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打心底不願意牽扯過去,更不願意用D&Y的名義去做什麽,但目前沒辦法了,好的投資人接觸不到,能接觸到的都是堂明這樣的垃圾,要是繼續周旋下去,別說錢了,很可能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想來想去,也就隻有成老頭那條路可以走了。

但是具體怎麽說,她得好好考慮考慮。

等心情平複下來,溫冬把那張房卡扔進垃圾桶,然後才從包間裏出來直接去了衛生間。

等從衛生間出來,才朝門廳走了沒兩步,就見前台喊住了她,“溫小姐?”

溫冬一愣,停住腳步回頭看她,“是我。”

前台趕緊上前,把手裏的84消毒液放到她手中,“有人讓您消消毒再離開。”

溫冬愕然,“我?消毒?”

前台尷尬地笑笑,“對,是一位先生吩咐的。”

她哪裏需要消毒了?!

溫冬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哪個先生?”

前台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道,“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先生。”

還很有權利,但是她並不知道他的名字。

溫冬登時就有點聯想到傅景衍,頓時氣從心來,“他在哪裏?”

她要問問他,每天像牛一樣監視人的生活是為什麽!

還讓她消毒,是在說她髒?!

她隻是在努力生活,沒有出賣自己,更沒有屈服於任何不堪。

他憑什麽?!

他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出去了……”前台指指門外的空地,“剛剛送完消毒液就走了……”

溫冬神情一凜,趕緊追了上去。

結果到了門外不遠處,卻赫然發現,前台口中的這個男人還真是傅景衍!

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成天在這裏找她碴兒。

別說是前夫前妻的關係,哪怕是夫妻也沒必要這樣吧。

溫冬捏著84氣憤不已,快速靠近,急切地想把這84往他身上澆一遍。

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才叫消毒!

可是手裏的噴頭還沒摁下,遠遠的,她就看到了一臉帶笑地出現在傅景衍麵前的溫淺。

溫冬心裏咯噔一下,像是吃了蒼蠅般惡心,頓時止住了腳步。

而傅景衍背對著溫冬,她完全看不到表情。

但看溫淺的表情……

他們之間的氣氛應該還挺不錯。

這是惡心誰呢。

溫冬看著他們,眉宇間蹙起一抹冷然,越發肯定自己這婚還真沒離錯。

不然看到這個曾經傷害過寶寶的女人這麽春風得意地和寶寶爹地在一起的樣子,溫冬想,自己氣死的心都有了。

當然。

她現在也很生氣。

氣傅景衍對溫淺的態度。

氣他對待寶寶去世這件事上的不作為。

氣他……

愛慘了溫淺。

砰!

手裏的84應聲而落。

傅景衍聽到動靜,下意識覺得是溫冬追了過來,嘴角便立刻帶了笑意地扭頭。

但很可惜,他沒發現她的身影。

溫冬藏匿在拐角的牆麵之後,認認真真,清清楚楚地記下了傅景衍的笑容。

和溫淺在一起真好啊。

這個口口聲聲讓她消毒的臭男人又變成了一個溫柔寵溺唇角**漾春風的大總裁。

他心裏……

在麵對溫淺的時候,可曾有一點點想到過她和寶寶?

溫冬心中一陣抽疼,越發堅定了一定要拉到投資,度過這次難關的決心。

她一定……

一定要擁有可以和傅景衍抗衡的力量,狠狠地把溫淺踩在腳底下,讓她跪著去給寶寶墳前道歉!

哢噠哢噠。

她踩著高跟鞋逐漸遠去,眼中隻留冷漠。

而傅景衍這邊,沒發現溫冬,轉過身看向溫淺之後就收斂了笑意。

看上去和冰雕一樣,帶著令人發怵的寒意。

溫淺甚至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衍……衍哥哥……你別生氣。”

她咽了下口水,“我這幾天一直在聯係你,但是陳寧都說你不想見我。”

傅景衍眼底全是漠然,“既然你知道我不想見你,你為什麽還要來見我?”

“我……”溫淺講話時帶著緊張,拿出一份文件,裏麵有照片有錄音視頻等等各種東西,她手忙腳亂地往外倒,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姑娘。

上學時候,傅景衍沒護著她的時候,溫淺就是這樣被欺負的。

一瞬間被記憶觸動了心弦,他垂下眸,語氣稍微好了一點,“這是什麽?”

低著頭的溫淺聽到他態度上稍有轉變,嘴角立刻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再抬頭時,又是那麽無措,“這是坑害姐姐的奸商的資料和證據。”

溫淺把堂明的照片拿出來,對傅景衍道,“我知道姐姐從熱尚出來後就有獨自創業,我也一直在關注,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害她的心。

我隻是……真的很為寶寶的事情而愧疚,所以才關注………想著都是同行,能不能有朝一日幫幫她……”

“嗯。”倒不是傅景衍被溫淺的話所打動,而是他確實認出了照片上的男人。

這個堂明,剛剛確實對溫冬拋了誘餌。

隻是他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坑害溫冬的罪魁禍首,這不是下了套,等著她往裏鑽麽?

這一套在生意場上很常見,很多老油條都會用這種方式來套牢初入生意場的女人。

但他沒想到,溫冬這麽快就被人盯上了。

所以才沒著急讓陳寧趕緊查溫冬工作室出事後的原因,甚至……

他還想過是不是溫淺聯係了房東搞鬼。

但是沒想到,她這次竟然真的在幫溫冬。

傅景衍的態度不由得好了很多,起碼沒有那麽橫眉冷對了,甚至還把資料接了過來,“你辛苦了,這些東西交給我處理就好。”

“嗯!”溫淺一副能幫到溫冬很開心的樣子,“謝謝你衍哥哥,願意聽我講話,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傅景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溫淺看透似的,冷冷道,“除了溫冬,沒人有資格給你贖罪的機會。”

像是有一盆冷水潑下,溫淺心中的得意被澆滅,“衍哥哥……你真的就不能原諒我嗎?寶寶們的離開固然有我的原因,但我並不是唯一的原因……”

傅景衍最聽不得的,就是她的辯白。

她下藥不是唯一原因,但肯定……是原因之一!

這對於傅景衍和溫冬而言,就是不可饒恕!

溫淺夾著尾巴做人還不夠,居然還肖想自己應該被原諒?!

傅景衍看向她這次素顏過來的五官,心道她還算聽話,沒有再模仿溫冬的妝容,不然他可能真的會忍不住不顧及救命之恩,直接把她的臉摁到水裏去!

男人的嗓音冷漠如寒石,“溫淺,給自己留點臉麵。”

言外之意,就是關於寶寶的任何話,他都不想再從溫淺嘴裏聽到!

因為,她沒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