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洞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人震撼。

剛才率先出手的那三人,可是這群修士中的佼佼者,都擁有練氣九重天的修為。

且各自的法寶和殺伐手段都不俗,同境之中不說無敵,但也是個中翹楚。

但是在麵對那個神色睥睨的青衫青年,三人同時出手,皆被對方輕鬆擊退。

而且沒有動用任何的神通或法寶,僅僅隻是憑著一雙拳頭!

要知道,這處雷帝道場,天然排斥高境界之人闖入。

因此能夠來到此處之人,修為境界頂天了也隻能在練氣境九重天。

也就是說,這個青衫青年最多最多就是和那三人同境。

這很可怕。

眾人震撼的同時,不由得對青衫青年的身份好奇起來。

“好厲害的年輕人,竟有同境無敵之姿?”

“不知道又是哪個老怪物**出來的得意門生。”

“他到底是誰?!”

眾人麵麵相覷,議論紛紛,看向林洞的目光中充滿凝重之色。

“管他是誰,神藏遺寶,有緣者得之!他背後就算有老怪撐腰,又能如何,敢出現在此處嗎?”

“不錯!他想獨吞九色寶繭,就是與此處所有道友為敵!”

“如此重寶,竟然妄想獨吞?你也太霸道,太貪婪了一些吧?”

“快點把路讓開,不然死!”

有人大聲嗬斥,瞬間又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貪欲和憤怒。

眾修士齊齊踏步向前,手中法寶亮起寶光,遙遙指向林洞,想要逼迫他讓開道路。

麵對氣勢洶洶的眾多修士,林洞隻是撣了撣衣袖,仿佛在拂去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衝他們咧嘴一笑,說道:“記住了,老子叫林洞。”

話音未落,林洞驀然間抬起右手食指,毫無征兆地朝天一點!

“荒蕪囚天指!”

轟——隆——!!!

大殿穹頂仿佛被無形巨手撕裂!

一根荒蕪巨指從天而降,裹挾著萬物凋零、生機寂滅的荒蕪氣息,如同天罰之指,毫無征兆地轟然砸落!

目標,正是人群最密集、叫囂最凶的中心區域。

十餘名修士瞬間被鎖定,臉上的貪婪頃刻化為了極致的恐懼,眼球凸出,想要嘶吼,喉嚨卻像被無形之手扼住!

這其中就有最先對林洞出手的那名金刀大漢、陰毒老者,以及那位短小侏儒。

這三人,直到此刻才知道那個自稱林洞的家夥,究竟有多麽的可怕。

明明和他們一樣,都是練氣九重天的修為,卻能施展出這等可怖的神通。

其餘那七八名倒黴的家夥,心情比那三人還糟糕。

想要張口呼喊求救,卻根本做不到。

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萬載玄冰之中,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體表的護體靈氣更是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搖曳、湮滅,飽滿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布滿蛛網般的灰敗裂痕,宛如幹屍。

啵!

一聲輕響,他們的身體便如同枯葉般被碾碎。

荒蕪手指消散。

原地,隻留下十幾具保持著最後驚恐姿態的幹枯屍骸,如同被瞬間風化了千百年!微風拂過,簌簌化為細膩的灰白齏粉,飄散在血腥的空氣中!

整個過程,從開始到結束,不會超過兩息!

一陣微風拂過,那十餘具幹枯屍骸迎風崩碎,散落成了滿地的白骨。

而他們手中的法寶,什麽金環大刀,什麽淬毒銀針,什麽分水刺……

都在那股荒蕪氣息之下,化作了一堆廢銅爛鐵。

方才還鬧哄哄的大殿,瞬間鴉雀無聲,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之中。

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死寂!

每個人的心跳,都急促地宛如擂鼓。

所有修士,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看向祭壇前那道青衫身影的眼神,充滿了莫名的恐懼,如同仰望執掌生死的魔神!

下一刻,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眾人紛紛驚呼出聲。

“魔…魔鬼!你是魔鬼!”

一個修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褲襠濕了一片,竟然……尿了。

“你…你為何如此霸道!寶物見者有份!你…你一人獨吞,是會遭天譴的!”

另一個躲在人群後方的修士,強忍著恐懼,色厲內荏地嘶聲尖叫,試圖用“道理”挽回一絲顏麵。

其餘人沒有說話的人,都是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不約而同往後倒退。

似乎是覺得離得那個林洞遠一些,就安全一些。

一夫當關,萬人退避!

“見者有份?”

林洞嗤笑一聲,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道:“難道不是…拳頭大者得之嗎?”

他的眸光平靜無波,說話的時候,又抬起了食指,朝著前方虛空緩緩點出。

“荒蕪囚天指!”

轟!

第二道荒蕪手指從天而降。

“不——!!”

“快散開!!”

看到林洞抬手的動作,修士便已經被駭的亡魂皆冒了。

紛紛發出驚恐到沙啞的嘶吼,瘋狂催動靈力,各種防禦符籙、護身法器光芒不要命地亮起!

有人試圖遁地,有人妄想飛天!

啵!

依舊是那聲如同命運終結的輕響。

荒蕪手指無情降臨。

十幾道身影連同他們亮起的靈光、撐起的護罩,瞬間定格、僵硬!

護罩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湮滅,法器靈光黯淡墜落。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投入了時間的荒漠,在劫後餘生之人驚恐的注視下,血肉幹涸,生機斷絕,眨眼間化作與先前一般無二的幹枯屍骸,隨即風化崩散!

風一吹,宮殿的地麵之上,又添了一地枯骨。

兩指過後,有三十餘修士喪生於此。

而剩下的六七十名修士,此刻都在咽口水,已經四處分散開來。

他們都很清楚林洞的強大和可怕,卻仍然不肯就此離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如此。

“殺了他!一起上!他隻有一個人!這種神通必有極限!”

過了片刻後,有人忍不住了,生怕林洞是在偷偷回複靈氣。

他躲在一根青銅巨柱後方,聲嘶力竭地鼓噪,試圖再次點燃眾人心中的貪婪。

經過他這麽一吼,原本已經想要萌生退意之人,又開始猶豫起來。

覺得那人雖然居心不良,但說的很有道理。

這林洞施展出來的什麽荒蕪囚天指如此霸道,即使對他本人而言沒有任何副作用,但是僅僅是消耗的靈氣就肯定十分巨大了。

林洞就算再強,練氣境九重天的修為就擺在那裏,又能夠施展出多少次這種神通呢?

於是有人大聲附和道:“這位道友說得對,我不信他林洞能夠一直施展這種神通!他再厲害,也是練氣九重天,也是隻有一個人……而我們還有這麽多的道友,就算耗都能耗死他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響應。

“對!分散拉開,以遠程神通轟他!!”

“耗死他,祭壇上的寶物就是我們的了!”

“我能感受的出來,那道九色繭必定價值連城,其品秩序,很可能堪比神兵!”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貪婪如同噴湧而出的滾燙岩漿,瞬間就淹沒了眾人心中對林洞的恐懼,徹底衝垮了殘存的理智!

剩餘的修士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符籙、毒霧、飛針、靈箭、飛刀……

各種遠程攻擊紛紛呈現,從分散各處的眾修士手中,不斷的砸向橫擋在祭壇前方的林洞。

林洞眉頭微皺,有些遺憾,他輕輕歎息一聲,還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這幫家夥,果然沒有那麽好糊弄。

荒蕪囚天指,是林洞能夠施展出來的唯一殺伐神通,也是他壓箱底的最強手段。

一般來說是留著當做底牌使用,輕易不會出手。

但是,林洞方才一開始就接連施展了兩次荒蕪囚天指,並且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睥睨天下的姿態。

並非是因為他看不上這近百名突然闖進來的修士。

恰恰相反,林洞很清楚這些家夥被貪婪欲望衝昏頭腦、要財不要命時會變得多可怕。

所以他就想“幫”他們找回一些理智,震懾一下,讓這些家夥知難而退。

但是結果很明顯,失敗了。

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用處,但是能來到此處的人,不全是酒囊飯袋。

視財如命的亡命之徒也不少。

所以,有人看穿了林洞的把戲,再稍加鼓噪……就造成了如今這種局麵。

而以林洞如今的修為,隻要連續施展出三次荒蕪囚天指,就會陷入靈氣枯竭的尷尬境地。

眼下這些家夥分的很散,一記荒蕪囚天指砸下來,能砸死四五個人都算是運氣爆棚了。

因此林洞麵對著那些來自四麵八方的遠程攻擊時,隻能靠著靈活的身法和一雙罡氣繚繞的鐵拳了。

能躲就躲,不能躲就以拳頭轟擊之,硬撼。

但有一點,林洞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法術神通等手段有機會接近那道包裹著林淵的九色雷繭。

一場苦戰,拉開了帷幕。

一直趴在祭壇另一個方向的白隱,一頭瘦骨嶙峋、被認作成瘦狗的白色麒麟,此刻也站立了起來。

它打了個哈欠,掃視著那些分散在各處,使勁朝著林洞丟遠程攻擊的修士,嗤笑道:“一群弱不禁風的螻蟻,居然也敢和我主人爭搶機緣?你們配嗎?”

白隱邁動四足,緩步踏前,展現出了一絲神獸豐姿。

它的眸光鎖定了不遠處的一名黑衣修士。

那個家夥正躲在一根青銅巨柱之後,手持一支青白玉簫,含在口中,腮幫鼓鼓地使勁吹。

也聽不到有簫聲回**,隻是在那青白簫管的另一端,不斷地冒出一顆顆黑色的氣泡。

這些黑色氣泡拇指般大小,紛紛往林洞那邊飄去,到了近前之後便自動破碎。爆發出一團團墨汁般的黑霧。

白隱瞧了一眼,好家夥,這些黑霧不僅能夠遮擋視線,還能遲滯神識感知的蔓延!

“好一個吹簫小子!”

白隱一個飛撲,瞬間來到了那黑衣修士身旁,大喝道:“喜歡吹簫?本座讓你吹!”

它抬起前爪,一爪朝著那根青白玉簫拍下。

眼前突然出現一條大瘦狗。黑衣修士被嚇了一跳,根本沒反應過來,手中玉簫就被拍飛了出去。

白隱看著那根被拍飛的青白玉簫,愣了一下,本座一爪子下去,這根連法寶都算不上的簫管居然沒有碎??隻是脫手飛了出去??開什麽玩笑??

趁著白隱愣神的間隙,黑衣修士反應了過來。

他體表浮現出護體靈氣,同時往後倒退,目光緊緊盯著那條愣神的大瘦狗。

然後他就看見這條大瘦狗突然嗷嗚一聲,滿眼委屈不甘的朝他撲了過來。

黑衣修士很納悶,老子都沒說啥呢,你他娘的反而委屈上了?

白隱此刻確實很委屈啊,想它堂堂上古神獸,曾經一爪子拍下來,連蒼穹都能幹翻。

如今卻連一根破簫都拍不碎了!

雖然這和它被禁錮了萬年之久,以及受到雷帝道場的壓製有關。

但是……還是很委屈啊!

嗷嗚!

白隱甚至發出了一聲狗叫,悲憤的衝上前去,對著那黑衣修士的護身靈氣又咬又撓。

它的速度很快,黑衣修士來不及躲閃,當時就被嚇壞了,覺得自己肯定要被這條凶猛的大瘦狗咬死了。

不成想這條大瘦狗撓了半天,居然連他的護身靈氣都撓不破!

黑衣修士先是一愣,隨後大怒道:“豬鼻子裏插蔥花,你裝什麽大笨象?!”

白隱頓時屈辱萬分,仰天咆哮道:“雷帝,我恨你!”

黑衣修士抬手轟出一道神通,轟然砸落在白隱的頭顱上。

一陣青煙泛起,白隱毫發無損。

黑衣修士有些懵,又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白隱嗤笑道:“本座雖然殺力暫時不行了,但是這身毛皮怎麽說都是貨真價實的神皮,就憑你一個練氣九重天的小小螻蟻,也妄想擊傷本座?”

說著,白隱又對那黑衣修士一頓狂撓。

雖然依舊破不了對方的護體靈氣,但是至少能惡心一下他,讓其無法再吹簫幹擾到林洞。

效果很明顯,黑衣修士不勝其煩,很崩潰。

於是白隱轉變了思路,將“上古神獸的底蘊”和“雷帝道場壓製下的憋屈”完美結合,演繹出了極致的“賤”。

“來啊!打老子!朝這兒打!”

隻見白隱龐大的身軀在宮殿內四處蹦躂,故意把布滿黯淡鱗甲、傷痕累累的……屁股對著那些修士扭動。

它甚至伸出爪子,挑釁地勾了勾,賤兮兮道:“沒吃飯嗎?用力哇!讓本座看看你們這群渣滓的能耐,能否夠格給本座的屁眼子撓一撓癢癢。”

一個修士被激得雙目赤紅,凝聚全身靈力於法劍,狠狠刺出!

好一招蓄力千年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