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溫冬猛地從**坐起,心髒都跟著揪了起來。

一直到大口呼吸了好幾次,她才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夢。

而且是個荒唐的夢。

傅景衍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渾身是血,又怎麽可能那麽絕望地看著他。

不可能的。

他這種天之驕子,向來隻有腳踩別人的份兒。

上次龐龍能得逞,靠的全是溫淺的推波助瀾。

但哪怕她是他的白月光,按照傅景衍的性子,也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更何況,龐龍已經死了。

死在他親生父親手裏。

這麽一想,溫冬的心稍稍踏實了些,更加嘲笑自己杞人憂天。

想來也是因為昨天的雨攪亂了心緒,今天去參加展覽會可不能狀態不佳。

她洗漱完之後開始回憶昨天去見夏繁星之後,她讓化妝師特地給她設計的妝容,仔細琢磨一番,然後慢慢地給自己上妝。

效果居然比昨日更驚豔。

就連溫冬自己,都看著鏡子裏這張臉出了神。

眉眼間似山水又似山海,在往日裏的端莊大氣中多了一抹明豔。

溫冬自信地抬起頭,從衣櫃中拿出一件V領白色鑲鑽小禮裙,這也是昨天夏繁星給她準備的衣服。

確實和這套妝容很配。

她現在對白色不是那麽排斥了。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一隻口紅。

溫冬選了個紅色塗上,手指卻輕輕抖了一下,導致紅色的痕跡超過了唇邊,看上去觸目驚心的紅。

她心中一驚,又想到了昨晚夢到傅景衍的夢。

上次心中難安,還是寶寶出事的時候。

想了半天,溫冬還是決定給傅景衍發個消息問問。

傅景衍收到手機彈窗提示,說溫冬給他發消息的時候,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

但並沒有回消息的意思,甚至連手機都沒打開。

他還在生氣。

他不想看。

她的眼神傷到他了,他這次不會輕而易舉地原諒她。

可憋了大半天,還是忍不住,想打開手機看一看。

她發的信息很簡單,“可安好?”

這女人,才一夜沒聯係她,就擔心他擔心到了這個程度?

他就不回複,就要她抓心撓肝的想他!

然後,五分鍾過去……

對於傅景衍來說,這五分鍾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樣漫長,他的手指像是不受控製一樣落到了他的手機鍵盤上,“嗯。”

等信息嗖一聲出去,他就立刻把手機扔出很遠!

自己居然給這個氣人的女人回了消息!

可是……

她會不會還回複他?

他們之間可是很久沒有這樣簡單的傳過信息了。

於是,某個大總裁又在自己的辦公室當賊一樣,把手機撿了回來。

可他都要把手機看破了,也沒能等來她的新消息。

一直到陳寧過來提醒,“先生,展覽會快開始了。”

傅景衍這才想起自己扔出去的那一個億,以及溫冬在意的這場展覽。

“我們走。”他已經不滿足於簡單的發消息了,他要去見她。

她肯定在場。

他要當場問問她,一邊給其他男人送傘,一邊惦記他發消息,到底是不是見異思遷,一心兩用!

結果到了這邊,卻遲遲看不到溫冬的身影。

溫淺倒是比她出現的早,她一直往傅景衍這邊看,後來見傅景衍沒什麽表情,想來是不排斥她,就主動朝他跟前走了過來。

“衍哥哥。”她衝他笑笑,“好巧,沒想到你也會來參展。”

“我是來看溫冬的。”傅景衍不信這真的隻是單純的巧合。

任誰都知道他給這個展覽會投了一個億的事情,溫淺不可能什麽風聲都沒聽到。

“你越來越虛偽了。”他毫不留情的拆穿。

溫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支支吾吾半天,尷尬地為自己找補,“衍哥哥說笑了。”她把臉上的遮麵布拉了拉,將那刀疤蓋的更嚴實。

這是她毀容後第一次出現在公眾場合,多少有些不自在。

因這傷疤,她便成了在傅景衍眼中,除了他之外,最注重溫冬蹤跡的人。

“看到她了嗎?”

傅景衍突然過來和她講話,英俊的眉目近在咫尺,讓溫淺的心漏了半拍,“沒有。”

“你倒是知道我說的是誰。”傅景衍嘴角嘲諷,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

溫淺不由得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泄露出去什麽信息。

一直到展覽快開始,溫冬也沒出現。

傅景衍這才坐不住了。

他讓陳寧打電話給工作室看看怎麽回事,結果那邊回複說溫冬很早就出了門。

他心裏開始不安,連忙拿出手機聯係溫冬。

無人接聽。

再打開微信,連著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也是沒人回應。

她去哪兒了?

這麽重要的展覽,她準備了那麽多天,肯定不會故意遲到更不會不出席。

越想,傅景衍越等不了。

他幹脆起身,打算從現場離開,卻被溫淺喊住,“衍哥哥。”

她的眼神中有著這麽多天以來都沒有過的自信和挑釁,傅景衍的眼神立刻變得淩厲,“怎麽?”

“我知道你要去找她,但是想去找她,必須通過我這一關。”溫淺緊緊掐著手心,讓自己麵對傅景衍的時候不要緊張,但微微顫抖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

很快,傅景衍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溫淺!”

他警告過她!

不許她再動任何對溫冬不好的心思!

他掐著她脖子的手漸漸收緊,像是閻王一樣剝奪掉她的呼吸,“你就這麽想讓我收了你的命?!”

周圍人來人往,還有無數個攝像頭就在現場。

但那麽多人看到這一幕,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咳咳咳……”溫淺再次在心裏感歎傅景衍的強大,也正因如此,決心也就更堅定,“衍……衍哥哥……”她用力抬起手抓住他的手,“你想要我的命……還是……咳咳咳……溫冬的命?!”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

傅景衍真後悔,上次沒痛快地把她處理掉。

“從今日起,你的救命之恩對我再無作用!”他看著她,“你的命我要收,溫冬的命我也要留!”

溫淺感覺到他手中的力道越來越緊,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在他手裏!

溫淺臉色大駭,拚盡力氣大喊,“不!沒有我的話,你永遠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