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畫動身的一瞬間,隱藏在周圍的殺手也瞬間動身,然而等到眾人衝出屋子的時候,甬道內已經沒有了連畫和胖子的身影。
其實在連畫先前對阿清出手的一瞬間,伏安就已經打消了下令出手的打算,先不談連畫究竟是怎麽識破了原先布置好的全部機關,就是剛剛那一手,也足夠引起伏安的重視。
伏安眯了眯眼睛,轉身回到座位上,衝著不遠處垂頭喪氣的下屬揮了揮手,說:
“無主城本來就是個養蠱的地方,一個姑娘家能在那種地方活下來,你指望她是什麽好人不成?”
說完,轉頭看了一眼還有些委屈的阿清,有些好笑地說到:
“你自己武功不精,落在別人手上沒脫層皮就已經算是好的了,怎麽反倒還委屈上了。”
阿清聞言,雖然撇了撇嘴,但是心裏也是一陣後怕。
若是剛才那少女真是像大長老或者老宗主那樣的人,先不說自己落在他們手上會不會脫一層皮,恐怕都會給城主帶來不小的麻煩。
一邊阿燕見狀歎了一口氣,若不是伏安這嘴硬心軟的性子,還不知道阿清能活多久。
“阿清,你先去休息吧。”
阿清知道姐姐這樣說是有事情想要和城主講,很是乖巧地答應了。
等阿清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口,阿燕這才露出擔憂的神色:
“城主,剛才那件事情其實不怪阿清,我……”
阿燕還沒有說完,伏安就了然地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那人出手我也看在眼裏,就算阿清有意避開,可能也無力實施。”
阿燕點頭,隻是表情還是有些怪異:
“可是城主,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伏安沒好氣地看了阿燕一眼,擺了擺手說:
“我先前不就說過了嗎,有話就直說,有什麽好吞吞吐吐的。”
阿燕這才說到:
“可是我今日瞧著那姑娘,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凶神惡煞的主,城主,你說我們是不是太謹慎了些啊?”
也不怪阿燕多想,今日單反那姑娘心思再狠辣些,阿清便不是如今的下場了。
伏安搖了搖頭,說:
“蘇淼招惹的人,什麽時候是簡單的貨色?”
阿燕歎了一口氣,眼中也有些擔憂:
“城主你說,這件事情,需要和三殿下說一下嗎?”
伏安聞言也是歎了一口氣,說:
“下周便是老宗主的壽宴,蘇淼但凡不是個傻子,便不會在這段時間找上門來,他不出現,你我誰還能找到他的蹤跡?”
阿燕皺眉,隻是最終也沒能想到好的解決方案。
另一邊,在離開地下城之後,連畫和胖子站在一處無人的路口,仰頭看著頭頂的陽光,滿意地伸了個攔腰。
胖子將一串糖葫蘆叼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到:
“我說,先前是不是有些太囂張了?”
連畫轉頭,哀怨地看了胖子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我?若不是你這個魁梧的身形,我至於出手破壞陷阱嗎,搞得別人還以為是上門挑戰的,一開始就這麽大的敵意。”
胖子心虛地笑笑,說:
“你真打算去參加那個什麽壽宴?”
連畫點頭:
“去,為什麽不去?”
見到連畫一臉坦然的樣子,胖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麵前這位祖宗明顯沒有明白自己話裏的意思。
自己一個土生土長的南疆人,都擔心會不會碰見那些老家夥,麵前這人分明是從無主城來的,卻好像根本沒有把南疆的各大長老放在眼裏。
連畫無所謂地說到:
“若是我是蘇淼,絕不會這時候再回頭聯係地下城,一周之後的壽宴,是能見到他最簡單的機會。反正能見到人就行了。”
胖子點頭,便聽見連畫轉頭問自己:
“你不回去找你主子?”
胖子尷尬地撓了撓頭,說:
“你不是都聽見了嗎,蘇汀早就跑沒影了,誰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我又不是個傻子,也不會這時候去找大殿下。”
連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說:
“行,反正估計過不了幾天,南疆也就不存在什麽大殿下二殿下了。”
胖子皺眉,說:
“現在誰都沒斷定大王就一定不能清醒,你怎麽就確定,紛爭這麽快會結束?”
連畫冷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想到連城主。
“這需要你操心?就算你們大王命真那麽好,南疆那幾個老家夥也不會叫他有機會張口的。”
隻不過,從無主城到南疆,一直有一個疑問盤踞在連畫的心頭。
蘇淼那般精明的人,當初究竟為什麽會被兩個蠢貨逼得離開南疆,此時這樣突然回來,又究竟是有什麽依仗?
看著不遠處人來人往的街道,連畫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先前誰也沒有想過,自己還有一天會離開無主城,踩在南疆的土地上,因此在這邊完全沒有布置。
看著連畫一瞬間垮下去的肩膀,胖子的心情終於是平靜了些,可是還沒有等他平衡多久,就聽見連畫說到:
“行了,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你要是願意就跟著,不願意就自己出去晃悠晃悠。”
胖子聞言心裏一咯噔,眼睛瞬間瞪大:
“怎麽,你又要去做什麽?”
他覺得今天一天自己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的了,先是直接二話不說衝進地下城,然後挾持了城主身邊的侍女威脅,現在又說要去辦事。
就憑他對連畫的認識,她平常那些行為都不能稱為辦事的話,那她說要辦的事,得多大?
胖子幾乎下意識就想要搖頭,可是又怕自己一個人在南疆晃悠,被人認出來送到大殿下那裏,想了半天也沒有決斷。
連畫覺得他這樣子實在是糾結,直接將人後衣領子一拎,兩人便化作兩道殘影消失在巷子的入口處。
胖子被連畫一路拖著摔了個眼冒金星,等到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這才氣喘籲籲地問道:
“你到底要去哪裏?”
誰知道這一句話徹底將連畫問住了,她才意識到這裏事南疆,她昨日剛弄清楚南疆勢力究竟是什麽個分布,對南疆的街道住處倒是一點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