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聽著身後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深感壓迫和不安。

這個男人……

今天仿佛比她還著急她的身體狀況。

但他氣勢太強,而她有瞞著他的地方,每次被他一看,就有點心虛,“我和池鄴過去就行,你先在外麵等等。”

她不想讓傅景衍跟著。

可傅景衍怎麽會善罷甘休。

“這事兒事關溫淺,我要跟。”

溫冬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現在這麽上心,是因為他們身上的香氣來源於溫淺。

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想到他溫暖的大手,還有B超室內神奇而有力的心跳,她心中再次浮現出一抹失落。

但都被她掩飾的很好。

“好的。”對於溫淺和他之間的種種,她似乎已經做到了波瀾不驚。

傅景衍眸中劃過一抹不快。

但看池鄴表情凝重,終究沒說什麽,隻是繼續跟在他們身後朝中醫科走去。

“果然有麝香成分。”有池鄴在,檢查和診斷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聯係的老中醫更是醫術精湛,往溫冬和傅景衍跟前一站,就診斷出了香氣的成分。

他拿著老中醫開出來的單子給溫冬和傅景衍看,“麝香,就是讓溫冬肚子疼的原因。”

溫冬一聽,顧不上在意麝香,緊張地拉了池鄴一下。

池鄴頓覺失言。

又對傅景衍特意強調道,“麝香對來月事的女人很不友好。”

月事?

分明是對胎兒不好。

真是拿他當傻子糊弄。

傅景衍將他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懶得揭穿,“那她現在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你們身上的味道挺淡的。”如果今天不是池鄴帶溫冬做檢查,一般人不會發現這股香氣有問題,“但是最好不要再接觸這類香氣,影響很大。”

“嗯。”傅景衍聽完,看向溫冬,“走吧。”

這才剛檢查完,“去哪兒?”

她還不太想回別墅。

畢竟溫淺就在家裏。

她想不到她會那麽大膽,會直接弄麝香出現在她跟前。

想來,她之前推測的溫淺不敢對孩子下手,是個錯誤的判斷。

再想想自己前幾天對她的刺激,現在還挺心有餘悸的。

畢竟她懷孕的事兒不能張揚。

這樣一來,就成了溫淺在暗,她在明,下一步溫淺還會做什麽,而溫冬又會不會平安躲過去,就難說了。

但這事兒,實際上溫淺還真的不知道。

她隻以為這香膏有神奇魔力,會讓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可沒想到,傅景衍說完讓她洗澡之後就沒了下文,甚至在溫冬麵前凶了她不說,還把她一個人扔在了家裏。

這一來,她就坐不住了。

還是撥通了劉琳的電話,“媽,我到底該怎麽辦?”

就連劉琳給的香膏都失效了。

她和傅景衍之間,好像真的沒有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可他對溫冬,卻越來越不顧忌她的存在。

要是再被他知道了溫冬懷孕的事情,那還了得?

傅家,怕是她再也進不了了。

劉琳聽的也很頭疼,主要是她沒想到傅景衍麵對那麽強的藥物成分還能沒反應,那男人,果然不是池中物。

要想做他的嶽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尤其這顆心,更要狠。

“沒辦法了。”她把心一橫,對溫淺道,“你不是說溫冬有個應酬要參加?”

“對,那個高層就是個渣滓。”溫淺道,“你的意思是,讓溫冬栽進去?”

“不是,是你。”劉琳道,“是你,要栽進去。”

她們姐妹倆長得這麽像,終於派上用場了。

“你替她去參加應酬。”劉琳解釋。

溫淺直接拒絕,“不行!你是不知道高明那個人很恐怖的,曾經公司裏就有人被他點名去參加過所謂的應酬,但到了次日,那女孩就……”溫淺想想那個場麵就全身發抖,“媽,這個真不行,萬一我變髒了,和衍哥哥就更沒可能了。”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劉琳還是想讓溫淺搏一搏,“你目前的情況已經很被動,要想讓傅景衍的精力重新回到你身上,就要變得弱勢、無辜。”

但萬一,真的在那個場合丟了清白。

劉琳也不敢想,傅景衍會怎麽對待溫淺。

所以她也糾結了,“再想想,總能有辦法的。”

這是第一次,溫淺沒能從劉琳這裏得到有效的解決措施,她也真的開始慌了。

那種即將要失去傅景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淺淺小姐。”陳伯拿著電話,尷尬地朝她走過來,“先生有話要和您講。”

溫淺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不想接。

但眼下,必須要接,“喂……衍哥哥。”

“嗯,好的。”

“我知道了。”

聽完那邊命令一樣的語氣,溫淺心中的憤恨越來越強烈。

啪地一聲,直接把電話撂下,臉色不佳地對陳伯道,“我先上樓去了。”

傅景衍,居然還要她洗澡!

剛關上門,溫淺就大哭了起來。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他說的讓她洗澡,隻是單純地讓她洗澡,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她想不通,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計劃在走,明明是她和傅景衍相處了那麽久的時間,明明是他將她捧在手心,曾經還說,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對她。

可為什麽,溫冬一出現就全變了?!

難道傅景衍知道她冒領了溫冬救他的那件事?!

不,不可能!

按照傅景衍的性格,一旦知道那件事,絕對不會允許騙了他這麽多年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這個秘密,她必須要守住!

包括傅景衍這個人,溫冬絕對別想把他搶走!

等再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沒再敢塗那個香膏。

因為傅景衍之前在電話裏強調過,不要讓他再聞到那個味道,也不許那個味道出現在傅家。

甚至還把現有的香膏,被陳寧拿走做了銷毀處理。

整個過程,毫不拖泥帶水。

也絲毫沒有顧及她的情緒。

她問陳寧,陳寧隻說,這香氣讓溫冬不舒服。

嗬嗬。

她居然淪落到了,要為溫冬讓步的地步!!

因為她不喜歡,她的香膏就要扔掉!

溫淺眼中嫉妒的發瘋,她想了想,最終還是給劉琳發了個消息,“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