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溫冬送的題字牌匾和送給容沁的花一樣,也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你是怎麽拿到的這個?”這牌匾下麵還有溫老爺子的親筆題名,而且落款上麵寫的是建良。
明顯是特地為了溫建良題的字。
“您不用管了。”其實還是多虧了成老頭,他好像和溫冬未曾謀麵的爺爺關係還不錯,反正溫冬讓他送花的時候,順嘴提了一下,結果他就讓人把牌匾一起送了過來。
但她沒必要給他們提起成老頭的存在,“隻要您喜歡,就可以掛起來。”
雖然是溫冬送的,但上麵的題字確實出自溫老爺子之手,掛在溫建良所在的院子裏,誰都說不出什麽。
這意味著溫建良以後再也沒理由遭受其他幾房的嘲笑了,簡直解決了溫建良一個大心結。
這也讓他心裏更加痛苦和糾結,畢竟溫冬是他親手推出去的。
而他現在則必須優先照顧溫淺的想法。
哪怕這個禮物再滿意,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開心,“嗯,不掛起來也占地方。”溫建良喊來兩個下人,“你們去弄一弄。”
牌匾很快就被掛上了門廳高處。
溫建良看著這塊牌匾,心中五味雜陳,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向溫冬表示善意。
但想到溫淺的話,隻能憋回去。
因為他承擔不起,萬一被傅景衍知道他對溫冬做過的那些齷齪事兒的風險。
不過……
他眼珠子一轉,那張俊白的臉上充滿了算計,對溫冬道,“留下吃飯?”
溫建良親自留人,還真是頭一次。
溫冬知道他心裏多少是滿意的,“好。”
於是一家三口,久違地坐到了一起。
劉琳站在後廚看著他們一家人和美的樣子,眼珠子裏都快噴出火了,以至於上菜的時候都沒忍住,連連向溫建良發送了好幾次委屈和憤怒的眼神。
但這次,溫建良都無視了。
他雖然不能和溫冬搞好關係,怕溫淺把他的事兒都抖落到傅景衍麵前,但眼下依然忍不住散發和以往不同的善意。
“你吃。”他把麵前的飯菜往溫冬跟前推了推,雖然沒有給她夾菜,但態度上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
“還有個鵝肝。”劉琳眼底藏著怒意,但臉上卻笑的燦爛,和溫淺那一套假惺惺如出一轍。
溫冬一邊吃飯,一邊靜靜地觀察她。
這頓飯,她總共過來七次,有五次都和溫建良發生了肢體接觸。
溫冬不信,他們之間能沒點什麽。
“溫小姐來溫家吃飯,飯菜可還可口?”劉琳開口了。
這稱呼,這說辭。
話裏話外都是把溫冬當成客人。
可在這裏,她明明應該是主人,而劉琳是仆。
“來自己家有什麽可口不可口的。”溫冬莞爾,拿起紙巾輕輕擦了下嘴,杏眼一飄,淡淡地落到劉琳身上,卻有雷霆萬鈞的氣勢,“反正。”她把紙巾扣到桌子上,輕輕點了兩下,“不滿意的話就是餐廳做的飯菜口味不行,大不了換廚師換廚房管家,反正不可能讓我這個家裏人因為對飯菜不滿意而離家。”
劉琳被溫冬的話死死噎住。
這不明擺著說劉琳就是個下人,說她隨時可以替代,而溫冬和容沁以及溫建良才是這個家的主人麽!
小賤蹄子!
劉琳在心裏狠狠咒罵了溫冬,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住她,恨不得現在就上前給她一巴掌!
溫建良自然看出了劉琳心裏在冒火,但在容沁麵前他不敢露出馬腳,便主動放下筷子,咳嗽著看了眼劉琳,倆人視線對視,劉琳很快就轉身離開了。
而溫建良又吃了沒幾口,也快速離開了飯桌。
整個飯桌,容沁就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始終在安靜的吃飯。
溫冬有時候都在想,她這個母親,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但現在,她們之間顯然還不到說真心話的時候,更不是問容沁這種私人秘密的時機。
“我吃飽了。”溫冬把碗筷一推,對容沁道,“您先吃著,我出去看看,還沒機會看看咱們這院子。”
她這次講話,有意用一些咱們之類的詞匯拉近距離。
容沁剛得了稱心如意的禮物,倒也沒覺得別扭,不過也沒多熱情,隻能說是對溫冬的態度比以往好很多,“好。”
但溫冬剛走,她就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指甲掐進掌心,整個人坐在凳子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別墅院子裏。
容沁種的那些花叢後麵。
溫建良和劉琳就躲在那裏。
“別生氣了。”溫建良抱著她,耐心地哄著,“小寶貝兒,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我這不是看溫冬送了老爺子題名的牌匾,想著可以在其他幾個兄弟麵前揚眉吐氣,這才留她吃了頓飯。
要說心疼,要說親近,那我肯定還是傾向於咱們的女兒啊。
不然……也不會在那時候做出把溫冬……”
哢嚓!
腳下枯萎的花枝被溫冬踩到發出清脆的響聲,溫冬藏身的地方被發現,隻能尷尬地站出來,“嗨。”
溫建良:“……”
好險,幸好他沒把後麵的話說完。
不然和溫冬的梁子就更大了,現在因為傅景衍的緣故,他對溫冬多少存了一點討好的小心思。
不過劉琳卻不害怕,更不覺驚險,甚至還有點得意。
早日被溫冬撞破也好。
省的她和溫建良在一起的時候,連溫冬都要忌諱。
劉琳毫不顧忌地整個人掛在溫建良身上,他現在知道溫冬才是傅景衍的心上人,便不想和她繼續鬧的關係太僵硬,此刻有些狼狽地想要把劉琳推開,卻被劉琳越抱越緊,“不要。”
她講話的聲音嬌滴滴的,“讓溫冬看到又怎麽了,反正她這麽孝順,肯定不會告訴容沁。”
這話幾乎是給溫冬扣了高帽。
用孝順兩個字捆綁住溫冬,讓她不要做讓容沁傷心的事情,然後替他們隱瞞奸、情。
“我本來也沒有要告訴母親的意思。”現在還不是時候。
溫冬看著他們,“但是我小時候走丟的隱情,是不是可以找機會和母親講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