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馬嶺終於顯現出漫山遍野的翠綠,錯落有致的槐花樹分布在山間;在地頭。齊肩高的苞米綠裝滿了人的眼眶;那含水的綠色就像在唱一曲悠揚的沂蒙小調。這一種美麗來自昨夜的一場小雨。

好像有人在地裏幹活,而且越聚越多。騎在馬上的日本小磯丸大隊長很得意地在欣賞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色。隻是,他不明白這裏的老百姓為什麽不怕日本兵?就像沒事似的在地裏幹活,就像大路上根本沒有行進的氣勢洶洶皇軍大部隊。

跟在小磯丸後邊的那匹騾子上麵;坐著感覺自己金光四射就要成仙的齊向榮。望著地裏幹活的人不斷增多;齊向榮的汗如雨下。這哪是幹活的人啊?誰會在剛剛雨停了就下地幹活啊?轉圈剃得青光;頭頂留著二指長的頭發,紅紅的眼睛用冷冷的眼光在看著大路上行進的全副武裝的日本兵!

我的娘誒!齊向榮忽然感覺渾身發軟;一下子從騾子上麵掉了下來。行進的部隊停了下來;騎在馬上的小磯丸不解的看著齊向榮。

齊朋友!怎麽了?小磯丸騎在馬上俯下身子很關切的問了一句。

銜——銜枚戰士!嚇得腿軟站不起來的齊向榮坐在地上口吃的回答道。

哪裏啊?什麽個情況?小磯丸更加迷惑的四處張望著。

地裏啊!俺的皇軍大哥!厚顏無恥的齊向榮依舊坐在地上,慌亂的指著周圍的地裏。

哈哈哈哈!成了小日本的弟弟!你咋不給他當孫子!苞米地裏傳出王煥告的開心笑聲。

準備射擊!小磯丸邊喊邊跳下馬來抽出了指揮刀。

地裏的人忽然之間沒了蹤影。隨著消失人的地方卻飛起了無數的風箏,快速的飄向大路上的日本軍隊。

快跑啊!飛天雷來了!齊向榮手下硬拳道的隊伍裏不知誰喊了一句。硬拳道的人撒腿衝著風箏飛起的地方跑去。

哢——哢!哢哢哢哢!萬馬嶺製高點上,苞米地裏,樹的後麵響起了槍聲。子彈射向了奔跑中的硬拳道人,還有大路上還在迷惑中的日本兵。

訓練有素的日本兵在指揮官的指揮下,快速的向萬馬嶺各個製高點還有槍聲響起的地方發起了衝鋒。

轟!轟轟!飛天雷開始不斷在日本鬼子的頭上爆炸了起來。大路上煙霧彌漫,日本人的隊伍開始混亂起來。

有的已經開始後退逃跑;飛天雷響完,四周的槍聲也戛然而止。

煙霧中,六個身背砍刀手裏拿著繩槍的銜枚戰士衝向了已經嚇趴在地上的齊向榮。齊向榮看見衝向自己的銜枚戰士站起來想跑,六個銜枚戰士同時甩出了手裏的繩槍,兩條捆住了齊向榮的手;兩條捆住了腳;一條鎖住了齊向榮的琵琶骨;一條順著齊向榮的腦袋橫勒住了他的嘴。六個人拽起繩子快速的跑向泰山旁紙房村方向。

衝到萬馬嶺各個製高點上的日本兵有些暈,地上隻有打過的子彈殼卻沒有一個人影,四下裏都是慌亂瞎跑的硬拳道人。不知道是搶製高點累暈的?還是被王少武的部隊打暈的?或者是被紅槍會的飛天雷炸暈的?暈肯定是暈了!否則,日本兵不會端槍追起了硬拳道的人。

戰場打亂套了,王少武的部隊和方小辮的紅槍會可沒亂。一會進攻一會撤退;忽東忽西南北開槍。硬拳道的人幹脆躺在潮濕的地上裝死了,將腰裏的白毛巾蓋在臉上等著銜枚戰士,死活愛咋咋地了。轉暈了的日本人終於清醒過來,集合了隊伍向著紙房村方向追了過去。躺在地上裝死的硬拳道人卻暈了,看見日本兵向西跑去;都爬起來追了過去。

手拿奪命追魂槍的方小辮,率領著手下四大壇主二百多銜枚戰士從紙房村出來,迎麵遇見了王煥告和拽著齊向榮的六個銜枚戰士。

方叔!我把日本人的小弟弟給你抓回來了。王煥告看見方小辮距離很遠的時候,就開始喊了起來。

方小辮望著被拖個半死的齊向榮,又看看王煥告不解的問道;什麽日本人弟弟?

哈哈!這家夥管日本騎馬的大官叫皇軍大哥!混的不錯啊!王煥告想起齊向榮從騾子上掉下來就想笑。

哼哼!你殺了他就完了,費這勁幹嘛?方小辮看著齊向榮輕蔑的笑了兩聲。

沒想到你手下還有這麽多銜枚戰士?方士,你不能殺我!我活著對你們更有價值。齊向榮拚著力氣晃晃****站了起來。

盾刀!爺讓誰消失?仙門壇主張存符從牙縫裏蹦出冷冷的一句。

方士也是你叫的!勞煥章話沒說完跳了起來,一招翻江攪海掄起盾刀將齊向榮劈開兩半。

胡仁普穿著繳獲來的日本軍大衣騎在驢上,率領活佛張空五的無極道,還有軍區警衛連的八路軍

奔著角峪村而去。

活佛!佛家以什麽為根本嘛?騎在驢上的胡仁普跟張空五在賣弄自己的學識!

佛家當然是以不說為根本嘍!張空五在學著胡仁普的四川話回答著。

胡說八道!明明是以善為根本!哪裏會有不說為根本的嘛!胡仁普拐來拐去的四川話讓張空五聽著心煩。

哪個佛像會說話!行善的人很多,都是佛嗎?無緣無故被胡仁普罵一句,張空五的心裏感覺有些窩火。

活佛同誌!你很像個共產黨員嘛!我們八路軍是馬克思唯物主義!是列寧的無政府主義!不不!是列寧思想!胡仁普說錯了一句,卻不影響抓緊一切時間做別人的思想工作。

轟!轟!胡仁普無意間闖進了方小辮與日本人作戰的戰場。追趕紅槍會的日本兵遇見了一隊行進中的八路軍,雙方激烈的交起火來。

我怎麽這麽倒黴!這時的活佛張空五真是若哭無淚。不想回角峪村;不想再見到勞煥章,偏偏胡仁普非要拽自己來,偏偏又遇上日本人掃**。這還能有好嗎?唉!命不好啊!有橫財必有橫禍啊!

八路軍子彈太少了,看著越聚越多的日本人隻有衝鋒拚刺刀了。衝啊!警衛連連長宮淩閣大喊了一聲衝向了日本人。衝啊!張空五也對著手下無極道大喊了一聲自己卻溜向了一邊。

半山坡上的方小辮跟幾個壇主也都懵了,這哪冒出來的八路軍怎麽跟日本人幹上了?

方叔!又打亂了!我們上吧!王煥告有些著急的說道。

嗯!擊鼓吧!打它個小日本。方小辮這時顯得比誰都平靜。

咚!咚!咚得隆咚!咚!準備踩著鼓點出擊的幾個人,聽見文三哥打出扭秧歌的花點,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三哥!打戰鬥點啊!怎麽打上亮相點了?也不是扭秧歌。黑門壇主馬天淨衝著擊鼓的文三哥大喊起來。

三哥年齡大了?還是懵了啊?關鍵時刻鼓還能打錯點。白門壇主馬天慶也是滿臉無奈了。

哎呀!錯了!錯了!從來啊。文三哥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說道。

文三哥脫掉了上衣,向手裏吐了兩口吐沫,重新拿起了鼓槌,咚!咚!咚咚咚咚!伴著緊密的鼓點,五個壇主圍著方小辮衝下了山坡,身後的銜枚戰士也踩著鼓點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