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看。”傅景衍比她高一個頭,倆人站在一起就像是最萌情侶身高差,引得周圍的人一直往這邊看。

但他卻很享受似的,還故意把溫冬往人群裏拉,指著眼前的好幾個貓籠子對她說,“要是有喜歡的,今天就買回家。”

他打聽過了,女人難過的時候,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很能撫慰她的心靈。

他無法挽救寶寶,但卻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讓她開心,感到安慰的事情。

比如離婚,比如帶她來看看小動物。

甚至如果她真的說自己喜歡池鄴,想要追他,他或許……

也會笑著幫她把池鄴摁到她麵前。

“我還住院呢。”溫冬嘴上說著,但眼睛實際已經被籠子裏的貓咪們吸引,再往裏走還有很多狗狗,到處都毛茸茸的,確實讓她愛心泛濫,“醫院裏哪裏能養這些東西。”

“沒關係。”傅景衍笑笑,“我先幫你帶回傅家,等你休養好了回去的時候就能見到。”

此話一出,她又陷入沉默。

他真怕她又要說,傅景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會回別墅住,更不會和你住一起。

他先一步轉身離開了,“我去見見打疫苗的醫生。”

說的有板有眼的,溫冬連忙抓住他的衣袖,“你臉上真不是我抓的?”

“不是。”但其實,就是她抓的。

他隻是不想讓她對他有任何的愧疚而已。

這疫苗自然也就是問問,不是真要打。

等他離開,她果然舒了口氣,然後盯上了一隻銀色的條紋貓咪。

它正在紙箱子裏小憩,看上去特別滿足,特別乖。

溫冬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過去,想要摸摸它發亮的毛發,但是手還沒碰到,就見它一個猛子朝她飛撲過來,眼看著就要抓到她的手。

她想往回縮,但是手腕被卡在籠子中間,一時情急竟然動彈不得。

看來今天,她也要和傅景衍一起,打狂犬疫苗了。

但是——

呲溜一聲!

想象中的被貓咪抓到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

她愣住,看向那隻大手的主人,“傅……傅景衍?”

他不是去問疫苗的事情了嗎?

怎麽會這麽及時地出現在她身邊。

“反正我都已經要打針了。”他口吻淡淡,仍然輕輕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她從籠子縫隙間把手拿出來,“不妨再被多抓幾下,劃算。”

一個每天入賬幾個億的男人,居然現在用這種持家的口吻和她說劃算……

“還想摸嗎?”傅景衍見她傻愣愣地站著,不由得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你想摸的話我握著你的手重新放進去。”

“不……不用。”像是燙手山芋似的,溫冬趕緊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她注意到了。

傅景衍在撒謊。

他臉上的抓痕和手上的抓痕相比,偏粗了不止一點,遠遠沒有那麽細長。

二者的深度也並不相同。

她應該沒記錯,他臉上的抓痕就是她昨晚在墓園喝醉後抓的。

但她問不出他去墓園的原因。

不過他去看看孩子順便把她帶回來也不奇怪。

但是……

既然心裏掛念寶寶們,為什麽不肯把溫淺交給她呢?

不過是孰輕孰重的問題。

自己作為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覺悟,溫冬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是鑽進了一根長長的打結的毛線,有些事情一深想,就覺得腦子被纏繞的疼。

罷了。

反正傅景衍橫豎不會以她為優先級。

“不喜歡?”傅景衍見她蹙眉,“難道是我帶你來錯了地方?但女人,都喜歡小動物不是嗎?”

他身邊的女人除了她,就是溫淺。

他撒謊帶她過來,或許是為了在她這裏練習怎麽去哄溫淺高興。

想到自己又一次在無形中成了他心裏的替代品和試驗品,溫淺的臉重新冷了下來,“你進去打針吧。”

她對這些毛茸茸的東西,突然就意興闌珊了。

傅景衍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我沒帶溫淺來過這種地方。”

“我有提溫淺嗎?”溫冬看著他,罕見的咄咄逼人,“你帶沒帶她來過,和我有什麽關係。”

反正以後,他會帶她來不是嗎?

他們的人生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在一起的瞬間,但她和傅景衍在一起的瞬間,就到此為止了。

他想反駁,但看到她怒氣衝衝的臉龐還是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算了。

先讓陳寧送花過來,討她開心一下。

至於解釋的話,稍後再說。

溫冬見他一言不發轉身進了打針的診室,隻當是自己全都想對了,心中更加氣憤,也想不通自己居然會跟前夫一起來到這種地方。

剛才沒注意,這會兒仔細看過去,這周圍的顧客分明全是小情侶。

她一定是腦子抽了!

嗤啦一下,溫冬快速推開動物診所的大門像是逃難一樣揚長而去。

等傅景衍出來的時候,陳寧倒是已經帶著鮮花趕到了,還把動物診所門口布置成了花的海洋,但溫冬卻不見了。

他臉色黑的像鍋底,“她人呢?”

陳寧汗顏,“我來到之後就沒看見。”

很快,店家送來了監控。

傅景衍清晰地看到,在自己進去打針之後,那女人居然真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診所!

她就一點都不擔心他?

嘀嘀。

這時,他的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前夫,你追你的女人,我追我的男人,咱們互不相幹,誰都別找誰。”

至於寶寶,彼此更不要對彼此提。

她現在羽翼未豐,還動不了溫淺,但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讓溫淺和陳伯都付出代價!

傅景衍收起手機,再看看自己手上和臉上的抓痕,心裏氣的幾乎一抽一抽的。

砰的一聲!

傅景衍把手裏的手機直接扔到地上。

“派個人。”他眸光犀利,聲音冷清地對陳寧道,“跟著池鄴,一旦他和溫冬有接觸,立刻向我報告!”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麽追池鄴!

陳寧小聲道,“那這些鮮花?”

傅景衍淡淡瞥了一眼,“全扔掉。”

但他卻渾然不知,這一切已經被溫淺看在眼中。

她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知情人,不會有人知道……傅景衍對她的生育功能動了手腳。

她躲在暗處,盯著那個狠心的男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不愛她是嗎?

可她偏要他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