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頑猴

一群妖獸一哄而散,留下了原地的雷駱和肩上的小皇,雷駱心中自是無奈,相比於小皇的興奮,雷駱此時卻是沒有時間再思及其他。

“孽畜,你再給我躲,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又是一道暴怒的喝聲,一個胡子雪白,精神翟碩的老者拿著一根桃木拐杖,追著一隻全身金色的猴子打得正歡,老者頭發雖然早已是如白雪皚皚,但是麵容卻不見絲毫的蒼老,臉上雖有些皺紋,但眼眸當中卻極有精力,有時開合間,仿佛有一片片的刀光閃爍而出。隻見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纖塵不染,手中的桃木拐杖舞出了陣陣殘影,封鎖四方,任憑是一隻蒼蠅,在如此密集的棍影之下,也難以找到空隙逃脫,隻能夠被敲成肉泥。但是,此刻,一隻金色的猴子卻是仿佛遊魚一般,在這棍影形成的封鎖陣當中,左躲右閃,前撲後跳,雖然章法有些淩亂,但卻愣是被它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次次的拐棍敲擊。

終於,老者似乎真正地怒了,他手中的拐杖突然在空中猛地一滯,連帶著那些殘影也都一並收回,匯聚在拐杖之上,繼而他一杖向前劈出,如同劈開山嶽一般,刹那間那拐杖似乎伸長了,無比玄妙地射出一片筆直的殘影,直追那金色的猴子,速度之快,超出想象,隻聞“啪”地一聲,那躲閃的歡快無比金猴,竟然是沒有絲毫的阻擋之力,就這樣被一下敲中腦袋,給打懵了,有些暈暈乎乎地在原地打著轉。

“孽障,看你還敢進藥園偷盜藥草,還不給我跪下!”一杖擊中金猴,老者總算是平息了些許怒火,但仍然沒有好氣地喝道。

那金猴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打轉,連連轉了四五圈之後,終於是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在它的手中,居然還握著半截雪白的人參。這人參有嬰兒手臂粗細,通體雪白如羊脂美玉,隱隱約約能夠看出一些人形,竟是一將要成精的寶物。但是人參屁股以下的半截卻已經不見了,看著那金猴不時間蠕動的嘴巴,雷駱大概也能夠猜測到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該死的小金,不是告訴它很多次不要到吳伯的藥園中偷盜了嗎,怎麽還不聽,這次被發現了,算它自己活該!”小金自然便是那隻金色猴子的名字,他與雷駱自小為伴,是雷駱最忠實的小弟,生性貪吃調皮,和雷駱相像,一人一獸曾經在一起闖下了不少的禍端,就連方才那些個妖獸,都是被他們整的死去活來,這也是諸多妖獸看見雷駱如此驚慌的原因,方才見到小金挨打之時,那些飽受欺負的妖獸,自然是樂的在一旁圍觀!雷駱有些無奈,小金的脾氣也隻有在它麵前的時候能夠收斂,若是他一不在,那小金便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無法無天的主!

“吳伯”,雷璐叫了一聲,那身穿白衣的老者,便是一直以來照顧著雷駱的吳伯,看到吳伯,雷駱眼中泛起了一陣發自內心的溫暖,一老一少在這片樹林當中相依為命,早就有了爺孫般的關係,雖然吳伯一直不允許雷駱叫他爺爺,但雷駱心中卻將吳伯視作自己唯一的親人!

果然,聽到雷駱的聲音,吳伯也是回過頭來,眼中還殘留著幾分憤怒的餘韻,“哼,都是你這個小兔崽子,教他什麽不好,盡會做一些偷雞摸狗之事,讓我老人家不得安寧!”看見雷駱之後,吳伯的眼中慈愛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蒼老的聲音帶著責怪的語氣道。

吳伯的話讓雷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自然知道自家這個老頭的脾氣,刀子嘴豆腐心,平時也沒少懲罰自己,所以雷駱也不會在意,反而腆著個臉,對著吳伯手中的那根桃木拐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桃爺爺好!”

接著,隻見吳伯手中的那條桃木拐杖,突然間扭曲著出現了一張臉,這張臉仿佛是被雕刻在拐杖之上一樣,同樣是長滿胡須的一個小老頭,隻不過比起吳伯雙眸中隱現的鋒利,這個小老頭明顯就和藹多了。

那突然出現的小老頭麵孔對著雷駱嗬嗬一笑,道:“雷小子,這次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往日裏老太爺給你放假的時候,你可都是不見月亮不歸家的啊!”

雷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想說話,但是一瞬間,雷駱隻覺得自己肩膀上忽然一輕,仿佛少了些什麽,下意識地側頭一看,肩上卻是空空如也,小皇不見蹤影。緊接著,吳伯那蒼老而又火爆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哪來的妖孽,竟敢吞我的玉參!”雷駱再次頭一轉,便見之前還在自己肩上的小皇,此時已經來到了倒在地上的小金身邊,就在吳伯想要彎腰去撿小金手中剩下的半截玉參的時候,小皇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就像是當初從雷駱手中奪走了蒼空隼一樣,一把抓住小金手中的玉參,緊接著往嘴中一扔,一口吞吃了下去!

這回,吳伯終於是吹胡子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