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爾:德國作曲家、鋼琴家、指揮家,先後在威尼斯、慕尼黑、萊比錫等地音樂學院任教,他的管風琴作品(編號有147部)在管風琴音樂文獻中占有重要地位,此外尚有鋼琴協奏曲、鋼琴小品和歌曲等。

雷格爾一次在一家療養院休養,他與一個音樂批評家同桌就餐,這個人對他炫耀說:他本人參加了瓦格納的葬禮。雷格爾生硬地說道:“那是因為瓦格納已經死了,他無法否定!”次日,餐桌上這個批評家不見了,有人說他的膽囊炎嚴重發作,臥床不起。突然間一個女仆出現,她說,教授先生讓我代為宣布,他肯定不能參加雷格爾先生的葬禮了。雷格爾麵帶微笑,友好地回答:“小姐,請您告訴教授先生,我會心懷莫大的喜悅參加他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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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雷格爾有一次給他的好朋友全家寄去了一張自己的照片。湊巧的是這一家已經有了一幅他的照片,而且是一張非常清晰明亮的照片,可這張新的卻色調灰暗。這位朋友高興地把兩張照片並排地放在相冊裏。當雷格爾稍後來訪時,主人把它們拿出來讓他看。雷格爾於是在兩張照片下麵分別寫上:馬克斯·雷格爾在洗澡前,在洗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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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是一個偉大的音樂家,而且也以一個饕餮者著稱,他經常在一場音樂會後直奔餐館;當侍者問他需要什麽時,他回答說:“夠一個半小時用的匈牙利紅燒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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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雷格爾在一次音樂會上演奏了舒伯特的《鱒魚四重奏》,一位酷愛音樂的貴夫人聽了之後十分激動,事後她給雷格爾送來了鱒魚,以表達她的敬意。

雷格爾雖然友好地複了一封感謝信,但他並沒有掩飾,他並不喜歡這份禮物,在信結尾他寫道:“請允許我在下一次音樂會上演奏海頓的《公牛小步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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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雷格爾被邀參加一場婚禮。在就餐時,一位年輕的女人注意到,雷格爾格外喜歡吃魚子,他甚至毫無顧忌地用匙子把魚籽都刮到自己的盤子裏。

“如果您這樣喜歡魚子的話,教授先生,”這位年輕女子麵含微笑說道,“假若您能參加我們第一個孩子的洗禮的話,那會得到整整一小桶魚子。”

九個月之後,這對年輕夫婦收到一份急電,是雷格爾發出的,電文是:“一對懶家夥!我什麽時候得到你們答應的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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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在邁寧根指揮一場音樂會。薩克森—邁寧根公主在音樂會後來到藝術家休息室,她對雷格爾說:“演出是迷人的!但我感到非常遺憾的是,整個晚上看到的都是您的後背。”“殿下,您不會錯過什麽的,”雷格爾回答說,“不管人們從前麵還是從後麵觀察我都是一樣的,雷格爾就是雷格爾。”(雷格爾“Reger”一詞前拚和後拚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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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與托馬斯教堂合唱隊主事兼管風琴師卡爾·斯特勞伯私交甚篤。一天雷格爾給他寫了一張卡片:“親愛的卡爾!快寄我幾首詩。音樂已經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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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為小提琴和鋼琴寫了一首C大調奏鳴曲,可被批評界所拒絕。他感到奇怪,說道:“可笑,我這可是為批評家所寫,它怎麽會遭到抨擊呢。”直到好久以後,人們才發現並證實,樂曲的最後樂章是對兩個動機a-f-fe和s-c-h-a-f的藝術性的加工。這首作品在專家圈子裏因此被稱作猴—羊奏鳴曲。(Affe和Schaf在德文裏是猴子和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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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工廠把它們的一項最新的發明:一個可以固定在鋼琴旁的煙灰缸寄給雷格爾,並附上一個請求,為這項發明寫一個推薦的廣告詞。雷格爾應諾做了回答:“這種煙灰缸適用於每一個把音樂變成一股煙霧的人。”

雷格爾在渴的時候喜歡喝上一小瓶,這成了他的一種偏好,也成了他的一些妒忌者奚落他的口實。有一次在祝賀他的一部新作品演出成功時,一個偽善者對他說道:“看來酒又一次使您得到了靈感!”

雷格爾不無揶揄地回答:“那您不妨也暢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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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有一次清晨在一處房子拐角處撒了一泡尿。正巧一個警察路過遇上,於是以“妨礙公共秩序罪”罰了他五個馬克。

雷格爾遞上十個馬克,說道:“這是我的罰款和您的罰款。現在您也可以撒一泡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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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輕的作曲家把他的一部作曲作品寄給雷格爾,請他做出評價。不久他本人去拜訪這位大師,想知道是什麽樣的結果。

他對大師說道:“如果您對我的作品不滿意的話,那我還要把另一塊鐵放到火裏。”(此係一個成語,意思是我還要再寫一部)。

雷格爾嘲弄地回答:“那您就把鐵取出來,把您的這部作品丟到火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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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慕尼黑音樂評論家對雷格爾毫無好感,這招致雷格爾一些擁護者的憤怒,他們約好一天夜裏集聚在這位批評家門前,用一些沒定音的樂器烏七八糟地奏起貓叫一般的音樂,他們想以此來攪亂他的睡眠。可這位批評家卻以幽默相對,甚至還在下一期的報紙上心懷感激地把它稱作一首小夜曲。並不無調侃地在文章的最後一段寫道:“我認為,這是為馬克斯·雷格爾的一首新作在進行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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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與批評界一向交惡,有人說過這樣一件事:他有一次讀了批評界一位代表人物對他惡意攻擊的一篇文章,對此他寫了下麵一段話作為回答:“非常尊敬的博士先生!我全神貫注讀了您關於我昨天舉辦的音樂會的那篇文章。我現在在我家廁所裏,您的那篇評論此刻就放在我的麵前,可它很快就要被放到我的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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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批評家在聽了布魯克納一首交響曲之後說道:“不壞,但太長了。”偶然聽到這句話的雷格爾:“布魯克納不是太長,但您卻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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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庸無奇的鋼琴家征求雷格爾的意見,在自己的琴房裏是擺放一個莫紮特的胸像,還是一個貝多芬的。

雷格爾挖苦地回答說:“擺放貝多芬的,他是個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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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爾在一個小圈子裏演奏自己的作品。音樂會結束之後,女主人知道這位作家是一位與自己意氣相投的收藏家,不斷地談起她的音樂古董收藏品,提及她的一些最珍奇的物件,如弗朗茨·李斯特的一根手杖上的握柄、海頓的一個假發。雷格爾聽得十分緊張,並篤定地說道:“我也收藏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最為寶貴的而且毫無疑問的是莫紮特《魔笛》上的一個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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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上流社會的年輕女士去參觀雷格爾樂隊的排練,一段大管經過句經過多次反複仍不理想。

在排練後這位女士問雷格爾:“您說,這種稀奇的聲音確實是從人嘴裏吹出來的嗎?”

雷格爾幹巴巴地回答:“我強烈希望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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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的女兒彈奏了舒伯特的《未完成交響曲》的改編曲,結束之後女主人問在場的作曲家雷格爾:“您覺得我的女兒彈得如何?”

雷格爾幹巴巴地回答說:“尊敬的夫人,這真令人驚訝,我還從沒有聽過如此未完成的《未完成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