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嘴角都快咧出了弧度,他才突然大聲咳嗽一下。

嚇得溫冬手裏的勺子都掉進了鍋裏。

“又怎麽了?”她扭頭,看到了傅景衍黑如鍋底的臉。

“沒怎麽,等會做完飯後你可以吃,但依然不要上桌。”他頓了頓,語氣生硬,“淺淺會不高興。”

話音剛落,人就退出了廚房。

陳伯見他的眼睛緊閉又放開,俊朗的五官都皺到一起似的,立刻緊張地問道,“先生,您眼睛不舒服?”

原本隻是懊惱自己為什麽要那樣講話的傅景衍,再次脫口而出:“嗯,被廚房那個人醜到了。”

溫冬:“……”

說她醜,不就是說溫淺醜?

畢竟她們倆姐妹長得那麽像。

顯然,傅景衍也意識到了這點,又補充到,“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把溫冬當成溫淺,讓她在我身邊陪了三年。”

溫冬握著煎鍋把手的手,不由得泛起了青白色。

但她依然無言地待在廚房,做著本不該她做的事情。

隻要能讓他少挑剔她,讓他的注意力少留在她身上就好。

越少和傅景衍交集,她的肚子就越安全。

所以不管他吩咐什麽,她都願意做。

思緒紛飛間,手裏的三明治已經成型。

經過這幾天的鍛煉,她的手藝越發嫻熟了。

等端到餐桌上的時候,就連溫淺都驚訝了一下,“姐姐現在做的飯菜越來越有賣相了。”說著,再看溫冬身上的穿著,眼中忍不住流露出鄙夷,“而且這衣服……也挺合適。”

傅景衍,這不是明擺著真的把溫冬當保姆嗎?!

正經人家裏,有誰會要求自己的妻子穿成這樣。

溫淺甚至都有些懷疑,溫冬昨晚說的,是傅景衍不願意和她離婚那種話是真是假了。

她目光中的鄙夷和得意太過於濃重,濃重到無法掩飾。

傅景衍不由得抬頭,看了溫淺一眼。

但溫淺臉上很快就變成了嬌羞的表情,先把手裏的三明治遞給了傅景衍,“衍哥哥,你吃。”

傅景衍收回目光,“謝謝。”

說著,咬了一口,“勉強入腹。”

但這個嘴裏說著勉強入腹的男人,卻罕見地在早餐吃了兩個三明治。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一想到這早餐是小女人親手做出來的早飯,他就覺得胃口出奇的好。

而溫冬,則給自己做了個高蛋白早餐,一個人在廚房同樣吃的津津有味。

不用防備傅景衍,也不用應付溫淺的虛假客套,這頓飯都吃的身心舒暢了!

最後就導致,溫冬這頓早餐,硬生生吃多了。

但好在,吃完早飯後還要打掃衛生,而且她為了不影響到寶寶們,在勞動的時候速度都不快,這就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去慢慢消化。

但今天早晨確實吃的有點撐了。

她動了好一會兒都依然有一些頂胃的感覺。

一抬頭,正好看到院子裏的秋菊開了花。

溫冬想了想,就先把清掃工具放下,慢慢去到了花園裏。

她準備多采一些花,然後每個房間都放上一束。

這樣不僅看著心情好,而且也能消化的更快一點。

但她采來的花,剛放進溫淺的房間,就被扔了出來,“什麽破東西,我房間裏才不放這種便宜貨。”

花園裏都隨處可見了。

她並不想用那種俗物沾染了自己的房間。

這世界上,還是鑽石和寶玉更加配她。

溫冬也沒出聲,直接把秋菊抱走,繼續往別的房間放。

等傅景衍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一進房間,就看到了那束秋菊。

有的開了花,有的還含苞待放,但看上去,卻為這個房間增添了不少生機。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這花是誰放進來的。

那個女人一看到好看的花花草草就會發朋友圈。

哪怕那些花草並不名貴,但在她眼中卻充滿了美麗。

他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換了衣服後下樓去。

正好遇到陳伯去備菜,他便問道,“你房間裏放了秋菊嗎?”

陳伯一愣,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是放了。

而且他知道,是溫冬放的。

但他和溫淺一樣,看不上那種粗俗的東西,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甚至包括其他房間的,也統統丟了進去。

但隻有傅景衍現在居住的房間,他沒敢進去。

陳伯敢用良心起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放著傅景衍的房間不管的……

但還沒等他承認,就聽傅景衍又問,“你們的房間裏都沒有?”

嗯……

他們其餘人的房間裏,現在確實都沒有。

於是陳伯迅速點點頭,“對。”

傅景衍的眼神,就這麽雀躍了起來,“你去忙吧。”

他朝陳伯揮揮手,轉身回了房間。

越看那朵秋菊,心情越美麗。

原來他在溫冬心裏,這麽與眾不同。

原來為難她,讓她當保姆,是這麽有效的一種手段。

瞧瞧,她現在都對他示好了。

再想想她最近的低眉順眼,一切都有了一個新的指向,那就是溫冬目前,並不想和他離婚,而且在瘋狂地討好他。

想到這個結論,到了中午的時候,傅景衍甚至還吩咐下去,讓陳伯務必盡快去找新廚師和真正的保姆。

來代替最近被他處理掉的,奶奶安插在別墅的那些傭人。

陳伯不敢多嘴,隻回答好的。

但轉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溫淺。

“難道看溫冬做這麽多活兒,他心疼了?”溫冬百思不得其解,“但衍哥哥,也沒有讓溫冬停止保姆的工作,甚至還讓她穿了那麽侮辱性的服裝。”

她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傅景衍的想法了。

好像……他們之間真的越來越遠一樣。

溫淺心裏的警報聲再次拉響,臉色凝重地對陳伯道,“去找吧,但是找的人是誰,要由我說了算。”

她想,自己是時候,也在這個別墅裏,安插一些真正的自己人了。

到時候,在她不在的時候,傅景衍和溫冬做了什麽,她就能了如指掌。

也能通過他們的行為,來判斷倆人的心思到底如何。

陳伯卻猶豫了,“可是,萬一被先生發現……”

“沒關係的。”溫淺笑的甜美可人,“衍哥哥最疼我了,就算被他發現,也一定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