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成仆仆而來的軒轅寒,眼眸中的寒光直射到渾身濕透,麵目全非的人僵直躺在床榻上。那樣子如同受過殘酷的刑法,而後在酷刑中死去。
死?不、不,他的夢兒怎麽可以死去?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明黃龍靴在地磚上,一步一個腳印漫步至那張破舊的床榻。他竟然在害怕,害怕近在咫尺的距離。
半許,帶著從未有過的的心慌,來至莫小夢身邊。伸開長臂,修長白指有些瑟動地至瓊鼻下。
“快、快傳太醫。”沉寂的心,在莫小夢細弱的氣息下,得到緩解與安慰。
“是!”侍立門外的奴才,在雨聲中大聲應喝。
“夢兒,寒哥哥來了。”輕巧抱起毫無知覺的嬌軀入懷,拿出隨身而帶的縞巾,在長指的柔情下,麵目全非的臉麵,頃刻間一張小巧蒼白的麵容示與他。
“……”隻是懷中的人兒似乎太累、太困,沒有時間搭理對方。
“夢兒,寒哥哥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明白嗎?”說話之人,單手輕拂緊隔幾寸距離的容顏,隻是每碰觸一處嬌容,他的心如同千萬隻螞蟻撕咬般。
深邃冷傲的雙眸中,被太多不屬於帝王該有的情思占據。攸然閉眼,理清控製他心弦的情感。他是帝王,高高在上主宰生死,掌握萬物的統領者,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他冷硬、冰涼的心,竟然被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夢兒’,動搖了平衡的起伏。他該殺了她嗎?殺了她嗎?
決策兩難的心,不由自主在心中訴說著他的為難,與情思。
夢兒,你可知道你的存在,對朝臣與皇家意味著什麽嗎?你卻隻知道,你曾今親昵的寒哥哥要殺你,要至你於死地。你卻不知道寒哥哥剛做皇帝不久,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夢兒你若不死,將會給寒哥哥帶來很多不便與阻礙。可是寒哥哥開始舍不得你就此離去。夢兒,你可知道當初寒哥哥聽著暗衛說你死去時,寒哥哥借著一杯又一杯消愁的酒液,遺忘你小時候銀鈴般對寒哥哥的叫聲,與小小的手臂見到寒哥哥時,要
寒哥哥抱抱……
夢兒,當寒哥哥聽到你死而複生的消息後,寒哥哥仿佛聽到了你銀鈴般的呢叫聲,與活蹦亂跳的樣子……
“皇上,太醫到。”意外之聲打斷憂愁的思緒。
“叫太醫進來。”緊蹙的眉頭,暴露的情緒,在發出敕令時,嘎然收回。
放平懷中之人入床榻,赫然起身,顏美的麵目刹那間冷俊,無形中散發的氣息,疏冷而又不可觸犯。
“老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年歲尚高的老太醫,俯伏跪立對著一國之君,行使君臣禮。
“仔細給皇後就診。”話音未落,人已離去。
“是!”帝王已離去,老太醫繼續恭敬叩拜。
在軒轅寒的命令下,老太醫一絲不苟把脈,開藥方。不出片刻,門外留下的奴才,忙碌煎藥、熬藥。少許,苦口的良藥,呈現給丫鬟小雅,雙眼紅腫的小雅,唇角滿是安心的笑意,一勺一勺喂給被丫鬟攙扶起身的莫小夢口中。
翌日清晨,飛鳥在雨露滋潤下,鳴啼聲翠兒悅目。涼息而又沁人心脾的花香,在秋雨的親昵後,更加芬芳飄香。就連初升的日出,帶著暖意在時間的驅逐下,緩緩露出臉麵。
渾身清爽而又滿足睡意後的莫小夢 ,在俏皮光線的刺激下,睜開清眸,眸光掃向四周,模樣沒有變動的寢宮。確定了一件事,她還活著,還要繼續享受屈辱的活著。
為何渾身如此舒服?沒有疼痛與不適。
昨晚她好像做了一場夢,夢見心儀之人對她傾吐情絲與困愁。而後帶著似是不舍的意圖,一遍又一遍撫摸她的麵頰。這夢真實而又虛假。
“娘娘,您醒了。”小雅歡快的語聲,竄進莫小夢耳中。
“嗯!小雅昨晚我這有人來過?”莫小夢試探問著一臉笑意的小雅,多日對眼前這丫頭了解,除非有喜慶的事,她才會如此開懷的媚笑。
“皇上昨晚來過,還命太醫為您診治病情。”小雅如實回答,說道軒轅寒時,兩眼眯成一條縫。
“……”莫小夢聽完小雅的話語,腦地瞬間一片困白
。昨晚不是夢,是真實的存在。
眉黛緊蹙,丹唇緊抿,一臉憂愁,百思不解。軒轅寒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是一心想至她於死地嗎?
猛然想起,不久前軒轅寒的暗衛稟報,什麽東國的公主與太子已來南朝。公主來和親,促進兩國友好,隻要東國不是什麽破敗國家,那麽公主在後宮冊封的地位……。
明白了,原來是這麽回事。
她必須在公主來臨之前逃走,否則等待她的是名副其實的死亡。
‘轟’驚悚的響聲,清晨的安寧,遭到嚴重破壞。
沉思中的莫小夢,驚嚇的打了個寒顫。瘦小的小雅,被恐嚇地躲藏莫小夢身後。
沒等莫小夢質問,對方趾高氣揚扯著娘娘腔,大聲喧喝。
“莫小夢,日曬三杆你這賤人竟然還有閑情在這偷懶,還真當自己是皇後。我呸,來人給咱家打,打到對咱家跪地求饒不偷懶為止。”安公公在眾奴才擁護下,一腳踹開緊閉大門。
往地磚上啐了一口,翹起蘭花指,指向佇立不動,不向他諂媚討好的莫小夢。身後的奴才趕緊為安公公,搬來一張在這冷宮中算是價值的靠椅。
安公公很大方的坐上,翹起二郎腿。身後婢女一副小女人姿態,跪地雙手輕柔安公公雙腿。
“娘娘……我們去給安公公陪個不是吧。”小雅在莫小夢身邊小聲細語道。
莫小夢當小雅的話為耳邊風。細瞧著安公公的猖狂,一次被欺,並不代表次次都被欺。
“姓安的,你給本宮仔細聽好了,你身後這些狗占人勢的奴才,豎起你們的狗耳仔細點聽。對我莫小夢一次欺負可以容忍,但並不代表次次可以容忍。”
“你這閹人竟然敢辱罵本宮是賤人,本宮是賤人,那皇上是什麽?本宮再提醒你一遍,本宮未被皇上廢掉一天,本宮依然是一國之君的原配。”
“安公公回答本宮,不回答也可以,我們就去皇上那裏去評理,讓皇上做定奪。”莫小夢挺著嬌軀,姿態傲然。語言淩厲,氣勢淩葳不亂,絲毫未被眼前一眾人嚇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