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

溫淺是真的膽大包天!

居然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同時陷入危險!

因為隱忍,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就連手麵都爆發了青色血管,幾乎是咬著牙看向身側的女人,“溫淺!”

但她卻絲毫不懼,“奶奶喜歡溫冬,自然要陪著她。”

她年紀大了,經不住折騰。

看溫淺這麽胸有成竹,傅景衍的心更亂了。

還好,溫冬此刻突然在那頭大喊,“這是像是奢華酒店!”

這是在給傅景衍傳遞消息。

他的溫溫真的很聰明。

傅景衍總算有了些許安慰,他的心也稍微落了些地,剛要繼續講話,就被溫淺把手機奪了過去。

溫冬的反應確實超乎她預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地想到傅景衍是被迫才這麽說。

甚至還給他傳遞消息。

但這又有什麽關係?

反正……

溫冬給的信息都是錯的!

溫淺遮蓋在麵紗之下的嘴角嘲弄,雙眼也帶著譏諷,她看向傅景衍,“奢華酒店?你大可以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定然不能。

因為全帝都的酒店也好,小賓館也好,全都被他的人翻遍了,也沒能找到溫冬的身影。

現在又得知奶奶也和溫冬在一起……

這就相當於溫淺手裏的牌碼又多了一張。

“衍哥哥。”她變了臉色,手指依然捂在手機話筒那塊,“你快告訴姐姐呀,告訴她,我們要結婚了,你即將在明天娶我!”

明天!

這是一點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留。

傅景衍閉了閉眼睛,將心底的怒氣壓下去,重新接過手機,“我知道,那酒店還是我安排的。”

他講話,就挑紮心的講,務必要讓溫淺滿意,讓溫冬和奶奶變安全。

溫冬明顯愣了一下,“可是……”

她和奶奶被帶來這裏的方式並不光彩,她還是不相信這件事會是傅景衍做的。

“你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這樣對我。”

“溫冬。”傅景衍話音深沉,語氣裏帶著嘲弄,“你覺得奶奶為什麽會和你在一起?當然是因為她偏心你,要是好好把她留在老宅,她勢必要阻攔我和淺淺的婚事,到時候攪了我的好事,隻會讓我的淺淺更難過。”

不可能!

傅景衍這個人最是孝順,他怎麽可能拿奶奶性命開玩笑,想把她們弄到這裏來,也不必給她們用藥才能將他們綁到這裏。

“還有。”像是怕她不相信似的,傅景衍還在繼續說,“你最重視的這場展覽,淺淺成了冠軍。隻有在你不參加的情況下,她才能贏的又快又光彩。”

溫冬不語。

她還記得前兩天傅景衍看她的眼神。

那樣深沉,讓她的心都變得躁動。

那眼神,真的是她自作多情麽?

“那你為什麽要讓我搬回別墅住?”

“嗬嗬。”傅景衍還在笑,“我早就說過了,怕奶奶攪和了我和淺淺的婚事,之前我們鬧著離婚的時候,我就用過這種障眼法你忘了嗎?

隻有我和你感情越好,奶奶才對我和淺淺越放心。

但這次,是我想給她一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婚禮,所以必須保證婚禮順利,才會把你們一起弄到別處去。

這次,我絕對不允許我娶淺淺的時候出任何意外!”

他的話擲地有聲。

像是錘子一樣,將溫冬心底的那一點點躁動,還有想要卷土重來的感情,以及剛剛對他話裏的懷疑,敲的粉碎。

砰砰砰。

她的心一點點,重新變成了粉末。

她不該……相信他的眼神。

因為傅景衍最會騙人!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牙關緊咬,抓著奶奶的手都好像在顫抖一樣,“你為了溫淺,寧願不顧奶奶安危?”

用這種方式將她們關在這裏,換取溫淺婚禮的安寧。

他可真是愛她!

真愛她!

“對。”每違心地說一句話,傅景衍的表情就痛苦一分。

他自以為事業做到了今天這個高度,天下的殺伐果決盡在他手中,卻沒想到,一再敗在溫淺手裏!

“我這條命是淺淺救的,從她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屬於她,所以……別說是奶奶,隻要能讓淺淺高興,其他任何人我都能不在乎!”

說到底,他這些天來的索吻、凝望,又是在演戲!

三年了。

看他演了三年的戲,還不夠嗎?!

溫冬眼眶泛紅,鼻子反酸,雙唇一抿間,似乎還能感受到嘴唇上破皮的地方。

“你說過,要天天給我塗藥……”她的話音不自覺地帶了點顫抖,“那也是騙我的??”

“溫冬,你好傻。”傅景衍道,“我之前騙了你三年,你還這麽容易上當對我產生感情?”

她嗤地一聲笑了,“是,是我太傻……自以為可以主動做溫淺替身,將你玩弄於股掌之中,卻不曾想……”

不曾想……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不管經曆多少風雨,更不管因為他被賦予了多麽殘酷的生活,都依然會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心動!

痛!

心髒再一次,因為他要痛的裂開。

她忍著疼,緊緊咬住嘴唇上的傷口,那裏……

還留有這個男人的溫度。

現在想想,全是寒冰!

是帶著殺意一般的冷,從嘴唇貫徹到她的五髒六腑。

“祝你們新婚快樂。”話音落,眼淚落。

溫冬知道,自己和傅景衍,就到這裏,算是真的到此為止了。

那有些話,也要說清楚。

“傅景衍,你隻知道溫淺救過你性命,你可知,我也救過你性命?”她像是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在這一刻要將所有的秘密托盤而出,不再留下任何遺憾。

傅景衍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中忽地一閃,“你……你說什麽?!”

自從和溫冬相識,在溫家門前求娶以來的一切曆曆在目。

傅景衍從不知道,自己有哪裏需要她救過。

之前他還說過,對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我們真的在很久以前見過麵?”

“對。”溫冬道,“餘鄉。”

那是她長大的鄉下,也是傅景衍不願提起的參加那場繼承人訓練的地方,更是……他被溫淺在山洞裏救下性命的地方!