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一愣,“可以!當然可以!”

她立刻表明態度,“溫溫放心,姐手裏有錢,隻要有錢,在帝都找個房子還不簡單!”

“那蘇煜承那邊?”

“沒關係。”安暖暖道,“他那個蠢貨工作忙,隻要我告訴他我住進了他說的那個地方,他也沒時間去查證。

反正你不用管,一切交給我。”

說完,再沒給溫冬講話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想得少,做起事情又風風火火。

溫冬看著搖搖頭,想著事後找個機會請蘇煜承吃頓飯解釋一下,怎麽也不能讓他們倆之間因為她產生誤會,更不能真的讓安暖暖騙他。

傅氏集團頂樓。

“先生。”陳寧拿了一杯感冒靈進來,“您先喝點,要是身體實在不舒服,今天我就取消接下來的行程。”

他跟了傅景衍這麽多年,還沒見過他這麽蔫兒的時候。

好像這種蔫兒,從昨晚溫冬離開後就開始了。

一直到今天來上班,他都始終無精打采,身上的氣壓也比之前低了好多倍,現在總裁辦外麵等了好多想要進來匯報工作的人,卻一直在相互推搡,沒人敢過來第一個吃螃蟹。

“不用。”傅景衍喝了一口,眉頭就開始皺起,“誰泡的?”

弄個感冒靈都弄不好。

“怎麽了?”陳寧的心也開始提起來,“是味道重了?”

“不是味道重,是根本就沒有味道。”以前他淋了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溫冬總是會給他衝個感冒靈。

可她衝出來的感冒靈是甜的。

比眼前這杯好喝許多。

但以後,她再也不會給他衝感冒靈了。

都怪他。

“是我做事情沒有腦子。”傅景衍突然對陳寧來了這麽一句。

把陳寧說的一頭霧水,一臉惶恐的恨不得當場辭職回家種地。

但傅景衍又擺擺手,“出去吧,讓該進來的進來。”

該進來的進來?

陳寧心裏的警報再次響起。

他站在門口巡視了一圈,最終也沒想通傅景衍這個該進去的進去,指的是誰該進去,最後,他如實道,“該進去的進去。”

結果……

沒一個人敢進去。

傅景衍在裏麵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進來,不由得起身到門口掃了一眼。

當看到一個身穿休閑款裙子的身影時,眼中的暴戾和不耐逐漸消失,隨手一指,“你,進來。”

被他點到的人是個女高管。

當傅景衍的手指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明知不該起貪念,但還是忍不住雀躍,為了傅景衍這一指而高興。

該進去的進去。

現在傅景衍親自來點了她的人頭,那不就是說她該進去?!

女高管瞬間像是被賜了一身黃袍似的,抬頭挺胸像是打了勝仗一樣,跟在傅景衍後頭進了總裁辦辦公室。

“說吧。”傅景衍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溫冬昨日穿的款式差不多。

他送去的L店衣服倒是沒見她穿,這些破衣服倒是一堆堆的在他眼前晃。

還說讓他不要插手她的生活。

他不插手了還不行嗎……

但溫冬,好像也不會再給他衝感冒靈了。

他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你會衝感冒靈嗎?”忽然,他問了站在跟前的女人一句。

女高管一愣,努力壓抑著心底的心神**漾,輕輕抬頭看向傅景衍那神袛一般的俊顏,沒有人不會為這張臉尖叫,也沒人不會心動。

尤其是被他注視的時候。

那種感覺,好像全天下都送到了你手裏。

“我……”女高管抱緊了手裏的匯報資料,吞吞吐吐道,“我會。”

傅景衍把手裏的杯子遞給她,“那你去衝衝試試。”

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她,等到她端著一杯新的感冒靈重新進來的第一個瞬間,他的眼神就已經牢牢地鎖住了她,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折返。

女高管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引起了傅總的注意,更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居然還有距離傅氏王國這麽近的時候。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傅總,您嚐嚐。”

傅景衍點頭,看她的視線從上到下逐漸下移。

一直看到領口處微微解開的兩顆扣子,目光陡然變得冰冷,“你。”他指了下這杯感冒靈,“把它澆到自己頭上,然後從我辦公室滾出去。”

女高管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傅……傅總,您說什麽?”

他不是看上她了嗎?

他不是在給她機會嗎?

這可是向來不食人間煙火,向來不近女色的傅景衍啊!

他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她怎麽可能不接住!

可他偏偏,此刻用如此冷峻的神情,衝她道,“沒聽見我的話?”

那語氣,和剛才看她的眼神截然不同。

現在,她有了以前在傅景衍身邊的時候,死神降臨的感覺。

“聽……聽見了……”她的手都在抖,懷裏抱著的資料也跟著晃動,但最終,還是咬牙端起那杯感冒靈,對準自己的頭,嘩啦一下,成了咖啡色的落湯雞。

傅景衍看都沒看一眼,“陳寧!”

陳寧立刻進來。

“把垃圾處理一下。”

陳寧看到眼前女人的狼狽,立刻明白過來,“好的,傅總。”

說著,就讓保安進來打算把已經幾欲暈倒的女人抬出去。

卻又聽傅景衍道,“以後,不許再穿這種衣服來公司。”

一句話,表明了她還有工作的機會。

女高管像是瞬間得到了饒恕性命的聖旨一樣,不由得整個又哭又顫,“謝謝……謝謝傅總。”

傅景衍沒再說話,但蹙著的眉頭表示他的心情並不好。

他不僅找到溫冬。

也找不到和溫冬一樣的女人。

他心底那個洞,越來越大了……

疲憊。

傅景衍靠在椅子上,黑沉沉的眼眸看向門外的其他人,“繼續進。”

聽人匯報工作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但傅景衍總能用最快的時間最敏銳的思維找出對方匯報的錯誤之處和可以提升的地方,他的思維總帶著一種別人無法匹敵的敏捷。

坐在傅氏的高位上,他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可工作的麻痹終究是一時的,等所有人離開之後,他看著空****的辦公室,內心和大腦再一次被那個叫溫冬的女人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