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這麽久,他不僅沒有一句關心的話,反而一直在誤會她,而且越說越不堪。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在他心裏這麽……下賤。

溫冬逐漸冷了臉,幹脆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他什麽身份我不在乎,反正隻要人比你好就夠了。”

“你!”傅景衍氣的下頜線都緊繃起來,“不知廉恥!”

“我不知廉恥?!”溫冬今天絲毫沒有讓步,她受夠了。

受夠了自己對傅景衍時不時冒出的期待!

受夠了傅景衍對她的忽冷忽熱!

受夠了他的偏心!

更受夠了他的是非不分!

她倔強地看著他,“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錯過了這次見麵的機會,我以後還能見她嗎?”

“見她?”

為什麽非要見她?!

見到溫淺之後會有什麽好事發生嗎?

不會,隻會讓溫冬更痛苦!

傅景衍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情急之下狠狠瞪了溫冬一眼,“賊心不死!”

他對那女人可真維護啊。

生怕她變成豺狼虎豹將那女人生吞活剝似的,要牢牢將她保護起來。

四周的空氣好像在一瞬間變得稀薄了似的,溫冬把手心緊緊攥起,避開他的視線,另辟蹊徑道,“畢竟你知道了我男人的名字,那我知道你女人的名字,這不過分吧?”

她男人……

她男人?

傅景衍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從溫冬嘴裏聽到這種令人作嘔的話。

“你偽裝的還真好,和你一起生活三年,我竟然都沒發現你早就對我變了心。”

是他被溫冬這張臉蒙蔽的太狠了!

他冷冷地笑著,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溫冬之間的距離,像是在嫌她髒一樣,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住了她的臉。

“不要頂著這張臉和我講話!”

他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怒氣,“要是哪一天,我聽到你嘴裏念了她的名字,會讓我覺得你玷汙了她,所以你沒有資格知道!”

被蒙住衣服的溫冬眼前一片黑暗,但眼前越黑,他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維護那個女人的話就像一顆顆帶著刀片的豆子,狠狠砸到她身上,將她紮出成千上萬個傷口。

疼……

太疼了。

喜歡傅景衍這件事,真的讓她好疼好疼。

今天在地鐵裏麵,被人碰觸的那一刻正好處於地下隧道,當時也是這麽黑。

她什麽都看不到……

隻是本能的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然後看到了一雙凶狠而威脅的眸子。

如果不是池鄴……這件事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心理陰影,甚至就連寶寶都可能受驚保不住。

可傅景衍為人夫,為人父,那個時候在哪兒?

他在著急嗬護另一個女人。

溫冬攥緊手心,顫抖著把那件西服從臉上拿下來,笑的淒惶,“你說的沒錯,她那麽高貴,我怎麽配知道她的名字。我太歹毒了,上午故意不赴約,就是想讓她傻等,讓她吃點苦頭。隻要一想到在她吃苦的時候,我正和池鄴在一起,我心裏就無比痛快。”

在傅景衍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越說越流利,“但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快看穿我歹毒的心思,不然等到了午後我還會過去給她一巴掌,好好耍耍作為傅太太的威風!”

傅景衍的眼神已經快要吃人了。

溫冬看著他猩紅的眸子,突然捂嘴笑了起來,同時也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淚,一直到擠壓在心頭的委屈消散了些,她才繼續道,“要麽,你現在繼續罵我,說我不知廉恥,罵我心腸歹毒,要麽,你就拿出那份我簽完字的離婚協議書,就此一拍兩散。”

她那麽決絕。

眸子裏再沒有了之前的恍惚和心痛。

傅景衍心頭劃過一抹恐慌,好像有一堵厚牆,突然橫亙在了他和溫冬之間,讓一向觸手可及的人,忽然變得不可觸摸。

鬼使神差的,他抓住她的手,忽然冒出一句,“覺得事情敗露,就想激怒我,方便和池鄴雙宿雙飛?”

她做夢!

他現在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狼,好像一切都亂了套,隻剩了怒吼。

其實他明白的,現在痛快的離婚才是利益最大化。

那樣,溫淺會高興,他還能趁機敲上池家一筆,讓他們把剛吞進去的那塊地皮吐出來!

可他偏偏沒有。

甚至連去調查溫冬和池鄴相識時間的勇氣都沒有。

他無法接受和溫淺有著一樣麵孔的女人背叛他,他不接受!

“陳寧!”他出聲讓他停車,“打開車門,讓她滾下去!”

他不想再對著她那張臉,討論她和別的男人男盜女娼的事情!

陳寧麵露難色,“可這裏……”

距離別墅還有十七公裏……

要是從這裏走回去,說不定連鞋底子都要磨破了。

就太太那體質,她怎麽能受得了。

“沒關係。”溫冬看出了陳寧的為難,主動從車上下來,“正好我也不想和他坐一輛車。”

車門沒關緊,傅景衍拉過車門狠狠一撞,“開車!”

黑色調勞斯萊斯疾馳而去。

溫冬被留在車子後麵,瘦小的身影顯得無比無助。

漸漸的,一點都看不到她了。

陳寧看了眼傅景衍的視線,發現他還在盯著後視鏡看,揣摩後開口道,“先生,太太不像是那種人,要不要我去讓人查一查?”

“不用。”傅景衍眉頭緊鎖,“她自己都承認了,還有什麽好查的。隻要她別頂著溫淺那張臉惡心我就夠了,我對她本人沒那麽在意。”

或許並不是為了那張相似的臉呢……

陳寧想提醒他一句,但看了下傅景衍的神色,又不敢開口了。

一直到了晚上,溫冬才回到別墅。

她也想過打車,但手機在小憩付完款之後就再次沒電關機了,她沒辦法付款,一直到了一家街邊小賣部,她才算是借到了一部手機聯係了安暖暖。

一路上,安暖暖聽完溫冬今天一天的遭遇,險些氣的把車直接開進半山別墅,口口聲聲要撞死傅景衍這個眼盲心瞎的臭男人!

但都被溫冬攔下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她歎了口氣,“但你接到我之後,我既吃了也喝了,又當了我的垃圾桶,已經讓我心情好了很多,沒必要再把你牽扯進來。”

傅景衍不是好惹的,要是真的讓安暖暖見了他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說不定會為暖暖帶來大麻煩。

“你先回去。”溫冬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有寶寶陪我呢,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安暖暖知道溫冬沒有撒謊,自從有了寶寶,她和以前確實不一樣了,她在為了保護寶寶而改變自己。

安暖暖衝她揮了揮拳頭,“那你好好保護寶寶!要是寶寶有什麽閃失,我這個幹媽唯你是問!”

溫冬連連點頭,等她車子走遠,才轉身進門。

傅景衍站在客廳門口東張西望,一直到看見溫冬身影的那一刹那,眉宇間的憂慮和焦急瞬間消散,“你……”

“走路太長太累,我讓暖暖送我回來的。”溫冬抬頭截住他的話頭,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臉,心裏更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