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法子?
到時候她都離婚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和奶奶講孩子的事情。
但確實,這件事一直像石頭一樣,堵在她心口,讓她一想到自己瞞了老人家那麽大一件事,心裏就不舒服。
她是想讓奶奶高興的。
但如今得到了傅景衍的承諾,她沒有必要再給自己的離開添麻煩,更沒必要,讓老人家空歡喜一場。
因為她不舍得把孩子留在傅家,和他們分開。
但傅景衍和溫淺,都不會容許她在傅家待下去。
她自己的自尊,也不允許。
她的原計劃,就是盡快辦好離婚證,帶著寶寶們遠走高飛。
傅景衍當然知道她的心思。
他看過她那份通篇隻有忍字的離婚計劃書。
當時還不理解她的迫切,但自從知道她身上還帶著兩個寶寶,傅景衍就明白了。
她隻是想,盡可能地保護自己和寶寶們的安全。
這沒有錯。
想盡快辦好手續也沒有錯。
他甚至還有點高興。
因為她那麽迫切的想離婚,並不是因為徹底不愛他了。
起碼在他的眼中,她是為了寶寶。
為了不讓他發現她懷有身孕的事實。
甚至她願意生下他們兩個的孩子……
這一點,讓傅景衍覺得無比欣慰。
“你考慮考慮,要是想知道,就來問我。”傅景衍繼續拋出誘餌,如墨般漆黑幽深的眸子像是要看到人心裏去,“畢竟,這是最兩全的做法了。”
兩全……
成全她和寶寶不分離的心,也成全奶奶想要有曾孫輩的心。
這的確,是溫冬最希望的事情。
不得不承認,傅景衍的這番說辭很有吸引力。
可溫淺還橫亙在中間,傅景衍能有什麽法子,最後還不是一切以溫淺為重。
但溫冬依然忍不住仔細琢磨起來。
要是真的能兩全……
那她也不會再覺得愧對奶奶了。
更不至於,連懷了雙胎這樣的喜事,都不能給奶奶知道。
傅景衍見她開始思索,便知道她已經上了套。
想來,徐徐圖之的事情有戲了。
吃過飯後,倆人分開,溫冬照常去上班。
到了公司,得到的自然是同事們比以往更加惡劣的態度。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溫淺添油加醋地說她故意把她往高陽那個火坑裏推。
但明明,這些小跟班都是知道的。
溫冬才是那個被溫淺算計的人。
但有什麽關係呢?
沒人在乎真相。
他們隻在乎站隊。
溫冬對他們而言沒有價值,所以溫淺必勝。
好在她最近已經適應了被同事們集體孤立的狀態,自己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靜靜工作、畫圖,倒也樂得逍遙自在。
但沒想到,到了中午,大家分配給她的工作量又重了好幾倍。
溫冬看了一下,把一些確實不屬於她的活兒又退了回去。
這事兒很快就被溫淺知道了。
對溫冬的恨意便更深了一層。
昨天,溫冬假惺惺道完歉之後就悄悄離開,顯得和她多委屈一樣。
顯然比她溫淺的段位還高。
而傅景衍沒按照承諾的那樣,回來陪她,肯定就是因為溫冬!
所以才給了溫冬今天在公司,這麽囂張的底氣。
溫淺甚至忍不住想,昨晚……傅景衍和溫冬是不是又睡到了一起。
不要臉!
還大著肚子,也不忘勾引男人!
而她費盡心機,演了這麽一出苦肉計都沒能把傅景衍的人留在她身邊。
甚至就連他的關心,都那麽短暫。
可她已經絞盡腦汁做了這麽多……
難道真的,她溫淺,注定贏不了溫冬嗎?
不,不是的。
肯定是還有哪裏沒做到位。
突然!
溫淺靈光一閃,如果傅景衍這邊不好突破,那她可以從溫冬身上下手啊!
比如……
溫冬一直很想要的,溫家大小姐的頭銜,和溫家正大光明的對她身份的承認。
眼珠一轉,溫淺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直接給溫建良撥了過去。
“爹地。”她喊的親熱。
溫建良也很高興,“乖女兒,怎麽啦?你說。”
溫淺一聽,眉心的‘小鎖’瞬間舒展,“也沒什麽,就是想讓你正兒八經地給姐姐一個身份。”
“給溫冬一個身份?”溫建良想到那個被自己親手拋棄的女兒就渾身不舒服,語氣不由得不善起來,“給她什麽身份?
她占著你傅太太的頭銜還不夠,還想要什麽?”
“傅太太……”溫淺笑笑,“她很快就不是了嘛,衍哥哥說過的,他們一定會離婚,這事兒已經在處理中了。
但是溫冬那邊可能有點不想放人。”
說到這裏,溫淺更加生氣。
實際上,她知道,是傅景衍現在對溫冬有了心思。
但這件事,她不能告訴溫建良。
她怕自己像溫冬那樣,被溫家拋棄,溫淺很小就知道,想在溫家站穩腳跟,就要突出自己的價值。
對溫建良來說,身為溫家的女兒最大的價值,就是攀附上傅景衍,成為傅太太。
但溫冬在所有人心裏都是溫淺的替身。
所以隻要溫淺堅持,那在大家心裏,傅太太的名頭其實就是她的。
溫冬不過就是個過客而已。
但現在,這個過客對她產生了威脅。
“這個賤貨!”果然,溫建良氣的罵了起來,“她到底想要什麽!”
“小偷不會說自己是小偷,同理,溫冬想要什麽也不會直白的說出來。”溫淺故意說得高深,“但我了解她,姐姐想要的,無非就是你和母親的關愛,是溫家大小姐的身份,這樣離婚後,她也能得到溫家的庇佑。”
溫建良靜默了一會兒,才不屑地道,“想得到溫家庇佑,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溫淺連忙道,“能讓他們盡快離婚,才是重中之重,絕不能讓溫冬再拖下去。
隻有我成為了傅太太,才能更好的為溫家謀福利。”
這一點刺痛了溫建良,“你說的對,她和傅景衍結婚這麽久,傅家也從沒看在她的麵子上給我們什麽幫助,每次去談合作,他們都是說的為了溫淺。”
他的語氣有了那麽一絲欣慰,“淺淺,你真是爹地的好女兒啊。”
如今,好女兒需要,他當然要配合!
於是,一出母慈父悅很快就在溫家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