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陳寧點頭,“明白。”

“至於那個房東的背景。”傅景衍看向陳寧,“你也去查一查,看看她為什麽突然出麵為難。”

那一片地理位置是好,但突然間漲這麽多錢明顯超出市場價,要說背後沒人搗鬼那才是真有鬼。

陳寧把傅景衍的吩咐一一記下,又道,“溫淺小姐最近一直吵著要見您,您……”

傅景衍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張和溫冬相似的妝容,“不見。”

既然已經決定要遠離,就還是要讓溫淺死心。

免得她又把矛頭對準溫冬,做出什麽荒唐事。

……

布匹的價格一直在漲。

倉庫裏損失越來越大。

為了彌補虧空,同時也用最快的速度弄到新布匹讓訂單開工,溫冬這幾日一直在尋摸新的投資。

但因為她提出的投資要求比較苛刻,必須一切都以夏繁星的利益為先,搞得很多有意向的人也不願意投。

這一日,終於有個電話打了過來,對麵的人問道,“是太太?”

太太……

離婚還沒多久,但突然聽到這個稱呼還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溫冬點點頭,呼吸之間明顯變得粗重,“陳寧?”

陳寧嗯了一聲,聽到溫冬聲音不悅,下意識矮了兩分,“是我。”

這是寶寶出事後,她第一次和陳寧通話。

溫冬心口一窒,“你爸他,生活的還好嗎?”

陳寧沒多想,心中甚至還有些感動,“他對您做了那麽大的錯事,您還記掛他,真是有心了。”

溫冬:“……”

她頭一次覺得陳寧和傅景衍一樣,有點分不清人的好歹意。

她哪裏是記掛陳伯,她是想知道他的狀況,想親口問問他夜裏能否安眠!

但陳寧顯然已經感動上了,甚至越發愧疚,“太太,以後您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萬死不辭!”

溫冬被他的話嗆到,簡直不知道該先反駁哪個。

最後還是先反駁稱呼,冷冷道,“陳寧,我已經和傅景衍離婚了,這句太太你沒理由喊,還有陳伯……”

“抱歉。”陳寧在電話那頭明顯緊張了起來,直接打斷了溫冬的話,“您別生氣,我以後不喊就是。但是先生的意思,我一定要帶到。”

她就知道是傅景衍讓陳寧來氣她的!

溫冬的語氣瞬間更差了,“又怎麽了?”

她這幾日工作正忙,顧不上搭理他有一出沒一出的想法。

“您最近資金遇到了問題,先生要幫您解決。”

溫冬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還在監視我?”

陳寧聽出了她的不悅,連忙改口,“不是不是,先生隻是偶然聽說了您的事情。”

偶然?

溫冬可不信這世界上有這麽多偶然,更不信傅景衍這樣一個日理萬機的總裁會偶然聽到她一個小小工作室的消息。

“陳寧,你還真不會撒謊。”溫冬道,“告訴傅先生,我不需要你們看我笑話,更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語畢,直接掛斷電話,並且將陳寧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陳寧打不通電話,自知把事情搞砸了。

頓時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頓時著急不已,隻能把事情匯報給傅景衍。

傅景衍被陳寧氣到,“誰告訴你,要幫她,就要搬出我的名字了?誰告訴你,幫人必須明麵上幫了?”

陳寧自知理虧,“那不能讓太太知道是您……”

“嗯。”傅景衍恨不得直接翻個白眼,“平時也不見你那麽木訥,怎麽一到這事上就這麽蠢!”

簡直快把他氣死了,“現在好了,溫冬指不定還覺得是我在看她笑話!”

“您猜對了。”陳寧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溫小姐確實這麽說了。”

傅景衍:“……陳寧。”

他牙齒緊繃,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真行!”

陳寧這才發覺自己把事情徹底辦砸了,臉上一燥,“那接下來……咱們到底要怎麽幫?”

傅景衍也沒了主意。

他怕自己有哪裏再做不好,惹的溫冬嫌。

“算了。”他想了想,“我自己聯係她吧。”

但是沒想到,電話打過去一直是占線狀態,他又登錄微信,給她發消息,得到的又是一個猩紅的感歎號。

該死!

這女人又把他拉黑了!

傅景衍的臉色黑如鍋底,直接拿上外套從辦公室出來,去了溫冬在CBD的工作室。

這是他第一次過來,遠遠的,就看到了大落地玻璃裏麵,溫冬忙的焦頭爛額的樣子。

她不知道在和人說什麽,臉上一臉氣憤。

但很快,她接了個電話,又瞬間笑如朝陽。

三分鍾後。

溫冬從裏麵出來了。

她身上穿的……是池鄴上次幫她挑的那件紅裙。

在這深秋之中,一雙又細又長的腿顯得格外吸睛,膚色更是白如葇夷,唇色也比以往要紅,看上去和以往穿著清麗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說以前是出水芙蓉、清麗佳人,那今天就是……妖精。

能勾人魂魄的妖精。

傅景衍眼神微震,有那麽一瞬間,真想把她拉過來藏起來,但理智讓他忍住了。

不能那樣做。

溫冬會生氣。

傅景衍拚命控製著內心的占有欲,等溫冬離開後靜靜地驅車跟了上去。

等再下車的時候,她已經套上了一件黑色外套,長發高高盤起,上麵還插著一隻古銅質地的釵子,看上去泛著金屬光澤,更加映襯的人臉色如桃花。

每走一步,身體都仿佛在風中搖曳。

妥妥地落到傅景衍的眼睛裏。

盯著她的時候,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直到溫冬進了一家茶館,他才如夢初醒般從車裏下來,慢慢跟了上去。

這家茶館是帝都有名的雅致小館,多為談生意的場所,所以包間比較多,大廳裏一般沒什麽人。

傅景衍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溫冬的身影了。

他朝茶館前台處走去想要打聽溫冬的包間房號,走路時以手插兜,越發顯得整個人冷漠而孤傲,像是不該降臨在這裏的神。

前台直接看直了眼。

麵前的男人身穿一身阿瑪尼定製西裝,腳上踩的是意大利手工皮鞋,舉手投足間帶著十足的貴氣,更何況袖口上那顆大到足以閃人眼睛的藍寶石袖扣。

所見皆不俗。

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您……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