譜寫的作品有交響樂、協奏曲、狂想曲、練習曲以及合唱;代表性作品為《浮士德》交響曲、《匈牙利狂想曲》等。晚年遷居羅馬,接受聖職,自稱修士。
當十一歲的弗朗茨·李斯特在維也納登台時,貝多芬也在場。李斯特彈奏了胡麥爾的協奏曲,隨之又即興彈了一首隨想曲。他彈得是如此嫻熟和精彩,業已失聰的貝多芬—他更多是在用眼看,而不是在用耳朵聽—跳了起來,衝上前去,在這個小魔術家的額頭深深地印上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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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李斯特第一次在巴黎的意大利歌劇院舉行了音樂會,伴奏的樂師們被他的精湛的技藝驚得目瞪口呆,以致在李斯特彈完之後竟然都忘記了演奏樂曲的最終合奏部分。一位評論家用下麵的一段話形容了這個場麵:“奧爾弗斯[1]感動了森林中的野獸,移動了石頭,但李斯特感動了整個樂隊,使它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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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帕格尼尼在巴黎歌劇院登台演出時,二十一歲的李斯特坐在觀眾席上,他為之心醉神迷。在寫給他的學生皮埃爾·沃爾夫的信中稱道:“一個了不起的人,一把了不起的小提琴,一個了不起的藝術家!我的上帝,在這四根琴弦裏,隱藏著多少**、苦難和折磨啊!”他下定決心,要成為鋼琴中的帕格尼尼。第一步就是練習,再練習,他說:“兩個星期來我的精神和我的雙手就像遭到詛咒似的……四個鍾頭,五個鍾頭那麽長的時間……三度音程,六度音程,八度音程,震音,音調的反複,華彩樂段……前提就是我不發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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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成為“魔鬼鋼琴家”的第二步就是把帕格尼尼用四根琴弦演奏的二十四首隨想曲,改編成八十四個琴鍵的鋼琴曲,李斯特要把鋼琴變成表演無與倫比的技巧的樂器。他改編得最精彩的是帕格尼尼的第六號隨想曲和第二小提琴協奏曲中的《鍾聲回旋曲》,這即是李斯特那首同樣著名的《鍾聲》。同時代的人認為李斯特的改編是無法演奏的,但他卻以自己傑出的技巧做出了回答,並以此推動了現代鋼琴技巧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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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成了帕格尼尼之後第二個偉大的音樂會表演藝術家,每當他登台時,帕格尼尼式的觀眾狂熱便會再度爆發。貴婦、淑女激動得難以自持,甚至癱倒在地;她們為爭奪李斯特的一點點物件相互間會大打出手。亨利希·海涅曾報道過,在一次李斯特音樂會之後,兩個匈牙利女人為了爭奪李斯特的鼻煙盒像兩條狗搶一塊骨頭一樣撕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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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傳有這樣一段有關李斯特的趣聞。說是有一次他與偉大的歌唱家喬·巴蒂斯塔·魯比尼(1794—1854)在一個小地方舉辦一場音樂會,可觀眾寥寥可數,隻有五十幾個人。盡管兩人對此都感到憤怒,可魯比尼唱得像一個天使,李斯特的演奏像一個神祇。
兩位藝術家的演出精彩極了,可觀眾卻無動於衷。這時李斯特麵向觀眾鄭重其事地說道:“先生們,女士們”—在場的隻有一個女士—“我想,你們都已聽夠了音樂。現在我可以請你們與我倆共進晚餐嗎?”
這段話引起短暫的驚愕,先是有幾個人,隨之五十幾個人都接受了邀請。這頓晚餐花去李斯特一百多個馬克。但是這項損失隨後就意想不到地得到了彌補。這件事情迅即傳播開來,在鄰近城市舉行的下一場音樂會,觀眾紛至遝來,人滿為患—他們在期待一頓晚餐。是耶?非耶?但一本書上有這樣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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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瑪大公爵有一次宴請李斯特,席間在無拘無束的交談中大公爵就音樂發表了意見。不久前他聽到了小提琴家薩拉薩特(1844—1908)的演奏,為之傾倒。他對李斯特說:“我向您保證,親愛的大師,薩拉薩特的演奏好極了。”可李斯特在藝術判斷上有自己的標準,並不容他人置喙。他對大公爵的意見不以為然。“雖說我對您的音樂判斷表示尊重,但卻無法改變我的見解。”大公爵對李斯特這樣說道。
這時李斯特站了起來,他說:“閣下必須原諒,在音樂上我懂得更多。閣下是一位傑出的統治者,我是一位傑出的音樂家。如果我說薩拉薩特不是一位藝術家,那我說的就是正確的!”
大公爵微微一笑,隻是回答說:“或許您是正確的,親愛的大師,但不管怎麽說,薩拉薩特的演奏是十分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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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2年,李斯特在歐洲巡回演出,也在昆尼希堡登台。他被昆尼希堡阿爾伯圖斯大學的哲學係授予榮譽博士。係主任是曆史學家德魯曼,此人認為音樂是一門卑微的行業。眾人都害怕他投票時對哲學係的決定加以否決,於是謹慎地對他進行解釋。但令所有人感到驚奇的是他立即就同意,並說:“為什麽李斯特不應該被授予博士?現在在我們這兒甚至化學家都得到這個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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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在柏林舉行唯一的一次音樂會,當天有兩個從萊比錫趕到柏林的窮大學生出現在他的麵前,他們沒有買到入場券,於是請求大師幫助他們。李斯特坐在飯店休息,他麵露微笑,遺憾地說,他無法滿足他們的請求,因為他無法向售票處施加影響。隨之他站了起來,非常和善地對他們說道:“你們在這兒停一會兒。我立刻給你們演奏點什麽,這樣你們就不虛此行了!”好心的李斯特在飯店音樂廳的鋼琴座前坐了下來。幾乎彈奏了一個小時,使兩個大學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驚喜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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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深受觀眾的愛戴,特別是貴婦和淑女,對他更是傾慕。在一次旅途中,他在一個小站上停留了一段時間。有一位貴婦走到他麵前,請求他把他正在吸的煙蒂賜給她。李斯特麵露微笑,隨即掏出一支新的香煙遞給了她。他知道,她不會吸,他高興的是使他人的願望得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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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女鋼琴家,在一些小城市開音樂會,她冒充李斯特的女弟子,以此招攬觀眾;事屬偶然,她偏偏與李斯特邂逅。李斯特也下榻在這位女鋼琴家所住的旅館,他看到廣場海報上寫有李斯特女弟子的字樣,感到詫異。這位女鋼琴家得知李斯特也在此地並住在同一家旅館時,感到驚恐萬分,於是來到李斯特麵前,跪倒在地,向他請罪,求他原諒。李斯特和顏悅色地把她扶了起來,對她說道:“請您把您要演奏的曲子給我彈一首聽聽。”隨後李斯特對她的彈奏熱心地指導,並示範了一遍,隨後起身說:“現在我已教過您鋼琴,以後您就是李斯特的學生了。在這次您開的音樂會上,我可以出席彈奏一曲,如果節目單尚未印刷,您可添上我的這個節目。”這位女鋼琴家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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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的柏林演出之旅是一次偉大的勝利,觀眾為他精湛的藝術而陶醉,許多年輕人癡迷若狂。他離開柏林時有如一次凱旋,他與幾位年長的大學教授同乘一輛六匹馬的華麗馬車從所住的飯店動身,跟隨他身後的是三十輛滿載大學生的馬車,他們身著節日的盛裝,儼然是護衛的騎士。柏林市民站在街道兩旁揮動手帕熱烈歡呼。在場的路德維希·萊爾斯塔布在描述這個事件時寫道:“他不是一位國王,而是作為一位國王在外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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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贏得米蘭觀眾的好感和喜愛,李斯特在一次音樂會上要觀眾隨意出個主題自己即興演奏。於是觀眾席上響起了一個聲音:“彈一個我喜歡的主題:結婚或者打光棍?”這句話引起了哄堂大笑。李斯特麵帶笑容,坐在鋼琴前麵,第一個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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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3年李斯特在羅馬舉辦了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音樂會,節目全部是自己譜寫的作品,沒有任何附帶節目。這是他自己設計的,在音樂史上是史無前例的一個事件,因為此前的音樂會通常都是什錦式的節目設置。他在呈給意大利公主裏斯蒂娜·柏爾焦約索一份節目單時,稱這是“令人疲倦的自言自語”,要以此讓羅馬人高興,也準備在巴黎這樣做。他要完全獨自一人舉辦一係列這樣的音樂會,並以幾分狂妄的姿態向觀眾宣布:‘Le concert,c’est moi’。”(這是我的音樂會)
下麵就是他呈給那位意大利公主的音樂會節目單:
1.《威廉·退爾序曲》,由李斯特先生演奏[2]
2.《清教徒幻想曲》,作曲和演奏:李斯特
3.《練習曲和片斷》,作曲和演奏:李斯特
4.隨想曲,主題隨意指定,作曲和演奏:李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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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在意大利這次巡回演出之後,返回巴黎。一天,女公爵保琳娜·梅特涅出現在李斯特的客廳裏,她以毫不掩飾的方式徑直問李斯特:“您這次意大利賺了一大筆錢吧?”李斯特麵露微笑回答說:“不,女公爵閣下,隻有外交家和銀行家才賺錢,我隻是搞搞音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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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李斯特為向作曲家雅克·阿萊維(1799—1862)表示祝賀,在一個朋友圈子裏演奏了一首他最難彈的樂曲。彈奏完後他說:“在整個歐洲隻有兩位鋼琴家能演奏這首作品:漢斯·馮·比洛和我。”這話一說完,阿萊維就把一個年輕人推到鋼琴前麵。他打開樂譜,隨後彈奏了這支樂曲,毫無差錯,非常完美。李斯特叫了起來:“好極了,那我們是三個人了,而這個年輕人是彈的最好的一個。”這個年輕人是喬治·比才、阿萊維未來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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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被邀請在彼得堡沙皇皇宮裏演奏。在演奏期間沙皇尼古拉一世與他的鄰座交談起來。這時李斯特中斷了彈奏,雙手抱胸。沙皇抬起頭驚奇地問道:“李斯特先生,怎麽啦,您不舒服?”李斯特回答說:“當陛下說話的時候,臣屬必須沉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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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衣著華麗的貴婦淑女,就是在人群中也能認得出身穿修道士服裝的李斯特。在魏瑪舉辦的一次音樂會上,一位身著低胸裝束的美婦徑直地坐在李斯特的對麵,李斯特雙手抱胸,入神地望著她**的雙肩;這位夫人麵帶稍許的慍怒,把披肩圍了圍:“修士先生,您……”李斯特彬彬有禮地說道:“我隻是在等待您的翅膀什麽時候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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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善於識人,基於這個特點,他是不肯吃啞巴虧的。每當他在飯店用餐時,一些侍者缺小錢找零並為此感到抱歉時,他就覺得特別好玩。一次他在魏瑪的“金鵝飯店”用餐,一位侍者又露出失望的表情,從右手袋掏不出十個芬尼無法找錢。這時李斯特彬彬有禮地笑著說:“或許還可以在您的左手袋找一找……”侍者同樣彬彬有禮地回答:“先生,您也做過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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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在維也納舉辦一場音樂會。弗朗茨·約瑟夫皇帝和整個宮廷都出席了。突然間這位嫻熟的演奏家彈奏起了《拉科齊進行曲》,當時這首進行曲在奧地利是被禁止的,被認為有一種顛覆性。但皇帝為了掩飾出現的這種尷尬局麵就拚命鼓掌並說道:“我很高興又一次聽到這首優美的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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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得到一頓午餐邀請,可是這飯菜既不豐盛也不可口。飯後女主人請李斯特到鋼琴前就座,並做出一種姿態,表示她是如此慷慨地請他就餐,她也理所當然地應該得到回報。李斯特走到鋼琴旁,用右手的一個手指在鋼琴上麵畫出一個滑奏(Glissando),說道:“夫人,午餐已付了!”隨即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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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風趣的,但卻真實的故事。李斯特的學生莫裏茨·羅森塔爾(1862—1946)是目擊者,他把它生動地描繪下來。
場地:維也納音樂家協會,時間:1885年。三位音樂界舉足輕重的巨頭難得在一間小客廳裏聚會。勃拉姆斯、李斯特和魯賓斯坦坐在一張桌子旁,在這三位巨匠之間本來可以進行一場有趣而生動的交談,但是這種可能性卻破滅了。魯賓斯坦鄰座的一個女人請求魯賓斯坦為她簽一個名,這位鋼琴巨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她。這位奇特的簽名收集者轉身向李斯特,他於是在魯賓斯坦名片的名字下麵寫上“e’son admirateur F·List”(法文:他的崇拜者弗·李斯特)。
這還僅僅是開始。一位非常嫵媚非常有名的俄羅斯女鋼琴家突然萌發了一種狂熱的虛榮心,她要剪下這三位在場大師頭上的一綹頭發,保存下來作為紀念。她手擎哢哢作響的剪刀走到魯賓斯坦跟前,急迫地提出了她的請求,並以極輕柔的聲音說他們共同的母語。寫出歌劇《尼祿》的魯賓斯坦,為人平和,不好激動,他的性格善良可親,於是順從地把他的腦袋向這位美麗的崇拜者伸了過去。一股清新之風吹起了希望的船帆,她轉向了李斯特。李斯特躬下身子,麵帶苦笑說道:“參孫和達利拉![3]但夫人,您沒有什麽可害怕的,我不會毀掉您婚姻幸福的柱石!”他感到有點窘迫,躬下身來,但總的說來還是照樣做了。這位女士疾步地來到勃拉姆斯麵前,可他卻對這一類的古代式的敬重從心裏感到厭惡,用言語和表情表示了拒絕,於是這位頭發劊子手沒有剪下頭發,卻傷了他的手指。
隨後是一種令人難堪的沉默,一股寒冷的氣息籠罩著這場聚會。這時音樂出版家阿爾伯特·古特曼端著一杯水奔了過來。接過幾滴勃拉姆斯手指流下的鮮血,語調做作地喊了起來:“誰來嚐嚐這滴鮮血,誰就能懂得漢斯立克[4]令音樂家感到可怖的批評家的語言。”這尷尬的場麵被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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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邀請幾個朋友一道就餐,這是一頓豐美的便宴,飯後一個朋友抱怨地說,像李斯特這樣的作曲家,寫了那麽多重要的作品,可竟然也寫了一些流行的意大利歌劇改編曲(Fatasie)。
“我的朋友,”李斯特回答說:“如果我不寫那些流行的樂曲的話,我永遠不能請你們吃這樣一頓豐盛的美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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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國王路易·菲利普對李斯特說:“您記得您在我府上演出過嗎?那時我還是奧爾良公爵,您還是一個小孩子。從那以後有多麽大的變化呀!”
“我記得,但遺憾的是沒有變得更好!”李斯特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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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匠歌手》第二幕中,瓦格納用了李斯特一部樂曲中的幾個小節。當李斯特在鋼琴上的總譜注意到時,他隻是說:“理查德,至少我音樂中的這點東西也會保留至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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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紀的李斯特有一次參加一個高雅的聚會,因為他不會使用新式的糖夾,於是就用手指從糖罐裏拿出一塊糖。這時女主人叫來一個仆人換了一個新的糖罐。李斯特靜靜地坐在那裏,但當他把他杯中的茶喝完之後,他一言不發把茶杯拋到窗外,隨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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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要指揮一場音樂會,但令他感到尷尬的是,放在椅子上的總譜卻被一個肥胖的男爵夫人坐在屁股下麵。
李斯特對她說:“請原諒,被您坐在身下的總譜不是吹奏樂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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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指揮一支外省的樂隊,奏雙簧管的樂師吹得太響了。這迫使他不得不經常敲動指揮棒。當他終於失去耐心時,他朝雙簧管樂師們喊道:“難道你不能吹得弱一點嗎?”
那位雙簧管樂師回答說:“難道您認為,我吹得弱一些,我還能待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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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德國公爵在李斯特舉辦的一次成功的音樂會後,居高臨下地對他說:“我親愛的朋友,您彈得確實不錯嗬。”李斯特對這種傲慢的語氣不得不忍,他在等待機會進行報複。
當李斯特被問及他對富麗堂皇的公爵宮殿是否滿意時,他嘲弄地回答說:“好極了,因為殿下治理得也十分不錯嗬!”
[1] 希臘神話的音樂之神:他的歌聲能使樹林躬身,石頭移步,野獸俯首。
[2] 原作者為羅西尼,由李斯特改編。
[3] 參孫和達利拉是聖·桑1877年寫的一部音樂劇中的人物。劇情取自《聖經·舊約·士師記》,參孫是希伯來英雄,他愛上達利拉;敵人命達利拉誘使參孫泄露其力大無窮的秘密是來自頭發,她親手割下了參孫的頭發,使其成為俘虜。
[4] 漢斯立克(1825—1904):奧地利著名音樂評論家、音樂美學家,時有音樂教皇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