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師看溫冬表情不對勁,問道“您認識?”
“是我朋友。”溫冬現在的心情像是過山車似的,趕緊讓人弄了水和毛巾過來,同時不斷地喚著池鄴的名字,“池鄴,你醒醒,醒醒。”
有了溫冬的幫助,池鄴很快就醒了過來。
倆人對視一眼,都愣了一下,繼而有些尷尬起來。
“我……”
“你……”
溫冬揮揮手,先讓房間裏的其他人退了出去,然後才把池鄴扶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池鄴尷尬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他摸了下頭,“借你衛生間用一下,我先去洗把臉。”
“我扶你過去。”溫冬道,“你現在自己走路可能有些困難。”
“不用。”池鄴晃動了下四肢給她看,“你看,我身體恢複的很快,剛剛主要是有那根香在壓製人的力量,自從保安拿走之後就好多了,何況你還給我灌了水,這會兒真的好了很多。”
看來把他送到這個房間的人,沒想著真的對他怎麽樣。
會是誰呢?
二人同時琢磨起來,心中都沒有答案。
“等等!”池鄴一動身,溫冬就及時喊住了他。
池鄴還以為怎麽了,回過頭來,“你說。”
他的眼睛確實清明了許多。
溫冬尷尬地指了指他的衣服兜,“你衣服裏……有一朵紅玫瑰……”
那紅玫瑰靜靜地插在他衣服兜裏,因為被他壓過,所以有些皺巴巴的,但不妨礙它的紅火,也不妨礙它的綻放。
“我沒想過送給誰!”池鄴下意識解釋,繼而意識到自己講錯了話,又很快糾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都不知道這玫瑰是誰放在了我兜裏。”
溫冬被他嚴肅的表情逗笑,“沒事,你先去洗漱。”
她還要繼續看看這房間裏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果然……
衣櫃裏還莫名多了一套男士的衣服。
而且還是緊身貼身的那種,看上去很有那種味道……
溫冬的眉毛蹙了起來,池鄴出現在她房間這件事,好像越來越離譜了。
好在池鄴自己就是醫生,他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很快就去了化驗室,“我親自去盯那根香的化驗報告。”
放眼帝都,敢在他頭上動土的人也不多。
如今遭了這種算計,肯定要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溫冬沒把櫃子裏多了衣服的事情告訴他,隻是道,“好的。”
但其實,她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又覺得太過荒唐,沒敢繼續想下去。
池鄴那邊來消息很快,“那香對人身體無害,隻不過會讓人陷入昏迷狀態。”
他之所以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裏,怕是就是這根香起了大作用。
“但這東西,尋常人在市麵上弄不到。”更何況,“我最後清醒時的意識,還停留在傅家老宅門口。”
池家的人再大膽,好像也不至於去傅宅動他。
“這事兒越來越離譜了。”池鄴無奈道,“還有那朵玫瑰,把我弄得像偷偷潛入你房間的猥瑣男人一樣……”
這事兒要是不挑開,倆人都會尷尬,幹脆擺明了說。
“這是遭了算計。”溫冬看向外麵的雨夜,心裏不安的感覺依然沒有消散,隻是沒想到這種不安,竟然是來自這件事……
溫冬心裏發慌,“咱們先去監控室,今晚不把背後的人揪出來,我心裏不安定。”
……
傅景衍一直站在窗邊。
看雨打上窗戶,變換成不同的顏色。
再看雷電風雲,看著沉沉黑夜。
他看了許久,眼神也沒有定焦,反而越發心煩意亂。
溫冬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送到自己房間,她會覺得高興嗎?
這一夜,會不會和池鄴有突破進展?
他迫切地希望二人能有好消息傳來,能讓溫冬滿足了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心願,但又迫切地希望永遠沒有消息傳過來。
因為下令將池鄴送過去的時候,他的手指都是抖的。
跨出這一步不容易。
但為了讓溫冬高興,他還是這麽做了。
這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是想讓她開心、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法子。
不然等溫冬自己去追池鄴,也不知道要追到猴年馬月,到時候痛苦的人還是她。
他再舍不得看她難受了,所以寧願自己難受。
但沒人告訴他,原來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湊到一起,是這麽撕心裂肺、紮心撓耳的感覺。
“先生。”陳寧推門進來。
傅景衍斂了心神,微微歎了口氣,“怎麽樣了?”
嗓音中,竟透出前所未有的疲憊。
陳寧有些不忍開口,“事情沒成……”
傅景衍愣住,心底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低落,就像有人拿手在他心裏攪個不停,幾乎要讓他的心髒爆炸,“為什麽?”
陳寧做事,很少有失手的時候。
“不知道。”陳寧搖頭,“根據療養部送來的消息,池鄴還沒醒的時候,太太就喊了人進去,然後……事情沒成,倆人現在還去查監控了。”
“怎麽會這樣?”傅景衍想不通,“難道溫冬想要的男人,不是池鄴?”
“屬下不知。”陳寧低頭,總覺得今夜的事情好像陷入了一個錯誤的漩渦,但是他們所有人都陷在裏麵,又找不到頭緒,隻覺得哪裏奇怪,“哦對了,太太還讓人化驗了那根香的成分……”
“不對。”
“哪裏不對?”
“稱呼不對。”傅景衍後知後覺似的,“你怎麽還喊溫冬叫太太?”
陳寧想到上次和溫冬通電話時,溫冬的‘善解人意,還問他父親的身體狀況,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感動,“您之前說過的,就算離婚了,她也還是傅太太。”
傅景衍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
良久,他表情越來越難看。
繼而看向陳寧,眼中帶著強烈的自我懷疑和不滿,“你有沒有覺得把池鄴送到溫冬**這件事,有哪裏不對?”
陳寧很是讚同,“是覺得奇奇怪怪的,但是……”他一時間也沒想通,便追問傅景衍,“哪裏不對?”
“怎麽好像是我自己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您想多了。”陳寧道,“太太雖然還是太太,但其實你們已經離婚了,沒有關係了,那哪裏來的綠帽子?”
傅景衍又是一陣沉思,繼而強烈搖頭,“不,不對,這綠帽子,好像還是我自己親手給自己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