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賈兆貴還沒等瘸子黃廷利說完,大叫一聲:阿巴!衝了過去。於大洲一把將賈兆貴拽了回來,說道:著什麽急,沒開始呢!

這麵不急,那麵急。蘇聯兵開始著急了,幾個人大喊了一聲:烏拉!衝向了哈玉安這幾個人。

哈玉安這幾個人愣了,不明白大鼻子喊的俄語是什麽意思。老哈婆子急忙翻譯說道:大鼻子開始衝鋒了,還等什麽?

哈玉安跟手下相互看了一眼,也大喊一聲:你媽!衝向了蘇聯兵。啞巴賈兆貴要是白打架,那一個能打倆。瘸子金萬忠腿不行,可手有勁,掐住一個大鼻子就不鬆手了。一隻眼韓錫點,那是死盯一個,盯上了不打死,那隻瞎眼睛就閉不上。瘦子黃廷利,放屁要抱樹,打架就抱人,抱上就放屁,都成習慣了。黃廷利上去就抱住一個大鼻子,開始放上屁了,蘇聯兵大鼻子鼻孔也大,吸得也多,沒打幾下就被屁味熏昏了。哈玉安就更絕了,人還沒到跟前舌頭裏的膿就射到一個大鼻子臉上,左一下右一下,膿是連腥再臭,射到眼睛裏還蟄眼睛。最狠的還屬哈玉玲。哈玉玲這時已經緩過神來,瘋了一樣衝了上去,大手指甲裏帶著黑泥,對著幾個蘇聯兵的臉輪番撓了起來。哈玉玲大指甲上去就是一條肉下來,不一會幾個蘇聯兵的臉,就被哈玉玲撓的鮮血淋淋。蘇聯兵哪裏見過這陣勢,沒幾下就投降了,開始喊救命了。這波沒完事,另一波又上來了。幾家的大人小孩又衝上來了,這已經是習慣了,這次也不能例外。

老哈頭跟老哈婆子那就是拿腳往死裏踹腦袋。蘇聯人鼻子大,可是不禁踹,兩腳下去大鼻子就被踹出血了,臉上被哈玉玲撓出血,鼻子被踹出血,躺在地上灰塵炮土一弄,一條黑的一條紅的,整的跟京劇裏關羽臉譜似的。

蘇聯兵原計劃用西洋拳打這幾個人,心想離了歪斜的幾個人幾拳就結束戰鬥了。沒想到農村這地方不適合玩拳擊,地不平,人也顫動不起來,顫動不起來,打出去的拳就無力。最主要的是哈玉安這幾個人不跟你用西洋拳對陣。這幾個人像膠皮糖上身,不是摟腰就是抱腿,再就是摟住脖子不鬆手,跟你臉貼臉作戰。農村孩子吃完飯都不一定能漱口,何況刷牙乎!吃的除了大蔥就是大蒜再就是韭菜,那嘴裏的味你就可想而知。蘇聯兵聞慣了黑麵包和伏特加味,偶然聞到腐爛蒸發的味道,以為遇見了化學武器。

蘇聯兵決定改變戰術,用柔道將這群人甩出去。讓蘇聯兵徹底崩潰的是哈玉安這幾個人也改變了戰術。你用柔道人家用上了拳擊,打完就跑,你根本抓不住。可算把跑得慢的瘸子金萬忠抓住,蘇聯兵準備用甩口袋很摔一下,沒想到金萬忠竟然將兩根手指插進了蘇聯兵的大鼻子裏,你摔就將你的大鼻子薅下來,你還敢摔嗎?

又一個蘇聯兵將瘦子黃廷利一把抓住,準備來一個高力背,背是背過去了,蘇聯兵就是沒想到黃廷利從自己腦袋頂上飛過去的時候,順便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外加一個臭屁。蘇聯兵當時就惡心得坐在地上,那是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黃廷利的開心大笑聲。

蘇聯兵決定用最後一招,世上最狠毒的柔道術“跪腿得和樂”要把幾個中國小逼孩子腿別折。

老哈婆子肯定是見過世麵的女人。否則,她不可能還會俄語,又會破解“跪腿得和樂”。看見蘇聯兵對著幾個人伸腿要將幾個人腿別折,老哈婆子急得大喊了起來:爆他的腿,爆他的腿。

幾個小子聽見老哈婆子喊聲,急忙跳了起來對著蘇聯兵伸出來的腿,雙腳踹了過去。蘇聯兵原以為要將別人腿別折,沒想到被幾個殘疾人將自己腿踹折。

黑虎隊早就不搭理周恩庫這幾個人了,興致勃勃地看著這群人打群架。周恩庫也饒有興趣地看著。蘇聯兵沒占著便宜,周恩庫心裏有些鬱悶,心裏想到:強大的蘇聯老大哥,怎麽就沒幹過中國偏僻農村的幾個殘疾人士?莫非馬列主義在這裏水

土不服?

蘇聯兵實在是腿疼心難受,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急得用英語大喊了一聲:師道婆!(停止)

哈玉安這幾個人聽著是死老婆。幾個人就更來氣了,媽了個逼的,我們還沒娶媳婦,你們就咒念我們死老婆。老哈婆子認為我死了,老哈頭就能重找個小老婆,這還了得。哈玉玲認為我還沒嫁出去,你們就讓我死,這是強奸不成殺人滅口啊!

幾個人更來氣了,對著這幾個蘇聯兵又發動了一次最猛烈的攻擊。解鈴還須係鈴人,於大洲看著再這麽打下去很容易出人命,急忙將兜裏上體育課用的哨子取了出來。“嘟”一聲哨響,哈玉安這幾個人包括老哈婆子,哈玉玲很自覺的跑到一邊,站成了一排。

唉呀!顧永增感覺這幾個人特別好玩,衝著這幾個人喊了一聲:立正,向右轉,齊步走。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幾個人竟然喊著,一二一,麵帶勝利笑容,整齊的走回了村子裏。

誒我去!這回周恩庫還有蘇聯兵是徹底懵圈了。這是有組織,有紀律,有指揮的犯罪團夥啊!

王少武,王永貴,王根發,陳慶彬率領大部隊陸續進入了東北。幾個人沒進山海關就研究好了。目標直奔遼陽甜水村狀元府拜見於子芳。

於子芳知道幾個人要回來了。於大洲也辭了學校的老師職位等著這幾個人到來。李清文和熙俊在遼陽等著大部隊的到來。大家匯齊了之後,一同來到甜水村狀元府。

狀元府門前擠滿了美國大轎車。車上下來的都是美式製服將星閃耀的國民黨軍官。

狀元府又熱鬧了來。附近名流鄉紳都趕來祝賀,於子芳太高興了,不但狀元府擺滿了酒席,連甜水街裏都擺滿了酒席,全村老少免費吃喝,整個村子就像過年一樣。

除了王根發,於子芳不熟悉之外。剩下的人那就是自己的親人了。於子芳很驚訝王少武身後跟著的女軍官,女孩年齡不大,竟然肩上扛著上校軍銜,帶著白手套,拿著牛皮公文包,挽著發髻戴頂船型帽,上身穿美式翻領製服,下身穿條一步裙,腳上穿著高腰皮靴,腰裏挎著一圈子彈帶,兩麵是金光閃閃的黃金左輪手槍。槍上雕刻著字,除了王少武幾個人沒感覺意外,剩下的人看了汗都冒了出來。槍上的字是:贈中國戰區蔣介石總司令,落款是美國總統羅斯福。

女兒!看見你於大爺怎麽不認識了,你小時候於大爺最心疼的就是你。王少武回頭對著王夢莎說道。

啊!是夢莎嗎?於子芳感到很震驚。

大爺!你還好吧?王夢莎對著於子芳敬了個軍禮,走到於子芳麵前抱住了於子芳。

於子芳眼淚流了下來。於子芳也許是年老了愛流淚,或者是於子芳想到了富英不在身旁,或者是於子芳很想有個女兒會心疼爹娘。

屋裏的人都被感動得留下了眼淚。戰爭讓人失去了親情,再堅強的人也需要親情,而中華民族缺少的就是牽掛的親情。多的是順河溝流淌的虛情假意。

劉心怡的到來。還是讓於子芳感覺有些意外。

大哥,你還好吧!劉心怡話音沒落,於子芳又是一陣淚雨滂潑。

心怡,你還是沒變,哥哥卻是老了。於子芳很疼愛的看著劉心怡說道。

哥,我在你眼裏永遠都是孩子,我既然沒老,你也不會老。劉心怡抱著於子芳胳膊也哭了起來。

王永貴和陳慶彬看見了於子芳,早就不顧什麽肩上的將校軍銜,衝著於子芳就跪了下來,於子芳是什麽人,那是永遠都不糊塗的人,於子芳還沒等倆人跪下來,一下就將倆人抱住,三個人是抱頭痛哭。

大家入了座,相互認識了一番。王根發是久聞於子芳大名。大家對於大洲也不陌生。大家相互又感慨個一番。

狀元府中有十個人,隻有倆人沒被感動。那就是美妮跟格格,這倆小孩肯定不懂大人

之間幾十年的感情世界。

美妮跟格格很羨慕王夢莎,穿著軍裝挎著雙槍。格格看著王夢莎的雙槍口水又流了下來。

小妹!那東西也不能吃,你咋又犯毛病了。美妮其實也很喜歡王夢莎的雙槍。

不是的,姐,我感覺你要是穿上這身衣服在挎上雙槍比她好看。格格咽下了口水,跟美妮說道。

小妹,誰穿上這身衣服都會好看,等我長大了也當兵,等你長大了你也當兵,我們就都能穿上軍裝了。美妮拉著格格的手安慰道。

王夢莎看見兩個小女孩,自己就有些坐不住了。看著大人們聊得正歡,王夢莎來到了美妮跟格格麵前。

誰家的兩個小美女啊?王夢莎看著兩個孩子問道。

我爹家的。格格看著王夢莎回答道。

噢!你爹是誰?王夢莎感覺格格很有趣,故意逗著格格問道。

最帥那個。格格手指於大洲說道。

王夢莎看了一眼於大洲,很配合的跟格格說道:你爹是很帥,不過,那是我大哥啊?你倆就是我侄女了,你們應該管我叫姑。王夢莎說完想了一會兒,忽然撒嬌一樣的大喊起來:哎呀!媽,我來一回遼陽怎麽變成姑了!王夢莎說完話,裝作生氣的樣子走到劉心怡麵前。

美妮跟格格看著王夢莎撒嬌的樣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夢莎!你都升為上校軍官了,輩分長了也是正常的,你看我回家了,輩分還降了,你娘管我爹叫大哥,我一下就成你爹侄兒小子了,我跟誰抱怨啊!王永貴跟王夢莎說完話,又看著王少武說道:是不是,王副官,我姑父。

屋裏的人看著王永貴耍貧嘴,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少武啊!永貴還總跟你耍貧嘴嗎?於子芳看著王少武說道。

永貴不是耍貧嘴,他倆就是愛鬧,大戰來臨,別人的指揮部裏空氣都像靜止一樣,他倆的指揮部可好,歡天喜地嘻嘻哈哈,委員長坐鎮指揮,倆人也不耽誤鬧!你不讓他倆鬧,這仗就打不下去,都成習慣了。劉心怡笑著跟於子芳說道。

打仗也是一種心情,誰都不想打仗,可你不打他,他有時打你啊!有一份快樂的心情,就有了一份勝利保證,戰場上不輕視每一個對手,指揮上要注重每一個細節,戰鬥中每一個變化,打就要打死他,不打那就躲遠點。於子芳很感慨的回應著劉心怡說話。

於子芳站起來,轉圈將屋裏人看了一遍。然後對劉春世問道:春世啊!煥告沒來嗎?

將軍!我跟他說了,他不好意思來,認為這裏全是大官。劉春世笑著回答道。

於將軍!你說的是誰?王少武吃驚的樣子問於子芳。

士哥手下的紅門壇主王煥告,你還記得吧。於子芳提到方士,心裏有種壓抑的感覺。

我當然記得,我們在山東時,多次在一起作戰嘛,快派我的車把他請來,就說王少武在於將軍這裏等他喝酒。王少武顯得很激動。

永增!按王將軍的吩咐把他請來。於子芳跟顧永增說完,又對劉春世說道:兄弟,還要勞煩你跑一趟,告訴王煥告,王少武將軍回來了,想見他。

好,沒問題。劉春世跟顧永增坐著王少武的大轎車去了水泉村。

劉春世沒有想到王煥告是山東紅槍會裏風雲人物,劉春世更沒想到王煥告跟國民黨將軍們之間有兄弟加朋友的友誼。

王煥告帶著王典培走進狀元府時,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王少武竟然親自迎了出來。倆人見麵免不了感慨一番。

王煥告是準備跟劉春世一桌喝酒。讓人又沒有想到的是王少武非要王煥告坐在自己身邊喝酒,連王永貴都不理解了。王少武有個習慣,很少跟誰喝酒,這麽多年也就是王永貴有機會能跟王少武推杯換盞,剩下的包括王根發,陳慶彬隻能跟王少武在一桌吃飯,很少有機會跟王少武推杯換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